第十四章
黑莓掌俯下身子，对鸦爪咆哮道：“难道你宁愿去追随一位逝去的武士，也不愿为了拯救族群而战？”松鼠爪感觉鸦爪好斗的劲儿已经消失了，但黑莓掌继续说道：“你的族群现在比以往更加需要你！用脑子好好想想，听从火星的指挥！松鼠爪，你现在可以把爪子拿开了。”
她小心地放开爪子，担心鸦爪再次冲进树林。但风族学徒只是站起身，抖了抖身体。
在他们身后，屠杀榆树的怪物正在对它们的目标下手。带着尖刺的木头碎片四散开来，一个微小的碎屑刺中了松鼠爪腹部，她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快跑！”火星大吼一声。就在怪物劈掉榆树枝杈的当口，众猫飞奔出去。片刻之后，怪物就将那棵榆树扔到了群猫刚才站立的地方。
他们跑进黑莓丛里，火星停下爪子。“沙风，你带着叶爪和巡逻队，去把幼崽和猫后接出来。”他命令道，“鼠毛，你跟裂耳和鸦爪带着你的巡逻队找到长老们。”
松鼠爪转身跟上了母亲，但火星叫住了她。“松鼠爪，我需要你留在这儿！”他命令道，“刺掌，你去指挥学徒们往外走。河族武士，请都跟着他。”雾脚点点头，跟着雷族猫冲了出去。“尘毛，你在入口处等着，确保每只猫都逃出来。不要让猫挡了道！”
“我干什么？”一根须看到其他猫都离开了，问道。
“马上就轮到你了！”火星承诺道。他转向正用鹰钩状的长爪划着地面的褐皮，“褐皮，你对这一带比较熟，我们不能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了，要从这里出去，走哪条路最快？”
“那条路！”褐皮立刻冲着树林的一个缺口点点头，“如果我们的动作够快，就能赶在怪物之前走到那儿。那里有条小路，可以直达雷鬼路下方的通道。”
火星转向一根须和高星。“你俩必须保住我们的撤离路线。”他说道。这是危险最小的一项任务，松鼠爪猜父亲是想保护风族族长的最后一条命。
火星看向黑莓掌和松鼠爪，说道：“让褐皮带你们进入营地，她知道哪个巢穴住着哪些猫，要确保没有一只猫被遗忘在营地里。如果你们听见我的叫声，要立刻出来，因为那意味着怪物已经到达黑莓丛了。”
黑莓掌对着松鼠爪耳朵说道：“这项任务，你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你把我当成……从没离开育婴室的幼崽？”松鼠爪生气地扭过头。火星关切地冲她眨眨眼睛，她突然意识到他只是关心她。“我能行！”她保证道，“这就像一场战斗，我需要为森林而战，哪怕我们赢不了。我们不能令褐皮失望。”
她转身向营地入口飞奔而去。褐皮已经从荆棘丛下多刺的通道爬了过去。松鼠爪勇敢地跟在她的身后，钻进里面的空地，两脚兽恐怖的臭气令她几乎走不动。影族猫盲目恐慌地四处逃着。猫后呼唤孩子的声音、武士们尖叫着下达命令的声音，划破了天空。
在一片混乱之中，新进来的武士正在设法让众猫保持镇静。松鼠爪看到栗尾和裂耳站在一群慌乱的影族长老身边，带领他们穿过空地；在较远处，叶爪正催促影族的老巫医奔鼻向营地入口疾走。
黑星的白色皮毛在影族猫中间极为显眼。一位灰色皮毛的学徒缩在他身边，吓得皮毛竖立起来。“别害怕！”影族族长用爪子推着他，大声说道，“我不会让你没命的。”
他开始推着那个吓呆了的学徒朝通道走。突然远处的空地上传来幼崽的哭声。松鼠爪顺着黑星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一只深棕色的幼崽正瘫在地上，眼睛闭得紧紧的。
黑星瞅了一眼松鼠爪。“别傻站着！把烟爪带出去，我去接那只幼崽！”他把学徒推给松鼠爪，便冲向那只幼崽。
烟爪瞪着她，因为惊吓过度，既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松鼠爪没时间正式介绍自己，她用牙咬住他的脖颈，拖着他向外走。她把他推到通道里，又扫了一眼空地。黑星已经揪住那只幼崽，向她飞奔过来。松鼠爪往旁边一闪，刚好让影族族长从她的身边冲过去。
松鼠爪冲到育婴室所在的灌木丛，探头向巢穴里张望。她嗅着空气的气息，听到怪物轰鸣的声音，但没有幼崽的叫声。巢穴里空无一猫。
“所有猫都出来了吗？”蛾翅皮毛尽竖，站在她身边问道。
松鼠爪点了点头。她听见鹰霜正喊着他的一个族猫。“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趁营地没被摧毁，赶紧离开！”
“我们必须等所有的影族猫都撤走了才能走！”雾脚立即撤销了他的命令，她尖厉的斥责令鹰霜惊讶得呆住了。
“你别在那儿瞎指挥，搞得好像你是族长一样！”蛾翅气呼呼地向哥哥嘶吼道。
“现在也许不是。”鹰霜呼噜着反驳道，“但总有一天，会由我来发号施令的！”
松鼠爪觉着全身不寒而栗，但没有时间多想。一只玳瑁色的影族猫后正费劲地催促着两只幼崽穿过空地，她放下一只，又冲回去叼另一只。松鼠爪见状，马上飞奔过去。
“我来带这只！”她喘着气说着，叼起一个小家伙。
猫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跟她一起拖着两只幼崽磕磕绊绊地走向入口。尘毛正在外面等着。松鼠爪将幼崽推给他，又沿着通道返回空地。
营地里很快就空了，怪物离得越来越近，轰鸣声震耳欲聋。确保没有一只猫被留在营地里！火星的命令在她耳边回响。她检查着营地荆棘围墙下的每处阴影，查看是否有猫。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怪物突然撞过来。最后空地上只剩下黑莓掌、褐皮和蛾翅。
“蛾翅，出去帮助叶爪检查伤员！”黑莓掌嘶声说道，“我们再检查一遍营地，看有没有掉队的。”
蛾翅走向通道，转过头说道：“你们也快点！”
营地周围的树倾斜着，然后倒了下去，光秃秃的枝条就像干骨在摩擦，发出嚓嚓的声音。松鼠爪没听到父亲的警报，她认为周围暂时还是安全的，还可以再看看。
“所有的猫都出去了吗？”黑莓掌问道。
“我们需要再检查一遍巢穴才能确定。”褐皮喘着气说。
“育婴室我已经检查过了，”松鼠爪说，“里面是空的。”
“高罂和她的孩子出去了吗？”
“我帮一个猫后带着她的孩子，走到通道里了。”松鼠爪对她说。
黑莓掌摇摇尾巴。“我去检查武士巢穴。”他瞅了一眼褐皮说，“你去检查学徒巢穴。”
“巫医那里呢？”松鼠爪大声问褐皮。
“小云已经出去了。”
“里面有没有病猫？”松鼠爪问道。
褐皮眨了一下眼睛，坦承道：“不知道。”
“我去检查。”松鼠爪答应下来，“入口在哪儿？”
“在那边！”褐皮用尾巴指指武士巢穴旁边的一片荆棘丛。
松鼠爪从狭小的通道挤过去，另一边露出一个巨大的巢穴，上面覆盖着浓密的山楂树枝条，把营地和森林完全隔开了。巢穴里面全空了。她正要挤出去，突然听见了父亲的呼喊。
“快出来！怪物已经靠近营地了！”
松鼠爪开始拼命地从通道往外钻，但黑莓丛上的荆棘挂住了她的皮毛。她使劲挣扎着，却感到那些刺扎得更深了。这时，头顶的一棵树开始嘎吱作响，树干发出断裂的噼啪声，好像马上就要倒下来了。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这棵树倒在离营地围墙不远的地面上，松鼠爪觉得地面都在震动。
松鼠爪害怕得发疯，使劲扭动身体，想挣脱出来。“黑莓掌！”她尖叫道，“救命！”她担心随时会有一棵树砸在她的头上。难道她会死在帮助影族的过程中，再也没有机会看一眼自己的新家？
突然，松鼠爪感到有牙齿有力地咬住她的脖子，把她向前拖去。荆棘上的刺如利爪一样剐擦着她的侧腹，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她撑着爪子跳起来，发现黑莓掌看着她，累得腹部剧烈地起伏着。
“谢谢你！”她喘息着，跟他碰了碰鼻子。但她仍然没有逃到安全区。又一棵树吱嘎作响地倒下来。松鼠爪抬头一看，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倒向营地。一棵巨大的悬铃木向他们身边倾斜过来，树枝伸向半空，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
“褐皮在哪儿？”她大叫道。
“我说了让她先走。”黑莓掌说道，“他们都走了，只剩我俩了。我们也赶快离开这儿！”
两只猫一起向营地入口跑去，差点儿撞上正等在外边的尘毛。
“你俩是最后一批了，”尘毛喊道，“快点！”
松鼠爪眼睛的余光看到悬铃木向营地倒去，沉重的枝干压垮了一切——又一个族群的营地被毁掉了。影族猫居住了无数个日夜的家园，从此不复存在了。
尘毛领着他们穿过森林。高星和一根须正在路边等着，他们都睁大恐惧的眼睛，看着周围的森林被一点一点毁掉了。火星、叶爪和褐皮也默默地看着。
“快跑！”一根须催促道，“其他猫已经跑向雷鬼路了！”
“我还以为你没听见我发出的告警！”火星喘着气说。
“我被困在荆棘丛里了。”松鼠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鸦爪在哪儿？”黑莓掌环顾四周。
“已经跑往通道那里了！”火星说着往旁边一躲，另一棵橡树砸在他附近的地面上。
“猫后和幼崽全都撤出来了吗？”褐皮问道。
“黑星带着一只幼崽。”一根须回答，“一只有着玳瑁色皮毛的猫带了两个幼崽……”
“高罂呢？”
“我还以为那只玳瑁色猫就是高罂！”松鼠爪喘着粗气说道。
“高罂是一只虎斑猫！”褐皮的声音带着慌乱，“她有三个孩子，不是两个！”
几只猫都惊慌失措地互相看着。
“我还以为所有的猫都撤出来了。”尘毛恼怒地说道。
“营地绝对空了。”松鼠爪气喘吁吁地说，“他们一定是逃进森林里了！”
松鼠爪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幼崽的叫声。
“在那边！”一根须大叫一声，鼻子指向一块被浅褐色小树包围着的空地。他们一起向那里跑去。落叶很滑，松鼠爪怎么也站不稳。
“快点！”高星在她身后催促着。她感到黑莓掌抵住她的侧腹，把她往前推。就在她努力放稳爪子的时候，头上开始噼啪作响，一棵树倒在几尾远的林地上，把他们和其他猫隔开了。松鼠爪闭上眼睛，大口地喘着气。
“你还好吗？”黑莓掌问道。
她的眼睛眨了眨，睁开了，看着倒在他们面前的大树。叶爪和另外几只猫逃走了吗？她从高星身边冲出去，攀上那棵树的树干。黑莓掌紧跟在她的身边。
“他们没事儿！”她大叫一声，松了一口气。褐皮、叶爪和高罂正一起站在那块空地上。一根须正在努力将三个小不点往一起赶，他们吓得仓皇乱跑，小尾巴在身后直直地竖着。火星站在空地边缘，扫视着森林，寻找最佳的撤离路线。
松鼠爪低下头，看见高星从倒树的枝杈间钻过去，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雷族族长身旁。
松鼠爪穿过树木空隙，看到两边的怪物正在不住地向前推进，所到之处扫平一切，离他们越来越近。突然，她又听到了令她胆寒的耳熟的嘎吱声。“小心！”她尖叫道。
一棵古老的白桦树正倒向空地。
“快救幼崽！”松鼠爪冲火星喊道。那棵树投下的巨大阴影挡住了火星火红的身影。高罂听见她的声音，叼起了一只幼崽，褐皮叼起另一只。叶爪和高星也跟着，一起冲了出去。但一根须仍在追赶最后那只幼崽，松鼠爪恐惧地看着那棵树向他倒下去。
时间仿佛有她的一生那么长，她吓得心都停止了跳动。火星冲过去，撞在一根须的侧腹。松鼠爪看见这位风族武士在那棵树轰然倒地之前，将幼崽安全地叼在嘴里，冲了出去。
“火星，不要！”松鼠爪从树干上跳下去，冲向刚倒在地上的那棵树。黑莓掌紧跟在她身后，绕过树枝跑到棕色虎斑猫身边，惊愕地发现他正躺在树枝旁边。
“够到你们了！”他大喊一声，将这位风族武士和那只幼崽从树枝间拖走。
松鼠爪跌跌撞撞地从一棵弯曲的小树下爬出来，大树砸下来的时候，这棵小树保护了她。但到处都没有看到火星。一只两脚兽大声呼喊着，又一棵树开始嘎吱作响，空气都跟着颤动起来。
“快离开这里！”黑莓掌尖叫道。
“找不到火星，我是不会离开的。”松鼠爪哭喊着。
“我们会找到他的！”黑莓掌向她保证，又看着一根须说，“把他们几个带到雷鬼路上去！”
脚下的大地震动着，又一棵大树从他们身后倒了下来。
“我们在通道下面等你们。”一根须答应道。
风族和影族猫都走光了，松鼠爪跑到叶爪躲着的树枝下。
“我看到他了！”她大喊着，用爪子绝望地刨着地面。
黑莓掌跑过去，越过她的身边，用脑袋推开纠结在一起的木头碎片。松鼠爪看见父亲姜黄色的皮毛，就压在一根沉重的树枝下。黑莓掌尽量伸长身体，用嘴去够火星。他颤抖着试着够他，终于把他拖了出来，放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一道苍白的阳光从树枝间照进空地，落在雷族族长金色的皮毛上。他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失去了一条命。”叶爪轻轻说。
“火星！”松鼠爪的尾巴颤抖着。“父亲！”她大声喊道。怪物从四面八方开过来，大地震动着，黄色的眼睛从树林里照过来，亮得刺眼。
“我们得把他拖走！”黑莓掌嘶声叫道。
“我们不能冒险搬他。”叶爪提醒他。
松鼠爪趴在了地上。“他要是留在这儿，我也不走。”她说道。
一个爆裂声在他们的头顶响起。她紧紧地闭上眼睛，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场景——沙风、旧营地、急水部落、羽尾——“星族啊！先别让我死。我们已经渡过了这么多难关，我想看到我的族群熬过去！”
“松鼠爪！”倒下的大树的树枝盖在他们身上，黑莓掌的喊声听起来有些不清楚，“你在哪儿？”
松鼠爪睁开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仿佛虚脱了一般。这棵树倒下来，摞在了另一棵树干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掩体。通过凌乱的树枝，她勉强可见黑莓掌那暗棕色的皮毛。她抖了抖尾巴，试着将爪子一只接一只地伸缩着。“我没事儿！”她大声说。哪儿都没受伤，只是树枝擦过的皮肤有点刺痛。“黑莓掌，你受伤了没有？”她哼了一声，拖着身体向他爬过去，伸长脖子舔着他的肚子。
“还好，我没事儿。”黑莓掌低声说着，挣扎着坐起来，“看见你的姐姐没有？”
松鼠爪忽然听见父亲焦躁的叫声。她上下扭动着，将头埋在树枝下面，这才将腿伸直了，感到血液开始流过冰冷的爪子。她奋力推开小树枝，往前撞过去，终于感到父亲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颊上。火星眼睛已经睁开了，但眼神呆滞。
“你跟星族说话了吗？”叶爪小声问他。
“我似乎没有看到它们。”火星声音低沉地说，“但是我知道它们就在那里。”他抬起头，问道：“一根须救了那只幼崽没有？”
“救下了，他俩都平安无事。”黑莓掌从树枝里硬挤过来，站到松鼠爪身边。
松鼠爪试图读懂叶爪的目光：“火星的身体现在没事了吧？”
“他会好起来的。”叶爪说着，伸出鼻子碰了碰松鼠爪的脸颊，“别害怕，这一切都是注定要发生的。”
松鼠爪觉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问道：“我们怎么把他弄走？”
“我能走。”火星说着，拖着身体踉跄着站了起来。
突然，一只两脚兽在他们上方大叫起来，听声音离他们很近。松鼠爪怒吼着转过身，仰起头，看到覆盖在他们身上的树枝上有一个朦胧的影子。
“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儿！”
两脚兽从凌乱的树枝缝里向下窥视。叶爪放平身体，肚子紧紧地贴在地面上，害怕得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决不会让它们再抓住你！”松鼠爪瞟了一眼叶爪，保证道，“我去吸引两脚兽的注意力，你能把他们带出去吗？”
黑莓掌眨了眨眼睛。“我不确定这样是否安全……”他开口说道。
“我会没事儿的。”松鼠爪坚定地说，“来吧，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她毫不犹豫地从树枝下钻了出去，看见两脚兽的两条腿就立在她面前。她狂怒地发出一声尖叫，从它的两条腿中间穿过去。两脚兽发出一声号叫。她回头看到，两脚兽离开了她的族猫，笨拙地追了过来。
松鼠爪从落满碎屑的树林里跳了出去。有一只怪物在前方抬起爪子，伸向空中去砍另一棵树。松鼠爪闪身躲进一长溜黑莓丛里，回头望向她的族猫们。“星族啊，救救他们！”接着她看到父亲火红色的皮毛在树干旁的树枝间穿梭，跑向空地的另一边。黑莓掌与他并排跑着，叶爪的浅褐色虎斑皮毛在他们身后闪过。他们跑到开阔地带，这时候很容易被发现。松鼠爪向后仰着脑袋，大吼一声。她听到两脚兽跑过来，踢打着黑莓丛，想把她逼出来。松鼠爪向后缩了缩，又低头吼叫起来。她要一直吸引两脚兽的注意力，给其他猫留出逃跑时间。
她从荆棘丛里向外看去，发现黑莓掌正往她这边张望，然后一直跑到森林深处的安全地带。松鼠爪直起身，松了一口气。她扭动着身体，在黑莓丛里钻来挤去，然后沿着空地边缘走着，一直走到那条通往通道的小路上。火星、黑莓掌和叶爪都向她跑过来。
“你成功地甩掉了它！”叶爪赞叹道。
“我们继续走吧！”黑莓掌嘶声叫道。
松鼠爪走到了他们的队伍里。火星摇摇晃晃地走着，爪子踩在坚硬的路面上，显得非常吃力。
“别停下，继续走！”她推着火星催促道。黑莓掌也从另一边支撑着他，向通往雷族领地的安全通道匆忙前行。他们总算逃脱了两脚兽的魔爪——但是森林就要完全沦陷，他们也要彻底失去家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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