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嗨，松鼠飞！”

松鼠飞正在猎物堆旁吃一只老鼠，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股冷风吹得她的皮毛乱抖，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天灰蒙蒙的，大风已经刮了好些天，新叶季来临的踪影一点也看不到。

“想一起去狩猎吗？”云尾走上前来问道，“蕨毛和蛛足也会去的。”

“太好了！”松鼠飞答应着。

蕨毛正在荆棘通道附近和蜡毛以及两位学徒说着话。他正在下达命令，还挥动着尾巴强调着什么。然后蜡毛带着两位学徒朝长老巢穴走去，蕨毛则大步流星朝松鼠飞和云尾走过来。

“白爪和桦爪要给长老们干活，蜡毛去监督。”他解释着，“这两只猫一直要求一起干活。”

松鼠飞完全理解两位学徒为什么会这样。在一个多月前，蛛足被命名为武士，白爪就成了唯一的学徒。自族群来到这处新的领地，桦爪（幼崽时名叫小白桦）就一直独自待在育婴室。松鼠飞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当学徒时，和其他猫一起训练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她最好的朋友是鼩鼱爪，但他已经在来湖边新领地的路上死了。她倒是很愿意和叶池一起训练，但是从小时候起，她的姐姐就似乎已经决定要当巫医了。

松鼠飞吞下最后一口老鼠肉，跳了起来。“我们要去哪里？”她舔着一只爪子，然后擦掉嘴上的猎物残渣。

“我觉得，我们可以到离湖边很近的那条小溪去试试。”蕨毛说，“那里树丛茂密，有很多猎物可以藏身的地方。蛛足在哪里啊？”

还没等云尾回答，这只长腿黑色皮毛的武士已经从武士巢穴所在的树丛间钻出来，穿过空地向他们跑过来。“我们在等什么？”他问道。

“等你啊！”云尾用尾巴轻弹了一下蛛足的耳朵，“我们走吧。”

风吹动头顶的树枝，几乎把蕨丛吹倒在地上。四只猫朝小溪走去。风把松鼠飞身上的毛吹得直往后倒，冷得她直哆嗦。不过寒冷也让她变得机警，感觉更加敏锐，爪子也迈得更快。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尾巴在身后拉成了一条直线，简直是在森林里飞奔了。

“等等我们！”蕨毛大声喊道。

云尾和她并肩跑着，他那白色的皮毛几乎擦着松鼠飞的身体。蕨毛则从另一边赶了上来。蛛足迈着长腿，得意扬扬地大喊一声，风一般地超过了他们。

“别跑得太远！”云尾喘着气说，“会把所有的猎物都吓跑的。”

松鼠飞放慢了速度，奔跑让她肌肉舒展，让她觉得有足够的能量去做任何事情。他们在小溪堤岸的高处赶上了蛛足，蛛足摆动尾巴，示意他们安静。松鼠飞发现他瞄上了一只八哥。只见他拉开狩猎姿势，摆动臀部，慢慢地朝着鸟儿靠了过去。他正要扑上去，风向却忽然改变了，把挡在他和猎物之间的草丛给吹开了。八哥吓得发出一声高亢的警报。蛛足急忙跳起来，伸出前爪去抓，鸟儿却展翅飞走了，最后消失在一棵繁密的大树中。

蛛足转过身来，尾巴低垂着，对着族猫说道：“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蕨毛对这位年轻的武士说，“你只是运气不好，谁也不知道风向说变就变了。”

松鼠飞站在岸上，听着下面树枝发出的哗啦声和溪水的汩汩声。透过下游树木的间隙，她看见了湖。湖面灰蒙蒙的，风吹过时荡起阵阵涟漪。突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是遇到危险的猫发出的微弱的求救声。但很快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松鼠飞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这时，云尾走过来站在她的身边：“你嗅到什么了吗？”

松鼠飞摇摇头。

这位白色武士张大嘴巴嗅着空气。松鼠飞看见他的耳朵竖了起来，接着听到他大喊一声：“有入侵者！”

“是风族猫吗？”蕨毛走了过来，看着下方作为边界线的小溪。尽管已经是秃叶期的末期了，但斜坡上依然覆盖着青草和蕨丛，入侵者可以像猎物一样轻易地藏身。

“不，不是风族猫的气味。”云尾再次吸入那种气息，“我闻不出来是谁的。”

松鼠飞嗅了嗅。云尾说得很对，确实有猫的气息——或许不止一只——但不是四个族群的猫。气味很刺鼻，隐约还有一种青草的气息，而且就在附近。

“你觉得是泼皮猫吗？”蛛足说着，从溪岸上慢慢往下走去。

“站着别动！”云尾厉声喝道，“难道你想用鼻子去戳蜜蜂窝吗？我们需要先知道对方是谁。”他上前一步大喊道：“谁在那里？出来吧！”

松鼠飞扫了一眼通往小溪的地面，肌肉绷得紧紧的，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如果他们敢来找麻烦，那就过来试试吧。”她低声嘟囔着。

“我们知道你在那里！”云尾又喊了一声，“出来吧！”

溪边一片高高的草丛被分开了，走出来一只长着长长的乳白色皮毛的母猫。松鼠飞惊讶不已。

“是马场的黛西！”松鼠飞惊呼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迷路了吗？”说心里话，只需顺着湖边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松鼠飞不相信这只宠物猫会迷路。

只见母猫缩在草丛下，伏低身子，抬头看着几位武士乞求着：“请不要伤害我！”

“我去把她赶出去。”蛛足拉开架势，就好像随时准备扑向猎物似的。

云尾猛地抽动了一下尾巴。“站起来，你这个鼠脑子！”他厉声说道，“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

云尾缓步走下堤岸，径直来到黛西跟前。松鼠飞跟在他的身后。这只宠物猫的情形实在可怜，她长长的皮毛上沾满了泥巴，一撮一撮的，蓝色的眼睛因为疲倦，显得暗淡无光。

“怎么啦？马场出什么事了？”

黛西眨着眼睛看着松鼠飞，没等她回答，树丛后就传来幼崽凄惨的叫声。

“幼崽！”云尾大叫一声。

他从黛西旁边跑过去，钻进深深的草丛。黛西跟着他，绝望地叫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松鼠飞绕过草丛，看到三只幼崽缩成一团，小小的粉色嘴巴张着，因为饥饿和惶惑，正哀号着。一只幼崽像黛西一样是乳白色，另两只幼崽的皮毛则是灰色，跟马场的公猫小灰很像。

黛西用她的身体护住幼崽，并用尾巴把他们围得更近些。“帮帮我们！”她乞求着。

“不要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蕨毛安慰她。

“你在这里干什么？”松鼠飞问道，“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幼崽太小，不能走这么远的路吗？”

黛西弯下腰，舔了一下那只乳白色的幼崽，说道：“丝儿生下的幼崽，被无毛兽全部带走了。”

她说的无毛兽，肯定是两脚兽。松鼠飞心里想着，便问道：“它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黛西摇摇头说：“没有谁知道。幼崽们很小，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

云尾生气极了，他嘶嘶叫道：“狐狸屎！如果我在那里，非抓破它们的蠢脸不可。”

“那样做有什么好处？”黛西问道，她的眼睛里溢满悲伤，“幼崽们依然会被带走。丝儿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所以，当我发现自己有了孩子时，”说着她骄傲地抬起头，“我就决定在无毛兽发现之前离开。我曾看见栅栏外有很多猫往这个方向走，我想你们中间肯定有友善的猫。”她的蓝色眼睛睁得大大的，把信任的目光投向云尾。

这位武士低头嗅了嗅三只小小的毛球。幼崽们受到惊吓，蜷缩着身体，颤抖着，声音嘶哑地叫着。

“你们会帮助我们的，是吧？”黛西接着说，“在那边，”她用尾巴往风族的领地一指，“有些猫把我们赶了出来。”

“那里是风族的领地，”蕨毛说，“你不用担心，你现在是在雷族的领地上。”

黛西点点头说：“肯定是因为那里是他们的领地。难怪我们过了小溪，他们就不再管了。可是我的孩子再也走不动了，再说我也不能带他们回去，因为一回去，无毛兽就会把他们偷走。”

“我们会帮助你的。”云尾承诺道，“你可以把你的幼崽带到我们营地去。”

黛西感激地冲云尾眨眨眼：“哦，谢谢你！你真好！”

蕨毛惊讶地瞥了云尾一眼。“四只宠物猫？”他低声说道，“火星会怎么想？”

“火星会理解的，”云尾回答道，“他曾经也是一只宠物猫，我也一样。蕨毛，你有不同意见吗？”

蕨毛抽动了一下耳朵，说道：“当然没有。但是我们的领地还没有探索完，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收养这么多猫，我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噢，对这几只猫来说，要么现在就帮他们，要么永远就别想了。”松鼠飞说道，“难道我们要顺着湖边，把他们送到影族去吗？来吧！”

“好吧，我们走！”云尾说，“蛛足！”云尾招呼还在堤岸上监视边界的年轻武士，“我们这里需要你的帮忙！你们三个各带一只幼崽，”接着又说，“我来帮黛西。”

松鼠飞选了一只灰色的幼崽，衔住幼崽的后颈。幼崽惊恐地哀号着，身体胡乱地挣扎着。“别叫啦，我在帮你！”松鼠飞满嘴是毛地咕噜道。

蕨毛和蛛足从剩下的幼崽中各叼住一只，云尾则让黛西靠着自己的肩膀。然后，众猫艰难地爬上堤岸，慢慢地走回营地。

松鼠飞走出荆棘通道时，空地上没有一只猫。她朝育婴室走的时候，桦爪蹦跳着跑过来，衔着一团从长老巢穴中清理出来的脏苔藓。

“你怎么回来了？”桦爪说着放下苔藓，好奇地盯着她叼着的那团皮毛，“哇！白爪，你快来看！”

这位年龄稍大的学徒跟他前后脚走出长老巢穴，嘴里衔着更多的苔藓。“幼崽！”她不由得喊叫起来，“从哪里弄来的？”

松鼠飞的嘴里叼着猫，无法给他们解释，只管朝着育婴室走去，留下两位激动的学徒大声招呼其他猫过来看。香薇云从武士巢穴走出来，看见松鼠飞和其他猫叼的东西，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可怜的小东西！”她激动地说，“快带到育婴室去。白爪，快去叫炭毛。桦爪，去告诉火星一声。你是这些小东西的妈妈吗？”香薇云问黛西。黛西在云尾的搀扶下已经磕磕绊绊地走了过来。“不要担心。我们会照顾你们几个的。”香薇云说道。

香薇云赶在松鼠飞前面冲进育婴室，把苔藓和蕨叶拢到一起，铺了一个暖暖的、厚厚的小窝。松鼠飞把叼着的幼崽轻轻地放在窝中间，幼崽早已不再扭动身体，放下后仍然一动不动，几乎没了呼吸。蕨毛和蛛足也把叼着的幼崽放下，黛西在幼崽的旁边躺下，焦急地轻轻碰着幼崽们。

“白爪说这里有幼崽。我能看看吗？”栗尾把头伸进育婴室。一看见黛西和她的幼崽，栗尾立刻从荆棘丛中挤了进来，伏在他们的窝旁边。“噢，他们好漂亮！”她赞叹着，“来，让我帮帮你！”说着，她开始舔离她最近的一只幼崽，来回揉搓着他的毛，好让他暖和起来。

松鼠飞很惊讶，栗尾对幼崽竟然如此感兴趣。她这才发现她已经胖了好多，连气息都不一样了。她肯定是怀了蕨毛的孩子。松鼠飞不由得心想，太好啦！雷族正需要更多的幼崽。

黛西、栗尾和香薇云在一刻不停地舔着，幼崽们很快就清醒过来，开始呜呜咽咽地叫着，但声音很微弱。等到三只幼崽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拱到肚子下开始吃奶时，黛西才抬起了头。

“你们救了我们，”黛西低声说道，“我还以为他们就要死了。”

育婴室的入口沙沙作响，炭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叶池，嘴里叼着草药。松鼠飞轻轻走到姐姐身边，低声说道：“你觉得栗尾怀孕了吗？”

叶池把草药放在黛西旁边。“当然是了！”她没好气地说，“谁都看得出来，已经半个月了，你都没发现？”

松鼠飞抽动了一下耳朵——叶池平时不怎么发脾气。她感觉到姐姐身上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情绪，但是她无法断定这是什么情绪。

炭毛从蛛足身边挤过去，来到黛西和幼崽身边，说道：“你们在干什么？聚会吗？没什么事的猫，都出去！让我们喘喘气。”

松鼠飞最后看了一眼这些新来的猫，然后和蛛足、蕨毛离开了。刚走到空地，松鼠飞就听见炭毛说话的声音：“黛西，我给你带来了一些草药，让你和幼崽们恢复体力。不要着急，你们都会没事的。”

两位学徒正在空地上激动地讨论着，脏苔藓就丢在身边的地上。在育婴室外，云尾正在向火星汇报，周围有几只猫也在听。松鼠飞看见黑莓掌也在其中，这只虎斑猫耷拉着脸——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段时间，黑莓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黛西的到来搅扰到的可不止他一个。

“你想让他们待多长时间？”尘毛问族长。

火星甩了一下尾巴，说：“那取决于很多因素。他们想待多长时间？”

“我觉得黛西不想回到马场，”云尾说，“两脚兽把丝儿的孩子带走了，黛西自己生下孩子后，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决定离开了。”

“这倒算个正当理由。”火星说。

“你意思是，让他们加入族群？永远的吗？”黑莓掌的声音明显地带着挑衅，“四只宠物猫？”

松鼠飞立刻感觉一股愤愤不平的情绪从喉咙里涌了出来。火星曾经就是只宠物猫，她的身上还流着宠物猫的血呢，难道黑莓掌忘了这一点？

“你只需看一眼黛西，就能知道她长这么大，或许连一只老鼠都没杀过。”没等松鼠飞质问，黑莓掌接着说道，“要是她在这里生活，那就需要我们很多的帮助。”

“是的。”火星承认道，“但是雷族需要更多的年轻猫。我们只有两位学徒，大家都在盼着栗尾的孩子出生。可是对他们进行武士训练，还要等好几个月。”

此时栗尾已经从育婴室里走出来了，站在自己的伴侣蕨毛身边，骄傲地朝对方眨着眼睛。

“可这些都是宠物猫，”黑莓掌反驳道，“他们怎么可能学会……”

“你说什么？”云尾转身面对着黑莓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难道你忘了，你的族长曾经也是只宠物猫吗？不要忘了，我也曾经是宠物猫。我要让你知道，宠物猫随时能把你的耳朵扯下来。”

黑莓掌后退一步，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其他的猫，包括云尾的伴侣亮心在内，也都十分震惊。松鼠飞没想到，这位白色武士对宠物猫的出身竟然这么敏感。这些事族猫们从不提起，云尾在松鼠飞出生之前就来到了雷族。到雷族时，他还是只幼崽。

“要是云尾不扯掉你的耳朵，那么我来！”松鼠飞低吼一声，走上前去，站在白色武士身边，愤怒地看着黑莓掌。

“够了！”火星站到剑拔弩张的双方中间，“收起你们的爪子，这里不准打架！”

“谢谢你们替我们说话。”松鼠飞身后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她转过身，看见黛西站在育婴室入口。“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说话的。我离开家时，没想过加入任何族群。我只是想救救我的孩子，不让他们遭受丝儿孩子的厄运。如果在这里给大家造成了麻烦，我会在孩子们足够强壮的时候离开。”

“不会麻烦的。”云尾赶紧安慰她。

“你想待多长时间，就待多长时间，”火星说着，走过去站在黛西面前，“如果你要离开，就得仔细想想要去哪里。独行猫的生活会很艰难。你习惯自己狩猎吗？”

“我敢打赌，她可以的。”不等黛西回答，松鼠飞就抢先说道，“巴利和乌爪能在谷仓里抓老鼠，黛西和其他的猫为什么就不能抓呢？”

黛西摇摇头，有点尴尬地说：“不，我们……”

“不可能！她又胖又懒，不可能跑得很快。”烟毛插话说道。他的声音很大，所有的猫都能听见。鼠毛对他低吼一声，用收着的爪子在他耳朵附近拍了一下。松鼠飞看见了，心里很高兴。要是她在烟毛近旁，也会这么做的。

“无毛兽会给我们吃的。”黛西解释着，焦急地眨巴着眼睛，“有时候，我们也在谷仓里抓老鼠。但是里面的老鼠不多——不管怎么着，我知道离开了那里，会更艰难些。”

“不错，确实很艰难。”火星说，“但是如果你留下来的话，我们会教你的，而且还会用我们的方式训练你的孩子。”

“你没必要现在就做决定，”云尾说道，“不如现在回去看看孩子们？你也需要休息。”

“我们不会不和你商量就做什么决定的。”火星说着转身面对两位学徒。他们两个的眼睛睁得如同满月一般，正在猫群外围转悠着。“桦爪，去猎物堆给黛西拿些吃的。”

这位年轻的学徒跳着跑开了。

“走吧，黛西。”云尾说道，“等你吃饱睡好以后，你会觉得一切都会好多了。”

他说着用鼻子碰了碰黛西的身体。松鼠飞看见亮心正不安地看着他。这只白色带姜黄色斑块的母猫看着他们朝育婴室走去，然后才低声对白爪说：“你父亲做得对。黛西累坏了，而且也吓得不轻。”

亮心说完，快步赶上云尾和黛西。“孩子们需要帮忙照顾吗？”她自告奋勇地问道。

黛西扫了她一眼，惊叫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松鼠飞早已习惯亮心被狗群咬过以后，脸上留下的伤疤，但她可以理解，黛西第一次看到那粉色的伤疤和一只空空的眼眶时的害怕。

但她没必要表现得这个样子啊！松鼠飞还是有些生气，可怜的亮心！

“我被狗袭击过。”亮心低下头，把受伤的半张脸扭开，不让黛西看到。接着她后退一步，让云尾和黛西走进育婴室，然后直接转身，穿过空地朝武士巢穴走去。

“你想去狩猎吗？”身后传来蜡毛的声音，松鼠飞吓了一跳，“听起来你们巡逻队似乎没有机会带回猎物啊！”

“是的，确实没有。”松鼠飞承认道，“我们现在就去。”

“从现在起，我们会需要更多的猎物，”两只猫朝荆棘通道走去，蜡毛接着说，“要多养四只猫呢！”

松鼠飞对他声音中的温情很受用。对新来的猫，他比黑莓掌热情得多，况且黑莓掌对宠物猫还颇有微词。我自己还算半只宠物猫呢！她不由得想，黑莓掌，难道你觉得我也不该成为武士吗？

松鼠飞低头跟着蜡毛穿过荆棘丛，不再去想黑莓掌。黛西来自哪里并不重要，雷族的猫因为饥荒和长途跋涉死去了很多，年轻的猫非常缺少，黛西的到来正是他们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