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快回营地，告诉火星派武士增援！”灰条低声在狮爪的耳边说，“马上就去！”

狮爪转身朝森林深处奔去。他真的不愿离开松鸦爪和冬青爪，不过没有增援，这场战斗必输无疑。

“拦住他！”

他听到黄毛一声呐喊，接着传来了爪子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

狮爪回头看到两位影族武士正朝他快步奔来。接着他又看到一只灰色皮毛的猫在眼前一闪而过。是灰条！他纵身扑向其中一只猫。这位影族武士发出一声凄厉的号叫，接着两个族群的战斗打响了，厮杀声响彻大地。

狮爪没有再回头，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奋力向前猛跑起来，直到他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才放慢了速度。这时他又听到了一阵爪子落地的声音。不过多亏灰条解决了一位，现在还剩一位。狮爪闪身躲进了一片茂密的荆棘丛中，祈祷能利用自己矮小的个头摆脱这位影族武士。但是，正当他从荆棘丛的另一边溜出来回头张望时，却发现一只身形强健的公猫，正用恐怖的力量挤开荆棘丛，使尽全力向前追赶。

狮爪急忙跑下陡坡，穿过那片训练用的谷地，又越过森林，飞奔到营地入口。影族武士爪子落地的声音越发逼近了。这时，狮爪看到了前方的荆棘屏障。

“救命啊！”他哭喊道。

一只爪子扫过他的尾巴。哎呀，影族武士跟上来了！狮爪害怕极了，发疯似的向前跑着。

荆棘通道里面冒出一个火焰色的身影，飞一般地从狮爪身边掠过。

“我去对付他！”松鼠飞大叫着，冲向那位影族武士。

那只公猫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狮爪奔跑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转身看见松鼠飞追赶着那位影族武士跑上了湖岸，一边追一边大喊着，就像所有星族的武士都在她身边一样。

狮爪冲进了营地：“影族入侵了！”

火星和尘毛正在空地上，看到狮爪跑进来，就立刻来到狮爪身边，说道：“尘毛告诉我，他们移动了边界线。”

“黑莓掌带着巡逻队去看个究竟，”狮爪一边喘气一边说，“没想到却落入了影族的埋伏圈。”

火星瞪圆了眼睛，急忙问道：“他们现在打起来了吗？”

狮爪点点头。一想到松鸦爪和冬青爪正和极富经验的影族武士战斗，他的爪子就不由一阵颤抖。

“沙风、蛛足、白翅、暴毛、溪儿！”火星呼喊着雷族武士的名字，这时他们已经在空地边缘集合完毕，不停地抽动着尾巴。“影族已越过了边界线，黑莓掌正在阻止他们。现在他们急需增援。”

“我带上鼠爪可以吗？”蛛足问道。

“如果他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当然可以。”火星回答。

这时，松鼠飞冲进了营地。“现在影族已经少了一位能上阵的武士了，”她宣布，“他今天是无法参加战斗了。”

“好样的。你留下来守卫营地。”火星对她说。

松鼠飞点点头：“是，火星。”

米莉从武士巢穴后面探出头，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狮爪惊讶地望着她。她只是宠物猫啊！

“好的，”火星同意了，“不过千万别逞强。”

此时，由于过度害怕、劳累，狮爪的身体依然不住地颤抖。火星看了看他，问道：“你可以参加战斗吗？”

狮爪点点头。

“好！”火星大声说，“你的弟弟和妹妹都需要你。”接着他冲出营地，武士们紧随其后。

狮爪跟在整支巡逻队的后面。影族竟然敢侵入我们的领地？为了把这些狐狸心肠的影族武士赶出雷族领地，他会不惜牺牲一切。想到这里，他的爪子不再颤抖了，全身心进入战斗状态。

“你要一直注意自己身后！”白翅来到他的身边，将自己的战斗经验传授给他，“影族喜欢背后偷袭。你虽然个头小，但速度快，力量强，而且比他们当中的一些猫都敏捷。你要将自己的优势充分地发挥出来。”

当他们离边界越来越近时，狮爪听到此起彼伏的吼声和尖叫声。

“走这里！”火星喊道。他们在森林中穿行着。不一会儿，狮爪透过树丛隐约地看到，前方闪现着牙齿和爪子的影子。

影族武士们已经把黑莓掌的巡逻队包围了，不过雷族众猫依然顽强抵抗着，向靠近他们的影族猫发起了猛烈攻势。

“上！”火星大喊一声，雷族的武士们四散开来，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

“去那边！”蛛足对狮爪喊道，他用尾巴指了指战场边缘的位置，说道，“你先找到松鸦爪，尽最大可能保护他。”

狮爪冲上前去，在一片混乱中寻找着松鸦爪和冬青爪。他看到蜡毛、桦落正和亮心一起，跟四位影族武士战斗着。松鸦爪在他们身后蹲伏着，全身的毛都奓了起来。一旦有影族武士越过蜡毛他们的防线，他就猛扑上去攻击——他好像并不需要什么帮助。

狮爪搜寻着冬青爪那标志性的黑色皮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会不会受伤了？这时，他看到冬青爪正在灰条身边作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位灰色皮毛的武士竖着耳朵，看到一位暗姜黄色皮毛的影族武士突然朝冬青爪扑过去，灰条发出一声恶狠狠的怒吼，飞奔上去，伸出爪子使劲抓向对方的腹部。

是黄毛！狮爪认出了，她是影族的副族长。

藏在灰条身子下面的冬青爪突然蹿了出来，使劲咬住黄毛的后腿，疼得她来回蹦跶，胡乱挥舞着爪子向冬青爪扑过来。这时狮爪赶来保护妹妹。他猛扑向黄毛，利爪扫过黄毛的鼻子。影族副族长顿时疼得号叫不止，深红色的鲜血从眼睛下面汩汩地流出来。

“干得漂亮！”灰条喊道。

他话音未落，两位影族武士突然出现，把他撞翻在地。体格大的那只黑色公猫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体格小的白色母猫用后腿直立，张开她那长长的爪子，准备拍向灰条的脑袋。

这时，一个姜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狮爪身旁掠过——火星正朝这只白色皮毛的猫飞奔而来。他抓住那只母猫往身后一抛，然后对着她的脸就是一记痛击。

狮爪跳到那只压着灰条的黑猫身上，爪子深深扎进他的皮毛里，又在他的肩膀上狠劲咬了一口。这位武士突然放开灰条，身子向后退缩着。冬青爪一下子从他的身后冲过来，趁其不备，从他身体下方猛击他的爪子。黑猫摔倒在地，狮爪也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动作干净利落！”狮爪对冬青爪喊道。

“小心啊，战斗还没结束！”冬青爪警告道。

那只黑猫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嘴里发出凶残的嘶嘶声。不过狮爪和冬青爪正站在他的身体两侧，不等他准备好，他俩就扑上去，用前爪不停地抓挠着他，朝边界线方向驱赶着他，直到他气喘吁吁、浑身是血才作罢。

这时狮爪看到橡毛正悄悄地借着蕨丛的掩护，一步步靠近火星，离他只有一只狐狸身长的距离了。雷族族长依然摁着那位白色皮毛武士，丝毫没注意到橡毛正在接近他。还没等狮爪发出警告，橡毛已经跳到火星的背上，狠狠地咬住了火星的后颈。

被火星摁住的武士趁机挣脱出来，顺势咬住了火星的前爪。火星倒在地上，被这两位号叫着的影族武士压在身下。

“你自己能行吗？”狮爪对冬青爪叫道。

“我会帮助她的。”灰条跑到她身边大喊道。

狮爪扑向橡毛，紧紧咬住他的尾巴。我让你嘲笑松鸦爪没用！他狠命咬了一口。橡毛疼得尖叫起来，放开了火星。火星跳起来，一转身用爪子抓住橡毛的后颈。同时，他用自己强有力的后腿，把那位白色皮毛的武士踢飞，吓得对方爬进了蕨丛里。然后他使尽全身力气，把橡毛朝一棵树上甩过去。整棵树的树枝都震动起来，橡毛掉在地上，晕了过去。

看到火星安然无恙，狮爪转身来到冬青爪身边。他真希望看到自己的妹妹与灰条并肩作战的情景。可事实却是，她正在一群打得酣畅淋漓的猫中间孤零零地站着。灰条不知所踪，并没有保护着她。

“小心！”狮爪大叫道。看到烟足从身后偷偷扑向冬青爪，狮爪心急如焚。灰条正在离她两条尾巴远的地方，把一位影族武士从米莉身边推开。这只曾经的宠物猫立即站起身。

“你快回去，冬青爪有危险！”米莉对灰条大喊道，“我能照顾自己的！”她用前爪猛击这位影族武士，最后她一记重击，影族武士鲜血溅了一地，尖叫着逃跑了。

烟足正骑在冬青爪身上，用自己的爪子抓着她的腹部。灰条冲上来将他摔在地上，用自己那如荆棘般锋利的后爪，连续击打烟足的肚子，烟足疼得不住哀号。狮爪赶忙跑到冬青爪身边。灰条最后放开了烟足，让他仓皇地逃往边界的另一侧。

“我们把剩下的敌人赶到荆棘丛里吧！”灰条高喊道。

“什么？”蛛足满脸怀疑地喊道。

“那岂不是更难攻击他们了！”桦落叫道。

“那样对影族不利！”冬青爪在狮爪耳旁轻轻说，“他们那边的松树林里是没有荆棘丛的。”

火星冷冷地点点头。“他们不适应在低矮的灌木丛里作战！”他说，“就照灰条的话去做！”

“各位，在我身后分散开来！”黑莓掌的命令在空中传开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影族的边界。

雷族猫向后撤退，拉开与影族猫的距离，又重新聚集在副族长周围，影族武士满脸疑惑地看着。忽然，滞留在边界雷族一侧的他们，被团团包围了。黑莓掌和在他两侧待命的武士们一齐冲上前，把影族武士一步步逼进雷族领地深处的一处荆棘丛里。

狮爪看到，松鸦爪正对枭爪发起猛攻。这位影族学徒一直在戏弄松鸦爪，一次次躲过他的爪子，还用难听的话语嘲笑他。

狮爪赶紧跑到弟弟身边。“你就是个胆小鬼！”他朝枭爪大喊道。

枭爪使劲甩了甩尾巴：“那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胆小鬼！”说完扑向松鸦爪，抓住了他的鼻子。松鸦爪疼得深吸一口气，但他并没退缩，而是更加猛烈地挥动着爪子。

“他在低头！”狮爪低声对自己的弟弟说。

松鸦爪压低爪子照着枭爪的耳朵来了几掌。松鸦爪心满意足地吼叫了一声。

“现在他要转到你身后了。”狮爪看到，枭爪迅速绕过松鸦爪。当他站稳身体，准备扑向松鸦爪时，狮爪发出了警告。狮爪脑子一热，就想上前替下松鸦爪和枭爪拼个高低。不过他清楚，如果他帮松鸦爪战斗，松鸦爪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另外松鸦爪的身体非常敏捷，他正用前爪攻击着枭爪。枭爪想躲开，不过松鸦爪已对这套路数十分熟悉了。枭爪低下头的一瞬间，松鸦爪突然纵身一跃，翻滚到他的身上。松鸦爪紧紧地抓住枭爪的皮毛，用自己的后爪抓挠着枭爪的后背，直到这位影族学徒连连求饶为止。

“快放开我！”枭爪尖叫道。松鸦爪这才放开了他。

枭爪站了起来，朝松鸦爪啐了一口，准备继续进攻。然而狮爪正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面对这两只战斗力如此强大的猫，枭爪一边后退，一边吼叫着。

影族武士们被逼进了荆棘丛深处，走几步就会摔两跤。他们挣扎着，不让荆棘扎入自己的皮毛，同时还要应付雷族武士们的袭击。沙风把一位影族武士打得连连求饶，她的尾巴像胜利的旌旗一样摆来摆去。在她的旁边，一位杂色皮毛的影族武士想从白翅旁边溜出荆棘丛，却被白翅死死堵住了。溪儿和暴毛齐心合力，在烟足挣扎着想逃出荆棘丛时狠狠攻击着他，一点也没有留情。

看着自己的武士们在灌木丛里一败涂地的样子，黄毛十分生气。“撤退！”她大喊道。

影族猫从雷族武士身边四散逃开，跑回到自己的领地。

狮爪扫视着伤痕累累的族猫，喊道：“冬青爪！”

“我在这里！”冬青爪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喊道。她毛茸茸的尾巴上扎满了刺。

“大家都还好吗？”火星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鼻子上淌着殷红的鲜血。

“沙风扭伤了爪子。”黑莓掌站在这位姜黄色皮毛的武士身边，沙风正不停地舔舐着自己的一只前爪。

“只是一点儿伤而已。”她不想让火星担心。

“暴毛，”火星看看这位深灰色皮毛的武士，“你肩膀上的伤好像很严重？”

“用不了多久就能愈合了。”暴毛回答。

“我尾巴上的毛掉了一大块，”蛛足说，“不过能让影族猫得到一点儿教训，以后惹我们之前三思而行，我受点儿伤倒是没什么。”

“我们再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都逃走了。”火星说。

“我去查看一下。”溪儿说。

“你受伤了吗？”

“伤得不重，只是一只耳朵撕裂了。”

“那就让蛛足跟你一起，去荆棘丛那边查看一下吧。”火星命令道，“只需确认一下，是否有影族的猫进入我们的领地就行。”

蛛足和溪儿飞奔进森林里。

蜡毛用尾巴蹭了蹭狮爪的肩膀说：“感谢星族，多亏你这么快就叫来了增援。”

“在我们赶到之前，你们作战非常顽强！”火星表扬道。

“冬青爪太勇敢了，作战时就像真正的武士一样！”桦落评论道。

“松鸦爪也是，从没后退。”亮心补充道。

“我们绝不容许影族侵占我们的领地！”灰条喊道。

黑莓掌注视着刚才影族猫逃跑时经过的空地。“下一次森林大会之前，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来压一压影族的嚣张气焰。”他说道。

“我们就从重新标记正确的边界线开始吧，”火星命令道，“黑莓掌，你和蜡毛、桦落留在这里，在边界沿线的所有树上做两次标记。”

黑莓掌点点头。

“我带其余的猫返回营地。”

“我能和蜡毛待在一起吗？”狮爪恳求道。

蜡毛摇摇头说：“你回营地去，在伤口上涂些药糊吧。我想让你尽快回来训练。”

狮爪满肚子的不情愿，但没办法。他转过身，跟着族猫们踏上了归途。沙风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暴毛每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舔舐肩膀上流血的伤口；米莉的腹部被撕掉了几大块皮毛，但是他们取得了这场恶战的胜利，她的心里非常激动，耳朵直竖起来，尾巴也轻松地摇来摇去。

狮爪快走两步，追上了松鸦爪和冬青爪。他骄傲地问：“你刚才看到我跳到橡毛身上了吗？”

“我真希望我看到了！”冬青爪的声音听起来比狮爪还兴奋，“可我当时正忙着盯紧那位条纹皮毛的武士，”她眼里闪着光，“我用了炭爪那天教我的一招。能亲身实践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狮爪又对松鸦爪说：“你今天的表现，让枭爪觉得自己再也不是雷族学徒的对手了。”可松鸦爪只是沉默地耷拉着尾巴向前走着。

“嗯，对！”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道。

“冬青爪！”叶池走了出来，迎接凯旋的武士们，“有谁受了重伤吗？”

冬青爪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暴……暴毛被抓伤了……”

“你难道都没查看一下吗？”叶池焦急地问道。

“大家走路都没问题。”冬青爪说道。

“那艾菊呢？你找到了吗？”叶池接着问道。

“噢，我找到了。”冬青爪说。

叶池看着她，似乎有些不信她的话，接着问道：“在哪儿呢？”

冬青爪垂头丧气地说：“我们本来要在狩猎回来的路上采一些艾菊的，但是这时，桦落赶来通知我们，影族移动了我们的边界标记，然后黑莓掌就命令我们……”

“好，我知道了。”叶池说，“你能跟族猫们并肩作战，我很为你骄傲。不过你该在回来的路上留心一下，看有没有治疗伤口的草药。一定有很多猫受了咬伤和抓伤，需要我们来处理的。我去看看其他猫的情况吧。”

冬青爪注视着那片低矮的灌木丛。“你认为杜松果会管用吗？”走过一大丛结着深色浆果的灌木时，冬青爪低声问道。

“它旁边生长的马尾草，疗效会更好些。”松鸦爪建议道。

冬青爪闭上了眼睛。“马尾草——是治疗感染的良药。”她复述起来。接着，她迅速跑到那丛茎秆细长的植物边，从根部咬下了一株。

狮爪感到身上的抓伤疼得厉害，全身的肌肉也因为之前所经历的激烈战斗变得酸痛不已。当抵达营地时，狮爪慢慢走到半边石旁，一下子瘫倒在地。松鸦爪爬上那低矮而光滑的石头，躺了下去，脑袋从石头另一侧耷拉下来。与此同时，冬青爪也放下了刚采的马尾草，来到他俩身边。

“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我们和真正的武士打了一仗呢。”她深呼了一口气说。

松鸦爪什么也没说，只是茫然地望着地面。

“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哀伤呢？”狮爪问他，“你作战时真的很勇敢啊。”

“你帮了我，我才获胜的。”松鸦爪说。

“每位武士都需要帮助的，要不然我们在同一族群里生活，又是为了什么呢？”冬青爪提醒他。

“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把影族的武士们都驱赶出去！”狮爪补充道。

“我连独自对付一位学徒的能力都没有，”松鸦爪一边说，一边生气地甩了甩尾巴，“他们说我没用。或许他们说得对，我之前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位真正的武士，只是异想天开。”

“冬青爪！”叶池的声音从空地上传来。在那里，巡逻队员们都还在各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受伤的武士太多了，我自己应付不过来。”

冬青爪马上跳了起来。“叶池，我来了！”她喊道，“对不起！”她从马尾草上取下一片叶子，快步来到米莉和灰条身旁。

狮爪此刻真想让松鸦爪重新振作起来，不过在这场战斗里，他弟弟确实必须要自己独自迎战。尽管狮爪已经向星族祈祷了很多次，可他依然无法帮助松鸦爪看见。

至少今天，冬青爪很享受与影族作战的过程。狮爪一边让酸痛的爪子休息，一边望着冬青爪，看着她把马尾草的叶子嚼碎，又把弄出来的汁液舔在米莉的伤口上。每次米莉疼得抽动身体时，冬青爪都会皱着眉头跳到一边。狮爪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担忧，如同鸟儿被困在笼中，令他感到焦虑。冬青爪看起来非常不安，表情尴尬的她和参战时身手矫健的她，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只猫。她在战场上英勇无畏，但在这里，她却只能在受伤的族猫中忙得焦头烂额，眼神里满是疑虑。这时，一种奇怪的想法，如同窝里的荆棘一样，扎得狮爪打了一个激灵：冬青爪真的愿意做巫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