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狗！狗来啦！”

白翅的吼叫声惊醒了狮爪。他迅速从窝里爬起来，冲到巢穴的入口。莓爪和鼠爪已经在外面待命了。冬青爪紧跟在他身后，尾巴伸得直直的，耳朵也放平了——她已经做好了保卫雷族的准备。

“你能看见它们吗？”她喘息着问道。

“它们是在育婴室附近吗？”榛爪问道。

狮爪眨了眨眼，挤掉雨滴。一场小雨把整个营地弄得湿漉漉的，清晨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几片云彩。丝毫没有狗进犯的迹象。

空地上全都是猫，都像疯了一样，四处张望着，爪子也全都伸了出来，做好了战斗准备。蛛足和桦落飞快地从武士巢穴冲了出来，灰条和米莉紧随其后，白翅急促地在高石台下来回走着。

“狗到底在哪儿？”香薇云受到惊吓的声音，从育婴室方向传了出来。她蹲伏在入口处，将小狐和小冰护在身后，圆瞪的双眼里满是恐惧。

“这跟上次獾发动的攻击没什么两样！”黛西哭叫着，在香薇云身边瑟瑟发抖。

火星纵身一跃，从高石台上跳了下来，沙风紧随其后。他问道：“狗到底在哪儿？”

白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它们不在雷族的领地上。”

“那它们在哪儿？”火星问道。

“在风族领地上，”白翅汇报道，“我正在边界附近跟刺掌和云尾一起巡逻，突然听见荒原上传来狗吠声和猫的尖叫声。”

“那刺掌和云尾现在在哪儿？”

“他们去探查情况了。”

“星族啊，一定保佑他们！”香薇云呜咽着说。

狮爪的心如同橡树上啄虫的啄木鸟，怦怦直跳：“我希望石楠爪不会有事！”

榛爪的胡须拂过狮爪的脸颊：“火星会再派一支巡逻队吗？”

“他一定会的！”冬青爪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否则整个风族都会被消灭的。”

叶池冲出了巫医巢穴：“有谁受伤了吗？”

白翅摇了摇头。“我们没看见风族猫。我……我们只是听到他们在不停地尖叫，狗们……”她的耳朵抽动了几下，“它们正嗜血地吼叫着。”

松鸦爪得意扬扬地看了一眼火星。“这下你相信我说的了吧？”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弹动着尾巴。

狮爪一脸惊讶地看着弟弟。他早就料到这件事会发生了？

火星盯着这位盲眼学徒。“这不是证明你观点的时候，很多猫可能会在今天死去！”

狮爪疑惑地瞥了一眼冬青爪，可她看起来跟自己一样困惑。

“我们必须派巡逻队去支援风族。”火星做出了决定。

蛛足眨眨眼：“你忘了以前我们和恶狗战斗的事了吗？”

“那天，我们失去了好几位武士。”沙风一脸悲痛地回忆着。

“如何保护他们是风族自己的事。”松鸦爪大声说。

火星看了亮心一眼。很久以前，她遭到一群恶狗的攻击，失去了半张脸。“你怎么想？”他轻声问道。

“狗对我们发动袭击时，我们几乎失去了一切。”她高高地抬起头，狮爪看到她在颤抖，“我们不能让同样的悲剧在风族重演。”

“可是如果我们去了，那些狗很有可能会跟着我们，一直追到这儿来的。”尘毛说道。

“就算不去帮风族，那些狗也会找到这儿来的。”火星说。

黑莓掌点点头。“你们别忘了，风族的领地和我们的领地紧挨着。”他说。

“说得没错。”火星注视着自己的每位武士，“今天你们将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风族。不过，你们也一定要把凶残的敌人挡在雷族的领地之外。”

“我们必须帮助他们！”桦落高喊道。

蛛足激动得来回转着圈：“我们一定要把恶狗赶出去！”

狮爪用力抓着地面。我真希望自己也能参加战斗啊！

“蜡毛！灰条！”黑莓掌喊道，“你们曾经和狗战斗过。我需要你们丰富的作战经验。还有，桦落和蛛足，你们俩也一起去！”

狮爪扬起了鼻子：“那我呢？”

黑莓掌看了一眼蜡毛：“他准备好了吗？”

蜡毛飞快地点点头。

“好的，”黑莓掌说，“米莉！”他转头对宠物猫说，“你在两脚兽那里生活时，对狗是很了解的，对吧？”

米莉点了点头。“我并不怕它们，”她说，“我知道，只要使出一些计策，它们其实是很好骗的。”

“不错。”黑莓掌点了点头，“那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说完，他又转身对自己的学徒说，“莓爪，你也跟着。”

莓爪活动了一下爪子，两眼闪着光芒。

“需要我去吗？”白翅问道。

“是的。我们需要你指出刺掌和云尾的去向。”副族长告诉她。

“那我呢？”冬青爪充满希望的双眼望着自己的父亲。

黑莓掌摇了摇头。狮爪看到妹妹的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我要你待在这里，帮助蕨毛保卫营地，”黑莓掌解释道，“万一我们无法在边界阻止狗的入侵，必须有猫守住营地入口，阻止它们。”

冬青爪轻弹尾巴回答道：“是，黑莓掌。”

雷族副族长看了看火星：“你觉得一星会接受我们的支援吗？”

“我想他会的。一星虽然很高傲，但他肯定不傻。”火星说。

“蜡毛？”香薇云离开育婴室，朝自己的哥哥走去。狮爪知道，他俩的母亲纹脸是被虎星杀死的，她的血最后被一群狗喝干了。香薇云所有关于狗的记忆，都是极为恐怖的。“你要小心啊！”这只母猫把脸贴在蜡毛的脸上，不停地蹭着。

“你忘了吗？以前，我就从狗群的包围中逃回来了。”蜡毛说道。

“但那时有我在你身边啊！”香薇云提醒他道。

“现在你和幼崽们都需要我的保护。”蜡毛一边说，一边舔舐着香薇云两耳中间的部位，“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黑莓掌飞速跑向入口。蜡毛转过身，紧随其后。接着是灰条、米莉、桦落、蛛足和白翅。莓爪和狮爪也在后面，并肩飞奔起来。

巡逻队奔出营地，加速冲上通往风族边界的斜坡。他们会及时抵达那里吗？要是狗已经抵达边界，该怎么办呢？一颗颗尖利的狗牙，在狮爪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他的尾巴不停地颤抖着。他张开爪子，使劲插进被雨水浸湿的泥土里。

等到他们抵达边界时，狮爪的皮毛已紧紧贴在了身体上。巡逻队随即进入风族领地。狮爪扫视着远处的荒原，可这时，风把雨水吹进了眼睛里。

远处传来一声吼叫。

接着，一只猫惊恐的尖叫声从石楠丛那边传过来：“我们必须把它们从营地那边引开！”

“我们去那边！”白翅一边喊，一边带队向荒原前进。此时狮爪闻到，石楠丛边传来了刺掌的气息。

莓爪奋力跑到狮爪前面，他脊背上被浸湿的乳白色皮毛奓了起来。狮爪加大了步伐，爪子下松软的金雀花叶子让他奔跑的速度更快了。他看到前方黑莓掌正跳过被雨水洗刷过的石楠丛，强壮的肩膀上下起伏着。

一个皮毛蓬乱、带有黑白条纹的身影，突然在前方的草地上疾驰而过。它敏捷地飞奔过那片崎岖不平的荒野，不时发出咆哮。在它嘴前几条尾巴远的地方，两只猫正在拼命奔逃着。狮爪认出了鸦羽的深烟灰色皮毛，随即他震惊地发现，跟在鸦羽身旁的正是石楠爪，她那浅棕色的皮毛在绿色草地的衬托下显得十分苍白。

“他们正把那条狗从营地边引开。”黑莓掌恍然大悟。随后他停下脚步，狮爪和其他巡逻队员也都停下来，在他身边集合。

正在这时，又有一条狗从另一个方向发起新的攻击。它加速穿越草地时，肩膀也一起一伏着。两位风族武士，一只黑色，另一只浅棕色，突然从草地前方的石楠丛里钻了出来。这条狗发现了他们，随即沿着布满石头的斜坡，一路朝下追去。狗的眼睛闪着胜利的喜悦，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它的叫声也越来越高亢刺耳。

忽然，刺掌和尘毛从斜坡底部的石头堆里冲了出来。他俩并肩跑上山坡，超过了那两只风族的猫。狮爪吃惊地看到他们直接奔着那条狗去了！

当他们离狗越来越近时，狗的眼睛里放出恶毒的光。突然他俩分开了，好似一条被石头一分为二的溪流。狗转身朝刺掌扑去。当狗的大嘴离刺掌的身体只有一寸时，狮爪听到，白翅发出了惊恐的喘息声。却见那位雷族武士快速俯身，钻进一处狭小的石头缝里。狗顿时蒙了，在那儿绕来转去，而风族猫和云尾趁机赶快跑开了。

“我早就说过，狗都是很蠢的，”米莉咆哮着说，“它们一次只能想一件事。”

“那我们就尽可能地让它们多想点事吧！”黑莓掌决定道。他将尾巴指向布满陡峭石头的一处洼地，命令道：“蜡毛，你和狮爪把另外一条狗引到下面去，其他猫从上面进行伏击。”

狮爪心里既害怕，又激动。

“不，”蜡毛坚定地说，“在开阔的地方跟它们面对面作战，要更安全些。”

黑莓掌眯起眼睛，肩膀紧绷，直视着这位淡灰色皮毛的武士。但蜡毛毫不畏缩地回看着他。

“我不能带着狮爪做诱饵，”蜡毛坚持道，“我们需要一定的躲闪空间。狗的体形更大，速度更快，但是我们比它们的动作更灵活。”

狮爪听到黑莓掌的喉咙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接着，雷族副族长终于点了点头：“好的。你带着桦落和狮爪追上鸦羽和石楠爪。你们要一起作战。我会带蛛足和莓爪去支援夜云和枭须。”狮爪猜想，他说的应该就是自己刚在石头堆边上看到的黑猫和浅棕色的猫。“灰条，米莉，你们注意观察，看是否还有别的狗，然后找到风族营地援助需要帮助的猫。”

灰条点点头，和米莉一起迅速穿过草地。

狮爪跟着蜡毛，朝鸦羽和石楠爪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这两只风族猫仍在引诱那条狗远离营地。他们飞速跑过草地，掀起一片片苔藓。那条狗在后面穷追不舍，他俩来回变换着奔跑的方向，将狗晃得滑倒在地，因而得以一直跑在狗的前方。

他们一定累坏了。狮爪一边想，一边用尽全力跑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石楠爪。石楠爪勇敢地在老师鸦羽身边飞奔着，她的皮毛被雨水浸湿了，散发出光泽。

“鸦羽！”蜡毛朝风族武士大喊一声，斜插进他们奔跑的路线之中。

鸦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我们来帮你们！”狮爪对石楠爪喊道。她回头看了看，突然被地上的兔子洞绊倒了。狗立刻朝她扑了过去，狮爪吓得倒吸了一口气。他想都没想，转身就朝狗冲了过去。鸦羽一个急转身，回头去帮助自己的学徒。桦落加快速度，紧跟在狮爪后面。蜡毛大吼一声，也加入了追赶的行列。

石楠爪挣扎着站了起来，开始猛跑起来，可是狗几乎已扑到她身上了。狮爪愤怒地大叫着扑向狗的腹部，死死地拽住它那粗糙的皮毛。狗号叫一声，转身就去咬狮爪，但没咬到他。狮爪奋力爬到狗背上，把爪子深深插进它的皮毛里。狗想把他甩掉，可狮爪就是不松开。鸦羽朝着狗的脸扑过去，使劲抓了一下它的鼻子，然后又转身跑开了。蜡毛俯冲到狗的身下，猛地咬了它的前腿一下，血顿时就喷涌出来。狮爪感觉身下的狗打了一个趔趄，于是更加用力地把爪子扎了下去。

狗疼得大吼一声，再次试图把狮爪甩下来。但狮爪紧抓不放，用目光搜寻着石楠爪的身影，急切地想知道她是否安全。当看到石楠爪那浅棕色的身影正飞速冲向这条狗时，他的心顿时一沉。

“你干什么呢？”他尖叫道。

“我在帮你啊！”她号叫着喊道。话音刚落，石楠爪已经冲到狗的身后，用爪子抓向它的后腿。随着一声尖叫响起，狗跌倒了，在地上翻滚着，一下子滚到狮爪身上。狮爪也吓得尖叫起来，身上沾满了潮湿的泥土和苔藓。狗随即翻了个身，爬了起来，嘴里满是流淌的鲜血和白沫。它突然大吼着扑向了狮爪。狮爪迅速跳起来，及时躲开了它的进攻。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上下牙齿咬合的碰撞声，接着是一声痛苦的尖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蜡毛直立了起来，用前爪把它的鼻子划破了。鸦羽和桦落立刻上前支援，石楠爪也猛冲到狗的身后，咬住它的一条后腿。狮爪跑过去帮她。众猫一拥而上，又是砍，又是咬，又是抓，最后，狗终于夹着尾巴逃跑了。

狮爪正打算乘胜追击，却被蜡毛叫住了：“我想，它已经得到教训了！”

狮爪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这条大狗哀号着跑没影儿了。可是另外那条狗哪里去了？他四处张望着，兴奋地看到那条狗也已经消失在石楠丛里，飞奔着去追赶同伴了，灌木丛里到处都是它的血。

灰条从金雀花丛中走了出来，身上的皮毛一簇簇地粘在一起，一只耳朵上还沾着血迹，可他的眼睛依然熠熠闪光。米莉出现在他的身旁，裂耳和兔爪紧随其后。

“黑莓掌呢？”蜡毛问道。

“我在这儿！”黑莓掌低沉的声音，从上面斜坡处的石楠丛里传了出来。接着他从柔韧的灌木丛里跳出来，蛛足、夜云和枭须紧随其后。

“风族欠你们一份情。”鸦羽郑重其事地说道。

黑莓掌低头向他致意：“我们能陪你们回营地吗？我要确认一下风族一切安好。”

鸦羽眯起眼睛，然后点点头。“那跟我们走吧。”说着他转身往草地的另一边走去。

在跟着老师返回风族营地的路上，狮爪一直跟在石楠爪身边。雨渐渐小了一些，不过狮爪感觉到，雨滴依然不断顺着胡须流淌下来。

“你还好吗？”他轻轻问石楠爪。

石楠爪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很好。”

刚才，金雀花把狮爪的皮毛扎得生疼，狗摔在他的身上时，又把他压得疼痛不已。多亏那铺满苔藓的泥土起了点儿缓冲作用，才让他不至于痛得号叫。然而狮爪对自己的光荣负伤，却感到很自豪。他把这些伤看作是保卫其他族群的奖赏。

“你刚才跳到狗身上发起攻击的时候，真是太勇敢了。”石楠爪说着，用鼻子指了指前方，告诉狮爪，“我们到了。”

金雀花和石楠交织着带刺的黑莓丛，形成了一道屏障，环绕着一处洼地。石楠爪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条曲折的通道，狮爪紧随其后。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狮爪发现，空地的边缘，有好多条通往浓密树篱深处的通道。他猜，风族猫的巢穴就隐藏在那后面。

巡逻队进入了营地，许多猫从巢穴里探出头偷看着，接着，众猫纷纷爬出巢穴来到空地上。突然，一只幼崽尖叫了起来，细细的哭叫声里充满了恐惧。

“嘘，小秃鹫！”荆棘丛深处传来一只母猫安慰的声音。

一星从幼崽旁边的通道里走了出来。

“我们把它们赶跑了。”裂耳汇报道。

“很好。”一星说。

“幼崽们怎么样？”鸦羽问道。

“他们都吓坏了，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一星回答。

风族的猫越聚越多。狮爪认出了其中参加过上次森林大会的猫。他们都一脸戒备地望着雷族猫。

“火星派了一支巡逻队来支援我们。”鸦羽告诉一星。

风族族长的目光扫过巡逻队的队员们。“风族感谢你们。”他一边说，一边向他们低头致意。

“我们在边界，就听到了狗叫声。”黑莓掌解释道，“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们越过了边界，不过我们真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条狗威胁着你们。”

“谢天谢地，我们提前知道它们要来，这多亏了青面。”一星朝棕色皮毛的巫医点了点头，“是星族给他发出了警示，之后我们就制订了一个将狗群从营地引开的计划。”

狮爪惊讶地看着青面。这么说，松鸦爪并不是接收星族警示的唯一一只猫。

“看来你的计划很有效。”黑莓掌说。

“不过，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无法把狗赶跑，”石楠爪插话道，“狗的奔跑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多了。”她用余光瞥了瞥狮爪，“狮爪从一条恶狗的口中，救了我一命。”

鸦羽马上站在两位学徒之间，隔开了他们的视线：“狮爪，你的确很勇敢！不过，风族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的族猫。”

狮爪的心中燃起了怒火。当时除了自己，石楠爪身边连一只能救她的猫都没有！“可是……”

蜡毛把尾巴伸到他嘴边甩了甩，示意他别说了。狮爪低下了头。

入口的荆棘丛沙沙作响，风爪跑进了营地。“入口的屏障没有毁坏。”他大声说。

“你都仔细检查过了吗？”鸦羽问道。

风爪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当然了！白尾命令我那样做了。”

夜云向前迈了几步，咆哮道：“鸦羽，你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们的儿子一些信任呢？”

“而且我的老师是白尾，不是你。”风爪补充道。

“她就是传说中的宠物猫吗？”一只棕色皮毛的幼崽从一星身后的通道里爬了出来。

她睁大眼睛望着米莉。这下子，风族的其他猫都把目光投向了米莉，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我现在正在进行武士训练。”米莉对那只幼崽说。

“可你永远也不能成为一位真正的……”

这时，一只身上带有斑点的虎斑母猫冲出通道，大喊：“小莎草，快点儿过来，待在那里会淋湿的！”

小莎草看了妈妈一眼，跺着爪子回去了。

“我们该走了，”黑莓掌一边说，一边低头向一星致意，“这些狗应该不敢再靠近你们的领地了。”

“如果它们再来侵犯，我们可以自己应付。”风爪嘟哝道。

“风爪！”夜云呵斥道，“如果没有这位勇敢的学徒，石楠爪会受重伤的。”她一边说，一边感激地望着狮爪。

狮爪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心里清楚，当时如果他不朝石楠爪喊，让她分神，她就不会被兔子洞绊倒了。

“你需要一些草药来治伤吗？”石楠爪问他。

狮爪摇摇头：“回到营地，叶池会帮我治疗的。”

黑莓掌转身向营地外走去，巡逻队员们紧随其后。他们顺着弯弯曲曲的通道，向上爬到荒原时，狮爪开始想着松鸦爪之前告诉火星的话。松鸦爪也知道狗要来进攻的事情：火星难道真的不肯相信弟弟的警告吗？当然了，下次他肯定会相信，松鸦爪的预言是准确的。但很快，松鸦爪的事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浮现在狮爪脑海中的，是那双蓝色的眼睛，还有问自己是否需要草药时，那甜美温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