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很快四分之一个月过去了。灰色的云朵悬在森林上方,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松鸦爪打了个寒战,全身的皮毛都被雨水打湿了。“我要回窝去了。”他说完,向冬青爪和叶池道了晚安。他们刚刚在半边石旁享用了晚餐。
冬青爪抬起头:“这么早就回去?”
“我累了。”
“你是想回去避雨吧?”叶池开着玩笑。
松鸦爪突然咆哮起来。并不是潮湿让他想离开。狮爪迎战恶狗的事情已过去好几天了,他今晚再也不想听狮爪吹嘘自己如何勇敢了。他敢肯定,狮爪早就弄掉了敷在伤口的蛛丝,这样便可以跟族猫们炫耀战斗留下的伤疤了。
松鸦爪气呼呼地穿过布满荆棘的巫医巢穴入口。他身上仅有的一处可以展示给族猫们的伤疤,是上次掉进兔子洞时留下的。为什么他就不能像狮爪一样真正为雷族做点儿贡献呢?他们凯旋之后,他确实给他们治疗过伤口,不过,这怎么能与为族群而战相提并论呢?
“听起来这雨还没停呢。”当松鸦爪走回巢穴时,叶池说道。
“现在的雨没有刚才那么大了。”松鸦爪告诉她。
“嗯,至少在满月时,我们有新的草药可采了。”她的话语中充满着希望。
松鸦爪可不这么认为。一整天空气中都充满了山地的气息,他有一种感觉,在新叶让大地恢复生机之前,将会有一场寒流袭来,森林里的所有一切都将被冰封。“或许我们明天就该去找找刚刚发芽的草叶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钻进了自己的窝里。还是在霜冻毁掉草药之前,先把它们采回来的好。他心里说道。
“也许吧,”叶池低声喃喃道,她已经快睡着了,“不过我们还是别采得太早,它们还需要时间再长大一些。”
松鸦爪想和她争辩一下,跟她描述一下风的变化,但上次火星拒绝相信他关于恶狗袭击的警告,让他心里一直都觉得十分恼火。既然他们都无视我的话,那么再次警告他们,又有什么意义?
一夜无梦,松鸦爪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时,顿时感觉刺骨的寒气刺痛了自己的鼻子。毫无疑问,一场严重的寒霜已将森林覆盖。他伸了个懒腰,意识到叶池早就醒了,正在整理着草药。
她的脸上满是愁容:“我们昨天要是采些草药回来就好了。”
“我们草药的储备不够了吗?”松鸦爪一脸困意地向她走去。在各种药草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中,他察觉到,似乎少了一些什么。
“这是一年里最艰难的时期了。”叶池感叹道,“外面新鲜的草药几乎没有了,而且经过整个漫长的秃叶季,族猫的身体状况也是最差的。”
“至少上次霜冻之后,这里的猎物多了一些。”松鸦爪说。
“现在猎物们一定都躲进洞里啦,”叶池警告说,“武士们今晚可能要饿着肚子睡觉了。”
这时,巢穴入口处冰冻的荆棘颤动起来,松鸦爪察觉到长尾来了。
松鸦爪心中的焦虑,瞬间变成了恼怒。怪不得草药的储备这么少了。这家伙什么也不干,整天在长老巢穴和巫医巢穴之间走来走去,就为了给鼠毛拿草药。鼠毛一直说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可是长尾却总是担心她,就像一只烦躁的母猫,总怕自己的幼崽出事一样。
“鼠毛喘得厉害。”长尾说。
她当然会喘得厉害!松鸦爪生气地想着,她比天空橡树还要年长,何况天气还这么冷!
松鸦爪转过身,看看这只淡色黑虎斑纹的老猫,说道:“我们已经试过好多种草药了啊。”
“要不,这次再试试杜松果吧。”叶池建议道。
或者一把罂粟籽也行。松鸦爪自言自语道,让她多睡一会儿,这样我也能休息一下了。
“来,”叶池将一把小小的浆果滚到松鸦爪身边,浆果还散发着一股芬芳的气味,“把这些带给她。”松鸦爪弯下身子,将浆果小心翼翼地拾起来,转身跟着长尾来到了长老巢穴。
巢穴入口处的金银花已褪去了绿叶的外衣,冷风好似旋涡里的流水,在巢穴周围打着转儿。
“松鸦爪,”鼠毛跟他打了声招呼,“你怎么又来这儿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东西在摩擦喉咙,特别刺耳,那感觉就像干燥的蓟草刺挠着皮毛,“你该跟你同龄的猫在一块儿,而不是浪费时间往这儿跑!”
松鸦爪的尾巴沮丧地抽动着。我要是能不来,才不愿意来这儿呢!
“他经常来这里,因为他担心你。”长尾说道。
“是因为你担心我吧!”鼠毛纠正道,“你不用大惊小怪。像我这个岁数的猫,肯定更容易感到冷。”
“可是你现在已经涕泪横流了。”长尾说。
“只是天气太冷的缘故。”鼠毛哑着嗓子说。
“如果你愿意,我让黑莓掌派几名武士来,帮你把巢穴的墙壁修修吧。”松鸦爪建议道。
“这样就太好了!”鼠毛说,“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感觉寒意正一波又一波地渗进骨头缝里!”
松鸦爪将浆果交给鼠毛。他能感到她的全身都在颤抖,但却有一股暖流在她的体内泛滥开来。太奇怪了!虽然他已经给鼠毛检查过很多次了,但他一直认为长尾是在小题大做,鼠毛的身体状况没有那么糟糕。
“我会告诉黑莓掌的。”松鸦爪保证道。或许把巢穴修好后,这两位长老就能让他清净一会儿了。
松鸦爪转过身走出巢穴,抬起鼻子搜寻着黑莓掌的气息。他扫视了一圈营地,突然,他停住了,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刚才自己光顾着生两位长老的气了,鼠毛为什么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自己的帮助呢?而且她的呼吸频率也有点儿不太正常。
他鼻子转向长老巢穴。杜松果强烈的气味掩盖了另一种气味——疾病的气味。
鼠毛的确生病了。
他赶忙朝巫医巢穴跑去,他飞跑过冰封的地面,跌跌撞撞地穿过荆棘,终于停了下来。
叶池的毛惊得竖了起来:“你干什么呢,松鸦爪?”
“鼠毛得了绿咳症!”
“你确定吗?”
松鸦爪开始细数绿咳症的症状:“呼吸不规则,流泪流涕,气喘,发烧……”发烧!这就是他所感知到的那股在她体内泛滥的“暖流”啊!
“我们需要猫薄荷。”叶池说着冲出了巫医巢穴。
松鸦爪清楚,猫薄荷就是之前叶池整理储存的草药时,消失不见的草药气味之一。他立刻跟着老师跑了出来,焦急地奔跑了起来。叶池立刻叫着云尾的名字。
当云尾跑到巫医身边时,叶池对他说道:“你快去采一些猫薄荷,一定要快!”
武士一脸惊讶:“要它干什么啊?”
叶池身上的毛竖了起来,似乎有些不安。显然,她不想在雷族内部制造恐慌,因此她放低声音说道:“鼠毛病了。”
云尾焦躁地抓挠着爪下的泥土:“我该去哪里采猫薄荷呢?”
“就在废弃的两脚兽巢穴那里。”叶池告诉他。
“我知道它的气味是什么样的,”松鸦爪说,“我能找到它。”
他立即感受到了云尾心中的疑惑。“你知道,巫医也能跑得很快!我会比你更快地找到猫薄荷。”松鸦爪说道。
“他说的没错。”叶池表示同意。
“好吧。”云尾说,“我们带着炭爪一起去。她可以帮着拿回来。”说完,他喊着正在空地对面的学徒。这时,炭爪正在和罂粟爪交谈,听到自己老师的呼唤,她迈着小碎步跑过冰冷的地面,来到他们身边。
“怎么了?”炭爪问道。
“我们要去找一些猫薄荷,”松鸦爪告诉她,“鼠毛病了。”
炭爪深吸了一口气:“猫薄荷是治绿咳症的,对吧?”
“快点,”云尾命令道,“我们要抓紧时间!”说完,他就冲向荆棘通道,松鸦爪和炭爪紧随其后。一跑出营地,他们就直奔废弃已久的雷鬼路而去。
松鸦爪能察觉到云尾时不时地回头,看自己是不是跟了上来。但松鸦爪的爪子轻快敏捷,很容易就赶上了炭爪。他感觉炭爪那温暖的皮毛在自己身边飘舞着。
“前面有树!”她提醒着他。不过松鸦爪早已闻到了树皮的气息,转身避开了它。
此时,他依然想着鼠毛的事。为什么自己没有尽早察觉到她病了呢?这几天,长尾一直都想告诉他这件事的。松鸦爪的心中充满了内疚。一会儿找到猫薄荷,他一定要亲自喂她吃药,直到她完全康复。废弃的雷鬼路上,尖利的小石子擦破了松鸦爪的爪垫,可他依然加快了脚步,跑到了炭爪前面。
云尾在两脚兽巢穴那堵碎石墙壁旁停了下来。松鸦爪的神经变得越发紧张。尽管他知道这里空荡荡的,但进入两脚兽的地盘依然非常危险。
云尾首先跳上了那堵墙。
“这墙不是很高。”炭爪说。
松鸦爪伸出前爪,做好准备。云尾把尾巴垂下,伸向松鸦爪,让他清楚自己需要跳多远。松鸦爪纵身一跃,刚想拽住什么,云尾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后颈,用力把他带了上来。这堵墙的另一侧是一片草地。草叶长长的,被霜冻得十分坚硬。
一落到地上,松鸦爪就开始嗅闻猫薄荷的气味。突然,他搜索到了猫薄荷的气息,开始小心翼翼地向草地深处走去。
“等等我!”炭爪急忙跳下墙,跟上了松鸦爪,“云尾在石墙上为我们警戒。”她喘着粗气说道。
“猫薄荷就在那里。”他告诉她。
炭爪立刻冲向前方,松鸦爪能听到她在沿墙生长着的植物丛中翻找的声音。“这里除了枯叶子,什么都没有!”她回头对他喊道,“霜把所有的植物都冻死了。”
松鸦爪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爪子下的地面似乎在瞬间塌陷了。这儿一定有猫薄荷的!“让我来看看!”他说道。
他挤到炭爪身边,嗅闻着脚爪旁植物的气味。他能闻到猫薄荷的气息,不过已经变馊了——霜冻把它们都冻死了。
“都变黑了。”炭爪叹了口气道。
松鸦爪用舌尖碰了碰。猫薄荷的叶子已经变得又黏又湿,但有一股香味从根部渗了出来。松鸦爪朝泥土下方深挖了几下,生怕破坏了猫薄荷的根,使它彻底死亡,同时又绝望地想要弄到一点儿什么去治疗鼠毛。这时,他在地下根茎周围,闻到了新鲜叶子的气味。松鸦爪小心地用爪尖碰了碰,突然感觉到新生植物柔软的、毛茸茸的茎,虽然数量很少,但总比没有强。他轻轻拨开泥土,熟练地用牙齿把新生的茎秆咬下来。然后他用舌头轻轻托着这一点儿猫薄荷,尽量避免吸入那宝贵的气味。之后,他向炭爪点点头。
“这些够用了吗?”她问道。
他不能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炭爪明白了,她转过身,跑到在墙上警戒的云尾身边。他们一起跳下墙壁,返回了营地。
“只剩这么一点能用的猫薄荷了。”回到巫医巢穴,松鸦爪把猫薄荷放在地上,向叶池解释道。他能感觉到叶池的失望。
“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衔起猫薄荷,冲出巢穴。
松鸦爪紧随其后。鼠毛的病情会恶化吗?
这只老母猫费力的喘息声,在金银花丛里不断回响。严寒的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长尾的焦虑。
“这是猫薄荷吗?”长尾充满期待地问道。
叶池把它放在鼠毛身边说:“是的。”
“才这么点儿。”长尾看了看说。
“没办法了,”叶池告诉他说,“霜把几乎所有的植物都冻死了。”说着,她蹲下来,在鼠毛耳边轻轻说,“我要你把这些尽可能都吃掉,并且咽下去。”
鼠毛开始呻吟起来。松鸦爪悄悄来到这只老猫身边,将脸颊贴在她的腹部。她烧得很厉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接着她开始不停地咳嗽,呼吸声也变得更加刺耳。松鸦爪猛然抬起头,绝望地盯着叶池。
“她的岁数是大了点,但身体还很强壮呢,”叶池让他不要担心,接着对鼠毛说,“来吧,吃一点儿!”
这只老猫把一点儿猫薄荷放进嘴里,开始咀嚼起来。松鸦爪感觉到了她下咽时那痛苦的表情,像被刺扎了一样难受。她一定也感受到了松鸦爪此时的心情——她向松鸦爪抬起鼻子,一股酸臭的口气扑面而来,弄乱了他的皮毛。“你这次又大惊小怪了!”她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家都认为,我马上就要去见星族了。”她痛苦地发出一阵呼噜。松鸦爪感觉鼠毛全身都在疼痛。“可我想,星族还没做好接收我的准备呢。另外,如果我走了,又有谁来提醒长尾定期检查他皮毛里的跳蚤呢?”
“你很快就会好的。”松鸦爪告诉她,心里也希望自己没有撒谎。
这时,急促的爪子落地声从巢穴外传来,金雀花丛沙沙作响。松鸦爪察觉到黛西来到了。
“叶池?”这只宠物猫的话语里满是忧虑。
叶池抬起头:“什么事?”
“香薇云身体不舒服。”
松鸦爪顿时警觉起来。
“她怎么不舒服了?”叶池问道。
“她在呼哧呼哧地喘气,而且不停地流泪、流鼻涕。”
此时鼠毛突然发出极为痛苦的呻吟:“我昨天去了育婴室一趟,看了看幼崽。”
“小狐和小冰看起来还好。”黛西立刻说。
“我马上去看香薇云。”叶池说。
“我还要待在这里吗?”松鸦爪问道。
“不用了。”鼠毛又开始咳嗽起来,“快去看看幼崽们!”她把剩下的猫薄荷推到一边,“不要在我这把老骨头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必须把这些草药都吃掉。”叶池一边坚持着,一边把它们推到鼠毛的鼻子下,“你的身子骨可不像香薇云那么好。”
“先去看看幼崽们吧!”鼠毛固执地回答。
“好吧,我这就去。”说完,叶池离开了长老巢穴。
松鸦爪紧随其后,他们一齐飞也似的穿过空地,冲进了育婴室。那里的味道他很熟悉,但这次回来,却多了一丝病恹恹的气息。香薇云呼吸十分困难,不用触碰,松鸦爪就已感受到从她的身体中散发出的热气。
“这一定是绿咳症,”叶池说,“不过幸好幼崽们还没传染上。”
“我们要把香薇云和幼崽们分开。”松鸦爪建议道。
“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他们。”黛西也跟着他们进了育婴室,“他们现在快断奶了。”
“谢谢你。”叶池一边说,一边推起了香薇云。
小狐和小冰一起号叫起来,香薇云的眼里满是悲伤。“我一会儿就回来。”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黛西来到幼崽身边,蹭了蹭幼崽们娇小的身子。“我们来做游戏吧,整个巢穴都是我们的啦,”她告诉幼崽们,“香薇云就在空地的那一边,她不会离开营地的。”
“为什么她不能待在这儿呢?”小狐哭叫道。
“因为我们不想让你们也得病啊。”黛西解释道。
“一定要乖啊。”香薇云说完,呼吸突然越发急促。叶池赶紧带她离开了自己的窝。
“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小冰喊道。
松鸦爪能感觉到,尽管小冰的话语貌似很勇敢,但却暗藏着焦虑。他的尾巴轻轻扫过小冰的后背。“我会让冬青爪教你一些新的战斗动作,她最近又学到了好多呢。”他说。
“真的吗?”小冰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去把鼠毛带过来!”叶池在外面对松鸦爪喊道,“我们要把她俩都安置在巫医巢穴,这样方便我们看护她们。”
松鸦爪走出育婴室,心又开始怦怦直跳起来。他一直梦想有机会保卫自己的族群,可是,武士们可以使用尖牙利爪作为武器,而自己却只有一把泡烂了的树根。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吗?
天亮时,雷族又多了一只病猫。白翅一瘸一拐地走进巫医巢穴,把松鸦爪吵醒了。她的尾巴耷拉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松鸦爪早已对绿咳症那可怕的症状了如指掌,打了一个激灵,从窝里蹦了出来。可是叶池已经来到白翅身边,听着她的呼吸。
“在香薇云和鼠毛身边,给她做一个窝。”她命令道。
松鸦爪赶忙从巢穴一角,取来一些苔藓。至少我们的苔藓还是够用的。他苦涩地想道。松鸦爪迅速在熟睡的鼠毛身边做了一个窝。鼠毛睡觉时的呼吸十分短促,也很不规律。香薇云虽然还在发烧,正跟疾病斗争着,但她看起来依然睡得很舒服。
白翅躺在为她新建的窝里,心里充满感激。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猫薄荷。”叶池用只有松鸦爪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松鸦爪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恐惧。她期待自己怎么做?难道种一些出来吗?
“把所有武士和学徒都排查一遍。”叶池抬高声音,命令道。
松鸦爪点点头,转身离开巢穴。为什么星族没把这件大事通知他?斑叶或黄牙真应该告诉自己,绿咳症要暴发的消息,而不是对自己不停地说教。如果这样,他就能在霜冻降临之前,多采一些猫薄荷了。
尘毛在育婴室外面走来走去。松鸦爪听到了武士踏在冻土上那沉重的爪子落地声,他的心中一定充满了恐惧。
“香薇云怎么样了?”他看见松鸦爪,立刻开口问道。
“不算坏。”松鸦爪告诉他。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你最好别靠近她,”松鸦爪建议道,“我们不想让这种病传播开来。”
黛西慢慢从育婴室走了出来。“你的孩子没事,”她告诉尘毛,“但是如果你一直在外面待着,他们一定会担心你的。”松鸦爪从没听过,她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话,“你能帮他们做的,只有一件事——去森林里狩猎。”
松鸦爪觉察到,尘毛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的光。
“我只是想知道,香薇云的病情是不是恶化了。”这位武士说。然后,他穿过荆棘通道,朝森林走去。
当松鸦爪朝学徒巢穴走去时,灰条带着黎明巡逻队拥进空地,冬青爪也在队伍之中,她的身上散发着森林的清新气息。
“生病的猫怎么样了?”她问松鸦爪。
“她们在睡觉。”松鸦爪说,“抓到猎物了吗?”如果雷族的其他猫能填饱肚子,就会有力气抵御疾病了。
“几乎没什么猎物,”冬青爪说,“连松鼠都待在窝里不出来了。”
松鸦爪闭上了眼睛。星族啊,你们在哪里?你们怎么连根胡须都没进入我的梦中!为什么你们不帮助我了啊?但除了叶池的声音,他什么都没听到。
“松鸦爪,去看看学徒们吧!”她冷冷地提醒他,“星族是在一直注视着我们的。不过有些时候,我们必须独自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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