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冬青爪穿过黑莓丛，走进育婴室，把一只画眉放在黛西身前。小玫瑰和小蟾蜍正伏在母亲的肚皮上吃着奶，他们短短的尾巴从身后伸了出来。
“谢谢你，”黛西说着伸出一只爪子，把画眉拉到跟前，“这只鸟真是又大又肥！”
“我们能吃点儿吗？”小狐本来正跟姐姐打闹着，这时站了起来，“我快饿死啦！”
“当然不能，”他俩的母亲香薇云回答道，“你们已经长大了，应该自己去取猎物了。”
“真的吗？”小冰的脑袋从蕨丛里探出来，“我能吃下一整只兔子。”
“好吧，”香薇云说道，“给米莉也带些吃的回来！”还没等她说完，两只幼崽就已经冲出巢穴。
米莉睡在自己铺满苔藓的窝中，睡意蒙眬地眨了眨眼睛。她的肚子特别大，冬青爪猜测，她的幼崽很快就会降生了。
“谢谢你。”米莉对香薇云喃喃道。
香薇云叹了口气：“是时候让这两个小家伙去当学徒了。他们需要有老师好好地盯着。”
冬青爪心里默默表示赞同。然后她离开育婴室，来到猎物堆旁，开始给长老们挑食物。小狐和小冰已经在那儿了，正在玩抢夺苍头燕雀的游戏。
“你们可以给米莉送些吃的吗？”冬青爪提醒他们。
“哦，对不起。”小狐爬起来，叼起两只老鼠的尾巴，蹦蹦跳跳跑过空地。
小冰发出一阵胜利的欢呼，坐下来，开始独自享用那只苍头燕雀。
冬青爪开始在猎物堆里翻检着，给长老们找猎物。育婴室里的各种气息依然残留在她的皮毛上。她感到整个营地都是幼崽和即将生产的母亲们。
雷族会希望我也有幼崽吗？冬青爪想着。她清楚，幼崽是雷族的希望，不过一想到自己也会成为母亲，顿时觉得整个森林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的肩头。
冬青爪用力把一只兔子往外拽。蜜爪蹦跳着来到了她的身边。“这是给谁的猎物？”蜜爪问道。
“长老的。”
“我刚给他们送了一只松鼠。”蜜爪告诉她，“如果育婴室里没什么事，我们就可以歇歇了。”
冬青爪把那只兔子重新扔回猎物堆。“这里没有多少猎物了，”她说道，“我要去问问蕨毛，我们可不可以去狩猎。”
尽管黎明时分下了一场大雨，但乌云已经消散，太阳正照耀着大地。每一片树叶和草叶上都闪着亮光。一阵大风从森林里吹来，也吹来了猎物的气息。冬青爪感觉爪子发痒，恨不得赶快冲出营地。
“巡逻队刚回来。”蜜爪提醒道，她用尾巴指了指营地的入口。
灰条叼着一只松鼠和两只老鼠出现了。亮心叼着两只田鼠紧随其后，她的身后是衔着一只兔子的莓鼻。
“啊，快看！”蜜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莓鼻抓到好大一只兔子！他真的是太厉害了！”
“莓鼻？”冬青爪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他不过才当了五天的武士，就已经被公认是雷族最傲慢的猫了。
蜜爪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前爪慢慢划过沙土地面，对冬青爪坦白道：“我真的喜欢他，不过我并没有指望他能看我一眼。现在他成为武士了，估计更不会看我了。”
冬青爪心想，莓鼻总把鼻子高高地仰在空中，肯定看不见其他猫。如果他知道蜜爪喜欢自己，岂不是会更嚣张了？
“你已经够优秀了，不必……”冬青爪刚一开口，就突然停住了。她看到蜜爪突然已经冲到了空地中央，去迎接莓鼻了。
冬青爪叹了口气。他们只是学徒而已，现在就考虑伴侣的事，是不是太早了？对她来说，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武士，展现出保卫雷族的勇气以及为雷族狩猎的高超技能。她想为整个族群负起自己应尽的职责，让雷族一季更比一季强……
冬青爪僵硬地站在那里，好像爪子被冻在了地面上。是啊！她想，我更想成为雷族的族长，而不是抚育幼崽的猫后！
有一个心跳的时间，她的野心让自己不寒而栗。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如果她准备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雷族，那么想成为雷族族长并没有错。冬青爪转身离开了猎物堆，她已经看够了蜜爪围在莓鼻周围讨好的样子。这时，她看见母亲松鼠飞从武士巢穴走了出来。
冬青爪跑到她的身边：“松鼠飞，我能问你一些事情吗？”
母亲的耳朵动了动，回答道：“当然可以。”
“你生了好几只幼崽，”冬青爪说道，“可你仍然成为了武士。你是怎么做到的？”
松鼠飞眯起了眼睛。冬青爪看到她深邃的绿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似乎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感。但母亲声音平静地问：“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我只是想……”冬青爪感到有些难以启齿，“好像所有的猫都认为，母猫是一定要生幼崽的。可我不想这样，我只想做一位武士。”
可是令她气恼的是，松鼠飞居然戏谑地卷起尾巴。“你不用做那么遥远的计划！”她的母亲说道，“星族已经为你指明了未来的道路，而且路上可能还会有无法预知的曲折和坎坷。”
“可是……”
“你看看周围，”松鼠飞接着说道，“很多母猫生了幼崽，然后又回到了武士巢穴。”
可她们当中有谁成了雷族族长呢？
“别再想这些啦，”松鼠飞结束了谈话，把尾巴尖儿放在女儿的肩膀上，“把精力集中在训练上吧。”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冬青爪沮丧地想，你刚才的话，对我毫无用处！
冬青爪狩猎归来，发现雷族猫们正向空地中央聚集。火星站在高石台上，他火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彩。
冬青爪把捉来的猎物放到了猎物堆上，发现云尾正跟自己的伴侣亮心分享一只画眉。“发生了什么事？”她问云尾。
“小冰和小狐要成为学徒啦！”亮心回答。
“也该是时候了。”云尾低声喃喃道，“他们那天说什么影族来袭击我们了，把我的皮毛都吓飞了。”
亮心用一只前爪轻轻地戳了戳他：“云尾，幼崽就是幼崽。而且你也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成为优秀的武士的。”
但云尾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冬青爪看了看周围的学徒。蜜爪紧靠着莓鼻坐着，苺鼻却没有理她，只顾着跟桦落说话。松鸦爪从巫医巢穴入口处的黑莓丛后钻出来。一个心跳过后，叶池也出来了。冬青爪朝他们的方向迈了一步，但又觉得有些不妥，万一他俩在谈论一些巫医的事情呢。
罂粟爪和炭爪坐在沙风和灰条旁边。当冬青爪四下张望时，她看到狮爪走出了学徒巢穴，在罂粟爪和炭爪身边坐下来。她蹦跳着向他们跑去。
香薇云跟小狐和小冰一起走出了育婴室，尘毛紧随其后。暗棕色虎斑武士的自豪之情一览无余。
幼崽们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顺滑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俩都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朝空地走去。可是刚走到半路，小冰突然难掩兴奋地跳了起来。她的父亲急忙追上去，用尾巴拂了拂她的耳朵。她这才又一脸镇静地往前走去，跟自己的弟弟走到了猫群的最前面。
火星从高石台下的落石堆上蹦跳了下来，招呼他俩来到自己跟前。“松鼠飞，”他开口说道，“你早该带学徒了，我想让你做狐爪的老师。”
松鼠飞高高扬起脑袋和尾巴，穿过猫群，朝火星走去。小狐也跑过去，跟她见面。
“松鼠飞，你的勇气和忠诚整个雷族有目共睹。”火星接着说道，“你要竭尽全力，把这些都教给狐爪。”
狐爪走上前去，跟松鼠飞碰了碰鼻子，然后两只猫退到了旁边。
松鼠飞现在当上老师了。冬青爪自言自语着，她生过幼崽，看来两者兼顾是可能的。
火星的目光落在了一只白色的年轻母猫身上：“白翅，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的第一位学徒了。你将成为冰爪的老师。”
白翅的眼睛里流露出喜悦的光，走向自己的学徒。师徒俩也碰了碰鼻子，来到松鼠飞的身边。雷族的其他猫围过来，高喊着学徒们的新名字，对他们表示热烈祝贺。
冬青爪注意到，莓鼻和桦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哼！”桦落惊叫一声，声音大得周围的猫都能听见，“我不明白，为什么火星让白翅当老师！我绝对不会比她教得差！”
“火星选择的是最能胜任这份工作的猫，”沙风经过桦落身边时告诉他，“白翅比你年龄大。而且你别忘了，她本该更早成为武士的，可她却请求推迟，因为她不想让你成为雷族当时唯一的学徒。”
桦落嘟囔着什么，但冬青爪没有听见。
“你马上就会有一位学徒的，”沙风向他保证，“雷族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幼崽呢。”
桦落不敢再继续抱怨什么，不过他看起来仍旧很不满意。莓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这两只年轻的公猫脑袋紧紧地靠在一起，走开了。
冬青爪叹了口气。她真想不明白，桦落最近是怎么回事。他以前是一只很有趣的猫，而且他成为武士的时间很短，甚至对自己的学徒生活还记忆犹新。现在他简直跟莓鼻一样，让其他猫一想起来就尾巴疼。
冬青爪走上前去，向新晋学徒表示祝贺时，雷族猫已四散开去，继续去忙各自的工作。冬青爪感到谁碰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师蕨毛。
“火星让我们跟他一起进行黄昏巡逻，”金棕色虎斑公猫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冬青爪感觉自己的毛都兴奋得直竖起来，心跳也开始加速。学徒很少有机会和族长一起外出巡逻。这是她向火星展示所学技能的绝佳机会。冬青爪扭动着脖子，飞快地舔了舔自己的肩膀。她本想彻底梳理一下，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火星来到了她和蕨毛身边。冬青爪祈祷着，自己的毛千万不要竖起来，皮毛上也别出现什么刺。
“我们出发吧！”族长说道，“我们需要更新影族边界线上的气味标记。”
太阳正在西沉，冬青爪跟着这两只公猫穿过荆棘通道，走进了森林。猩红色的阳光洒遍大地，上面点缀着树木长长的倒影。森林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树枝间呼啸的风声，还有低矮的灌木丛里猎物微弱的窸窣声。
冬青爪没去理会猎物的诱惑。她清楚，自己参加的并不是狩猎队。她集中精力，仔细地观察着，嗅着空中的气息，随时准备应对异常情况——尤其要关注领地上是否有影族武士出没。
火星突然停了下来：“快听！”
冬青爪身体一僵，伸长了耳朵。当她听到远处传来猫战斗时发出的微弱的怒吼声和尖叫声时，脖子上的毛顿时竖了起来。
“那边！”火星甩了甩尾巴，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走！”
火星跳过了蕨丛，蕨毛紧随其后。冬青爪快步跟在他们身后，草叶和荆棘不停地剐着她的肚子和皮毛。号叫声和咒骂声越来越响了。
他们绕过一片榛树林。有一个心跳的时间，冬青爪看不到火星的身影，只听到他喊道：“停！”冬青爪冲出开阔地，在坡顶上停了下来。在下方，一个蕨丛围绕的山谷里有五只猫，正激烈地厮打着。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影族猫和雷族猫的气息。冬青爪惊呆了，她看到了莓鼻的奶油色皮毛和桦落的虎斑皮毛。很显然，两位雷族武士不是三只健壮的影族猫的对手！
冬青爪想要扑上前去帮助自己的同伴，却被火星的尾巴拦住了。
“不行，”他说道，“那里是影族的领地。”
冬青爪盯着下方的族猫，爪子深深地插进了泥土里。莓鼻和桦落在外族群的领地上干什么呢？冬青爪张开嘴巴，嗅闻着空气，发现了微弱的雷族和影族气味标记交叠在一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边界线上。
火星提高声音，再次喊道：“停下！”
看到那几只猫分开了，冬青爪顿时松了口气。她认出了影族的副族长黄毛，以及武士橡毛和花楸掌。花楸掌又在桦落的耳朵上狠狠抓了一下，才转过身来望着火星。
“到底是怎么回事？”火星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黄毛反驳道，“你们的武士为什么要擅自闯入我们的领地？”
“我们知道为什么。”橡毛猛地抽了一下尾巴，补充道，“因为雷族猫从来就不把边界线当回事儿。”
“不是这样的……”冬青爪开口刚要反驳，蕨毛立刻伸出尾巴拍了一下她的嘴巴，让她住嘴。
火星的目光扫视着莓鼻和桦落。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冰冷得如同秃叶季的湖水，而且冬青爪听得出来，他十分气恼。“怎么回事？”他询问道。
莓鼻爬起来抖了抖皮毛。他的一只耳朵正在流血，被扯掉了好几块皮毛。“我们不知道这里是影族的领地。”他为自己辩解道，“你应该告诉那几位武士，让他们更新一下气味标记。”
“我不会命令其他族群的武士做任何事。”火星反驳道。黄毛气得竖起了毛：“莓鼻，桦落，如果你们仔细观察，就会注意到这儿的气味标记。”
莓鼻看起来怒气冲冲，但他不能顶撞族长为自己辩解。
“对不起，火星。”桦落垂下头说道。
“这些标记的气息都很弱。”火星承认道。他瞥了一眼在场的其他猫，说道：“我们的和影族的标记都很弱。”
“我们正在黄昏巡逻，”橡毛插话说道，“我们来这里，就是想要更新气味标记。”
“但是我们发现雷族武士在我们边界的一侧，”花楸掌补充道，“他们正在偷猎物。”
“这是真的吗？”火星问道。
桦落点点头。冬青爪非常高兴地看到，桦落看起来一脸的羞愧。
但莓鼻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闯下了多大的祸。“我正在追一只老鼠，”他解释道，“结果他们过来把老鼠吓跑了。”
“幸好他们把老鼠吓跑了！”火星说道，“黄毛，我非常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两位武士都没什么经验。我确信从现在开始，他们一定会加倍注意的。”
“我希望你会惩罚他们。”花楸掌严厉地说道。
“我当然会的。”火星回应道。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冬青爪吓了一跳。在深入影族领地几只狐狸身长的地方，黑星从一片蕨丛中走了出来。这只强壮的白色公猫走过擅入影族领地的雷族武士身边，爬上坡顶，面对火星站住了。他巨大的黑色前爪死死地抓住一丛草，脖子上的毛竖了起来。
“你好，黑星。”火星朝他点头致意，“我会让雷族武士们知道，他们绝对不能擅自闯入你们的领地。”
“那只是一个失误！”莓鼻说道。
一阵低沉的怒吼从黑星的喉咙深处发出来。冬青爪有些担心他会对火星发起攻击。
但是当他开口说话时，声音里似乎少了一分敌意，多了一丝疲惫和沮丧：“我们本不该来到这里，火星。星族把我们带到这里是错误的，这里很难分辨哪里才是一个领地与另一个领地的分界。在旧森林里，那就容易多了。”
火星的眼睛里充满了哀伤。“可是旧森林已经消失了，黑星。”他轻轻地说道。突然，他们俩似乎变成了共同回忆过去的老朋友，而不是敌对族群的族长。“跟许多猫一样，我也时常怀念那段过去的时光。可是我们现在必须在这里生活。另外，星族已经把别的猫带进了那片森林，就像它们指引我们来到湖边一样。”
“不，星族不能这样！”黑星后颈上开始平顺下来的毛，又竖了起来。冬青爪不明白，黑星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暴躁，似乎除了在自己领地上发现了外族的猫，好像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正困扰着他。“星族的所有猫都曾生活在森林里，所以在猫群形成族群之前，那里一定还生活过一群远古猫。”
远古猫！冬青爪的爪子开始发痒。那些猫是从哪里来的，然后定居在森林里？从前那群定居在湖边的猫，又是来自何处？在月亮池留下爪印的猫，一定与他们找到风族幼崽的地下隧道有着某种联系。冬青爪知道，当他们几个从洪水泛滥的地下河逃出来后，松鸦爪并没有告诉他们所有的事情。她突然意识到，正是季节的轮回形成了现在，现在也会像落叶季的叶子一般纷纷飘落，堕入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
“你没事吧？”蕨毛的低语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别担心，这次我们不会打起来的。”
冬青爪挺直了身体：“我很好！”
黑星冷冷地向火星点了一下头，向后退去。“把你的武士带走！”他咆哮道，“如果再让我们在我们的领地上抓到他们，他们可就别想这么容易离开。”
“相信我，他们不会被轻饶的。”火星的语气很严厉。他甩了甩尾巴，示意桦落和莓鼻爬上斜坡。莓鼻愤怒地眯起眼睛，走到边界的另一侧。桦落却停了一下，恭敬地朝黑星低头致意。
“我们非常抱歉，”他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们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希望如此。”影族族长说道。然后，他转身看着自己的武士。“你们继续巡逻！”他突然说道，接着就消失在了蕨丛后。
当影族猫重新给边界做标记的时候，在边界的另一侧，火星已经领着两位年轻的武士，离开边界有好几条尾巴远了。
“你们回营地，然后在高石台下等我。”
“是，火星。”桦落说道。
桦落和莓鼻消失在榛树丛中。莓鼻愤愤不平地瞥了自己的族长一眼，但是火星已经转过身去，并没看见他的神情。
“我们继续巡逻，”火星说道，“这次我们一定要将气味标记弄得很清晰。”
冬青爪跟着火星，钻进了山谷上方的蕨丛，心里想着两位族长交谈时，那种奇怪的怀旧气氛。黑星感觉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祖先居住的地方。可是很久以前，的确有猫在这里生活过——那么，那些猫现在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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