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冬青爪转身望着母亲：“你认识这只宠物猫？”
松鼠飞的眼睛闪闪发亮。“我们在第一次旅程中遇见过他。”她解释道，“他帮我们找到了通往太阳沉没之地的路。”
褐皮也跳出了自己睡觉的荆棘丛。“嗨，波弟！”她跑过草地，跟这只年长的虎斑猫碰了碰鼻子，叫道，“最近猎物情况怎么样？”
暴毛紧跟在褐皮的后面：“你好啊，波弟。很高兴星族让我们再次相见。”
“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森林里有一群奇怪的猫。我猜可能就是你们。”这只老公猫说道，“可是你们其他的猫去哪儿了？那个体形瘦削总是不停抱怨的学徒在哪儿？”
“我在这儿。”鸦羽走上前，跟大家站在一起。
“你就准备让他这样跟你说话吗？”风爪问着，双眼死死盯着那只虎斑公猫，毫不掩饰目光里的敌意，“我用一只爪子，就能把他的皮毛给扒掉！”
鸦羽的眼睛眯了起来：“风爪，你不明白的。波弟曾经是我们旅途的一部分，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风爪不屑地哼了一声。
“鸦羽现在是武士了。”黑莓掌急忙说道。冬青爪猜他这么说，是想转移波弟的注意力，不想让他因为风爪的无礼而感到不快。
“我也是武士了。”松鼠飞补充道，“我的武士名字是松鼠飞。”
“哇，我可从没当过武士！”波弟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可是你们有六只猫。”他来回扫视着他们，又说道，“那只银色猫去哪儿了？叫羽什么吧？”
“她死了。”还没等别的猫开口，鸦羽就嘶哑着嗓子回答道。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波弟垂下尾巴。但是两三个心跳过后，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我从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族群猫，现在你们居然出现了！”
“我们不全是族群猫。”暴毛摇了摇尾巴，示意溪儿和两只急水部落的猫走上前来，“这是溪儿，这两位是鹰爪和黑夜。他们都来自山里。”
“什么？”波弟后颈上的毛竖了起来。“这么说，真的有猫住在山里啊？”他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三只部落猫，“我还以为你们只存在于猫后给幼崽讲的故事里，目的是不让他们到处乱跑。”
“不，我们是真实存在的。”鹰爪说道。
“我明白了。”波弟舔了几下胸前的皮毛，斜眼瞥着山地猫，好像觉得他们会张开爪子，龇起牙，扑向自己。
“这些是我的孩子。”松鼠飞朝冬青爪、狮爪和松鸦爪挥挥尾巴，示意他们到年长的虎斑猫跟前来，“是我跟黑莓掌的孩子。”
“你们的孩子！”波弟吃惊地抽动着胡须，“你们自己还都和孩子差不多大呢！过来，小家伙们，让我仔细看看。”
“这是我的儿子风爪。”鸦羽补充了一句，把风爪推到前边。
三只同窝猫来到波弟跟前。当冬青爪礼貌地低下头时，她闻到了波弟酸臭的口气，差点就忍不住躲开了。
“他看起来好老啊！”风爪在冬青爪的耳边嘟囔着，“他比我们所有的长老岁数都大，为什么他还没死呢？”
“闭嘴，你个蠢毛球！”冬青爪小声说道，“宠物猫是两脚兽照顾的，他们不必自己狩猎。”
波弟什么都没说，只是抽了抽一只残缺不全的耳朵。冬青爪知道，他已经听到了风爪的话。
“我敢打赌，这只满身疥疮的老家伙，如果从现在开始尝试抓老鼠，那么直到秃叶季，他一只都抓不到。”风爪嘲笑着。
波弟看着他：“你说得对，我已经不再捕捉猎物了。直行兽会给我食物。不过我偶尔也可以换一换口味，试试缺乏教养的幼崽的味道！”
“我不是……”风爪心中升起一团火，刚想回嘴，他父亲就在他耳朵上抓了一把，他只好闭上了嘴。虽然鸦羽没有弹出爪尖，但这一击仍然很重。
“别听风爪胡说八道！”松鸦爪对年老的公猫说道，“每只猫都知道他是鼠脑子。”
波弟从胸腔里发出一阵开心的呼噜声：“别担心，小年轻。我见过的讨厌小猫，比你们吃过的兔子还多。”
波弟低下头，观察着三只同窝猫。他靠近时，冬青爪感觉老猫似乎已经好几个季节没有梳理过皮毛了。冬青爪还发现他的脖子上爬着一只虱子，在那满是芒刺的蓬乱皮毛中，还有几只跳蚤正来回蹦跳着。
恶心，还有跳蚤！星族保佑，我可不想让跳蚤跳到我的身上！冬青爪心想。
在族群里，学徒会帮长老们梳理皮毛，清除虱子和跳蚤。或许波弟根本不像族群猫那样，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那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波弟仔细地闻了闻冬青爪和她的同窝猫，问道，“该不会又要去太阳沉没之地吧？”
“这次不是，”黑莓掌回答道，“我们要去山里。急水部落的猫需要我们的帮助。”
波弟的眼睛警觉地睁得大大的。“山地不适合猫居住！”他大喊着，“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找不到比那儿更好的居住地了？”
“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松鼠飞让他放心。
“就在一个湖边。”褐皮补充道，“那里的地盘足够四个族群生活，而且也不会受到两脚兽太多的干扰。”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那儿待着呢？”波弟问道。
“我们会回去的，不过现在急水部落的猫需要我们。”黑莓掌说道。
冬青爪没有听到波弟的回答，因为这时，狮爪凑到她耳边说道：“我们为什么还不出发？宠物猫在耽误我们的时间！”
“我猜他是一个老朋友。”冬青爪说道，其实她心里完全赞同狮爪的话。也许这支救援队站在这儿闲聊旧时光的时候，山里的猫可能正在死去！
让她高兴的是，黑莓掌正朝老猫低头致敬：“我们必须走了，波弟。能再次见到你，我们真的很高兴。”
“没必要现在跟我说再见，”波弟说道，“我正打算跟你们一起去呢。”
冬青爪在部落猫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诧异。黑夜焦急地在鹰爪耳畔低声嘟囔着什么。
“黑莓掌……”鹰爪开口了。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黑莓掌告诉波弟。冬青爪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抱歉的神情。“这次的旅程会非常艰苦，而且最后，还要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波弟抖了抖皮毛。“你是说我打不了仗？我又老又胖，对吗？”还没等其他猫回答，他突然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我可以陪你们走到那边的森林。”他用尾巴指了指山谷另一边的树林，“我对此地略知一二，或许可以帮到你们。”
“老鼠屎！”风爪嘟哝着，他的声音很大，波弟肯定听得到，“现在，我们甩不掉这只又老又蠢的疥疮猫了！”
波弟只是甩了甩尾巴，背对着风族学徒，跟黑莓掌一起走到森林边缘，又爬下了山腰。松鼠飞飞快地跑了过去，在波弟的另一侧走着。
尽管冬青爪不喜欢风爪的无礼，不过她发现自己也同意他的意见。眼下每分每秒都很关键，可这只老猫正在拖慢他们的行程。
“黑莓掌和其他猫以前都去过山地。”冬青爪低声对狮爪说道，“波弟到底能提供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信息呢？”
狮爪无奈地耸了耸肩：“就像风爪说的，我们甩不掉他了。”
当他们走进山谷的时候，冬青爪听到，波弟正在聊她在远处能看到的两脚兽地盘。
“你还记得那些大老鼠吗？”波弟问道。
“我怎么可能忘了？”褐皮低声吼道，“我想，要是能让我咬他们一口，我愿意去死！”她的舌头在嘴巴周围舔了一圈，然后满足地补充道，“要是那只老鼠送到我的嘴边，我不会让它有时间去后悔的！”
波弟的胸腔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噢，它们现在都不在了。直行兽来了后，在那里建了一个巢穴，把大老鼠们全都赶了出去。”
“太好了！”褐皮甩甩尾巴。
“那块怪物们睡觉的开阔地……”
冬青爪没有继续往下听。他们没打算去任何两脚兽巢穴附近的地方，为什么波弟还要讲这些呢？她的爪子发痒，真想直接跑下山谷，可她还是控制住了，强迫自己的步伐跟波弟的一样缓慢。
“黑莓掌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冬青爪嘀咕道，“我们在这里磨蹭的时候，急水部落的猫可能已经被杀光了！”
“部落猫们肯定也这么想，”松鸦爪说道，“鹰爪早已心急如焚了。”
松鸦爪不说，冬青爪也看得出来。溪儿看起来很不高兴，黑夜和鹰爪正激烈地低声交谈着，后颈上的毛全都直竖起来。如果黑莓掌不马上加快行进速度，一场争吵随时都可能爆发。
太阳已经升到了树林的上方，凉凉的草叶擦过冬青爪的身体，她感觉很舒服。蜜蜂们在三叶草之间嗡嗡飞舞，鸟儿在清澈的蓝天上鸣叫，前方不远处，一大群灰白色的动物正在吃草。
“看，是绵羊，”风爪甩了甩尾巴，指给他们，“这说明附近有两脚兽的农场。”
“我们知道。”冬青爪反驳着，即使在对待波弟的看法上，她和风抓一致，她依然不想给他好脸色，“我们都见过绵羊，多谢你的提醒。”
“在风族……”风爪开始用高傲的口气说道。
“这儿还有别的东西，”狮爪打断了他，“另一种动物的气息。不过我之前从来没闻过这种气息。”
冬青爪停下来，嗅着空中的气息。狮爪说得对，除了周围的猫、绵羊和远处的狗的气息，她还闻到了别的气味。虽然她没看到任何东西，但她的爪子却因为担心变得刺痛起来。
黑莓掌带领众猫绕过一座小山，山谷在下方变得开阔起来。山坡底部是一片两脚兽巢穴，四周被栅栏环绕着。那种奇怪的气息变得更加浓烈了。当冬青爪发现这气息来自何处时，她的毛开始竖了起来。在两脚兽巢穴和旅行的群猫之间，有一群巨大的黑白相间的动物。它们有尖石头一样的爪子，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甩动着，发出急促的嘶嘶声。
“那是什么啊？”狮爪问道。风爪这次没有说话。
“它们好大啊！”冬青爪说道，她极力想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而且它们正看着我们。你觉得它们会对我们发动进攻吗？”
冬青爪正要跑开，却听到波弟用嘶哑的声音笑着说：“你们别害怕，它们是奶牛。”
“没事的，”松鼠飞回头看着他们，“我们以前见过奶牛。只要你们远离它们的大爪子，它们就不会伤到你们。”
即便是这样，当冬青爪看到黑莓掌下山时，带领大家远远避开了奶牛，心里才感到一阵轻松。当这种陌生的动物被远远地抛在身后，她又高兴起来。
当他们走近两脚兽的巢穴时，狮爪大声说道：“我闻到了老鼠的气息。”接着他跑到黑莓掌身边，问道：“我们可以停下来狩猎吗？我饿了。”
冬青爪也馋得直流口水，她也闻到了充满诱惑的气息。气息是从最大的两个两脚兽巢穴里飘出来的，这两个巢穴与其他巢穴有一段距离。冬青爪急忙跑到哥哥的身边，说道：“求你了，黑莓掌，我也饿了。”
黑莓掌有些犹豫。回应他们的却是波弟：“你们不会在那里找到任何东西的，年轻猫。那里太危险了。你们闻到了老鼠的气息，就没闻到狗的气息吗？”
黑莓掌点点头：“我闻到了。谢谢你，波弟。我们继续前进，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再说。”
狮爪发出一阵恼怒的嘶嘶声。“我不怕狗。”他不服气地嘟囔着。
“我也不怕。”风爪表示赞同，“在风族的领地上，我们总能看到狗。如果你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它们就不危险。”
“两脚兽可能会让那些蠢东西闭嘴，”狮爪补充道，“波弟也太大惊小怪了。”
“是啊，”风爪说道，“他是一只宠物猫，所以看到什么都会害怕。”
这些公猫！听到哥哥和风族学徒竟然意见一致，冬青爪不由摇了摇头。黑莓掌率先走进一片树篱的阴影里。狮爪和风爪继续低声交谈着。
冬青爪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猎物的动静。她似乎在树篱深处发现了什么，但当她转身想看个仔细时，却被一根山楂树枝钩住了皮毛。远处那个不知是什么的小动物立刻消失了。冬青爪气得呸了一下，停下爪子，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皮毛。这时她发现狮爪和风爪肚子紧紧地贴在地面上，正悄悄朝农场爬去。
“嗨！”冬青爪喊，“你们知道自己正往哪儿去吗？”
狮爪朝她甩甩尾巴：“看在星族的分上，安静！”
冬青爪飞快地瞥了一眼其他猫，大家已经走到前方几只狐狸身长的地方，没有猫听到他们说话。松鸦爪在暴毛和溪儿中间走着，也没注意到他们已经离开了。
冬青爪冲到哥哥和风爪身边：“你们要去哪儿？”
“别紧张。”狮爪嘶嘶地说道，“我们只是想回到农场那里。每只猫都走得很慢，我们抓几只老鼠回来，他们也不会发现我们不见了。”
“走吧！”风爪催促着，推了推狮爪的肩膀，“我都能闻到老鼠的气息了。”
“你们是鼠脑子吗？”冬青爪质问道，“你们要是掉队了怎么办？我们应该待在一起。”
“我们不会掉队的。”狮爪说道。
“那只猫只是一只宠物猫，而且又那么老了，”风爪插话道，“他很可能一辈子都没抓过老鼠。为什么要让他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呢？”
“是黑莓掌告诉我们怎么做，”冬青爪提醒道，“如果你们被他抓住了，他会把你们的尾巴当猎物吃掉。”
“我们不会让他发现的。”狮爪琥珀色的眼睛里泛出一道怪异的光芒。一阵战栗顺着冬青爪的耳朵尖传到了尾巴尖。她不想让哥哥带着这种情绪离开，尤其还是跟风爪一起，事实证明风爪在危险来临时不值得信任。然而冬青爪也清楚，自己阻止不了狮爪，除非马上把他的计划告诉资深武士。
“好吧，”冬青爪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风爪转身瞪着她：“没有猫邀请你。”
“让她来吧。”狮爪把尾巴尖儿压在了冬青爪的肩膀上，“搜寻猎物的时候，三只猫总好过两只猫。况且冬青爪是雷族最优秀的狩猎者，她差不多跟沙风一样厉害！”
“那，好吧。”风爪的语气让冬青爪很恼火。
冬青爪又朝树篱扫了一眼。尽管其他猫的气息告诉她，他们还没离开太远，但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他们了。
“走吧。”狮爪轻声说道。
他转过身，飞快地穿过一片开阔地，朝两脚兽巢穴的栅栏跑去。冬青爪和风爪紧随其后。草叶刷着他们肚子上的皮毛，他们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竖着。冬青爪竖起耳朵，希望听到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声，但周围静悄悄的。
这里的栅栏和马场周围的栅栏一样，都是用一种亮闪闪的东西制作的。狮爪压低身子，肚子紧贴着地面，从最矮的横条下钻了过去。一钻到另一边，他就立刻跳了起来。
“快点儿！”他催促着。
冬青爪匍匐着钻到了栅栏下，感到亮闪闪的栅栏横条蹭着她的背部。她想起了母亲第一次踏上旅程的故事，她曾被栅栏卡住了身子。她害怕得爪子都疼痛起来，担心自己也会被卡住。
不过她还是顺利地钻了过去。这时风爪也在栅栏下扭着身子，狮爪已踏上两处巢穴间狭窄的小路。冬青爪又闻到了老鼠的气息，口水忍不住直往下流。她跟在哥哥的后面，在另一片铺满石头的开阔地的边缘停了下来。
三个学徒的面前是一个两脚兽最大的巢穴。穿过入口，是一个半开着的细长条木质屏障，巢穴里面很黑。狮爪扫视着周围的情况。尽管冬青爪能闻到狗和两脚兽的气息，却连它们的影子都看不到。
“继续前进！”风爪小声说道。
狮爪用尾巴示意着，三只年轻猫跳着穿过开阔地，溜过了巢穴之间的缺口。
一进到里面，冬青爪就一动不动地站住了。她又累又怕，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双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巢穴的墙壁是由质地粗糙的石头砌成的，光线从巢穴入口和墙壁上方的几条窄缝中射进来。灰尘颗粒在绿色的光束中飞舞，反射出金色的光点。巢穴的其他部分都隐藏在重重的黑影里。老鼠的气息变得愈发浓烈了，但是冬青爪太紧张了，几乎完全忘了狩猎的事。她转身看着他们来时的路。
冬青爪听到身后传来爪子急促的落地声，接着细细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第一个猎物！”风爪高兴地说道。冬青爪回过头，看到风爪正蹲伏在一只肥大的老鼠旁边。
狮爪摆出了一个狩猎姿势。他左右摆动着臀部，眼睛盯着阴影中的某个东西。冬青爪定睛细看，认出那是一只巨大的老鼠——它差不多跟狮爪一样大！
狮爪猛冲过去，接着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个心跳过后，狮爪用力咬住了它的脖子，老鼠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狮爪站在猎物身上，眼睛里闪着自豪的光。
“完美的扑击！”冬青爪欢呼道。
“确实不赖。”风爪从塞满老鼠肉的嘴里挤出一句话。
狮爪咬住大老鼠的尾巴，把它拖到巢穴的中央。“过来，我们一起吃掉它。”他邀请冬青爪，“我自己吃不完。”
“谢谢了！我……”冬青爪的话没说完，就被外面传来的动静打断了，一股刺鼻的气息突然飘过来。
有两三个心跳的时间，冬青爪全身僵硬，凝视着通往开阔地的缺口。她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但是却能听到木质屏障底部响起的鼻息声和爪子重重的落地声，还有低沉的咆哮声。
风爪瞪大了眼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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