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冬青叶被一阵咳嗽声吵醒了。她抬起头，在武士巢穴里四处张望。就在几条尾巴远的地方，刺掌正趴在窝里，低着头咳嗽。
他的同窝猫亮心用鼻子拱了拱他肩膀上的皮毛。“别担心。”她嘟哝道，“我去叶池那儿给你拿点草药，吃了你就会好受些了。”
“赶紧去吧！”蛛足不耐烦地说，“这样别的猫才有可能睡着。”
“是啊。现在就像睡在一头怪兽旁边。”莓鼻补充道。
亮心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咆哮。“等你们病了，看我会不会帮你们。”她呵斥着，从入口的枝条间钻了出去。
刺掌又是一阵咳嗽：“抱歉。”
“用不着跟那两个蠢毛球道歉。”冬青叶对他说，“如果他们不喜欢听，可以出去做点有用的事。”
蛛足和莓鼻都没搭理她，重新蜷起身子，用尾巴盖住了耳朵。刺掌也躺下了，但是他每次呼吸，都咳得身体不住地晃动。
冬青叶心里着急，再也睡不着了。她缩在窝里，听着雨点滴滴答答地掉落在武士巢穴上面的树枝上。在叶池控制住绿咳症之前，还有多少族猫会被传染呢？
她的思绪又跳跃到前一天与狮焰、松鸦爪的谈话。他们真的需要制造一个假的信息，让影族重拾对星族的信仰吗？那样做会不会惹恼星族？或许他们应该另想方法，证明日神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领袖。
虽然很不情愿，但冬青叶仍旧回想起跟日神谈话时的感受，他温暖的目光使她陶醉，他冷静、深沉的声音也让她感觉，好像她只要听从他的建议，一切都会变好。
但是他怂恿一个完整的族群不再信仰星族，这绝对是错误的！星族永远与我们同在！任何族群都不该离星族而去。
与自己的辩论使得冬青叶有些头昏脑涨。她不顾外面仍然传来下雨声，爬起来，走出了武士巢穴。雨水让空地变得一片泥泞，冬青叶飞快地跑进荆棘通道，腿上和肚子上溅满了泥点，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她的爪子发痒，真想在森林里奔跑，就像寻找猎物一样，去追寻她要的答案。
灰色的晨光勉强透过云层照在山谷。没有其他猫出来活动，只有亮心叼着一些草药，从叶池的巢穴里出来，向武士巢穴跑去。接着高石台上的动静吸引了冬青叶的目光——沙风沿着落石堆跳了下来。这只姜黄色的母猫正朝排便处通道走去，看到冬青叶，便转身跑了过来。
“这么早在这儿干什么呢？”她说道，“出太阳前没有巡逻队要出发。”她甩了甩尾巴，补充道，“运气好的话，到那时雨就会停了。”
“刺掌正在咳嗽。”冬青叶回答道，她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
沙风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心：“现在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营地里有猫生病。经过了那场大战，很多猫的身体都很虚弱——尤其是松鼠飞。”
冬青叶的心一紧。她的母亲在战斗中受了重伤，伤势刚刚开始复原。尽管她现在已经搬出了叶池的巫医巢穴，但是仍不能离开营地。她要是也染上了咳嗽，是没有足够的体力抵抗病魔的。
沙风低下头，轻轻地蹭了蹭冬青叶的脑袋。有一个心跳的时间，冬青叶觉得自己还是一只幼崽，生活安全而又顺心。“不要这么担心！”沙风安慰道，“现在族群有足够的武士，叶池是一位出色的巫医。你只要专心学习一切能为雷族服务的知识和技能就好。”
“这也是我正在努力做的。”冬青叶说道，心里却痛苦地明白，自己与目标还相差甚远。
“你在上次的战争中表现得非常好。”沙风鼓励道，“火星很为你骄傲。但是你千万不要做超出你的职责的事情。”
冬青叶忍住了轻蔑的哼哼声。沙风并不知道她到底肩负着怎样的责任。
“不要忘记我跟你说的话。”沙风用尾尖温柔地拍拍冬青叶的肩膀，然后走出通道，向排便处走去。
晨光正在渐渐明亮起来，但是乌云依旧笼罩着天空，雨仍然沙沙地落在空地上。冬青叶看见灰条穿过空地走向巫医巢穴。但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黑莓丛前站着。
是去看望米莉的。冬青叶猜想。
过了两个心跳的时间，蜡毛走出了武士巢穴，身后跟着云尾和炭心。他们三个一起朝通道走来。
蜡毛路过冬青叶身边时，朝她点点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好奇。“你看起来冻坏了。”他说道，“你想和我们一块儿去边界巡逻吗？这样可以暖和起来。”
“当然愿意！”冬青叶不想回到武士巢穴，而且她知道，松鸦爪离了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蜡毛带头走进森林，向旧的两脚兽小道进发。其余的巡逻队成员跟在他的身后，大雨遮掩了他们的爪子落地声。炭心走到冬青叶身边，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紧张的神色。“我不喜欢走这条路，”她坦白道，“它总是让我想起战斗中的很多事。”
冬青叶发出一声赞同的喃喃声。那些记忆也困扰着她，尤其是当他们走到废弃的两脚兽巢穴时。尽管石头上的鲜血已被冲刷殆尽，但是很容易让她想起空中飘荡着的臭气，战斗的呐喊仍然在断壁上回荡着。冬青叶看苔藓覆盖的墙壁和茂密的蕨丛时，脖子上的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有些担心那里会突然跳出几位风族武士。
“停！”云尾一声令下，把冬青叶的思绪拽回现实。白毛武士正站在那里，尾巴高高举起，示意巡逻队的其他成员停下爪子：“前面有情况。”
“你能分辨出是什么吗？”蜡毛轻轻地问，“风族猫？”
云尾摇摇头，他张开嘴巴，分辨着空中的气息。
蜡毛挥挥尾巴，示意冬青叶和炭心后退，让云尾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冬青叶知道，这只白色公猫是雷族最优秀的追踪者，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弄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
云尾沿着两脚兽小道悄悄地匍匐前进，他紧贴着雨水侵袭过的灌木丛，利用低垂的树枝掩盖着白色的皮毛。蜡毛跟在他的身后，冬青叶和炭心殿后。跟在高级武士身后匍匐前行时，冬青叶也捕捉到了一股不熟悉的气息。她仔细闻了闻，浑身的毛奓开了。她和炭心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眼神。
影族猫！
冬青叶试图说服自己，这些气息是之前的战争残留下来的。但她知道，这些气息还很新鲜，而且越往前进，气息就越浓。她的肚子抽搐起来。日神真的不会教唆影族入侵雷族领地吗？
他不会吗？冬青叶仿佛听到了松鸦爪的声音，充满了冷嘲热讽。
云尾和蜡毛立刻蹲伏在地上，做好了跳出去加入战斗的准备；冬青叶和炭心连忙照着做。雨差不多已经停了，但风依旧在不停地把树叶上的雨水摇下来，掉落在冬青叶的脸颊上。现在她听到动静，是几只猫穿过湿漉漉的灌木丛，朝着两脚兽小道推推搡搡地走过来。
接着她听到了尖细的抱怨声：“妈妈，香薇叶上的水都落到我的脖子上了！”
“别吵！”一只猫回答道，“我们马上就到了。”
“褐皮！焰爪！”冬青叶跳上前去，完全没注意到蜡毛正发出愤怒的嘶吼。
通道旁的蕨叶向两边分开，一只影族母猫钻了出来。她的三个孩子跟在后面，当他们来到空地的时候，立刻迫不及待地甩着身体上的雨水。
“是你啊！”褐皮松了口气，跟冬青叶碰了碰鼻子，“感谢星族！幸好碰见的是认识的猫。”她转身对云尾和蜡毛点点头。“你们好！”她说道，“我是来……”
“你没有权利来这儿。”蜡毛打断了她的话，脊背上的毛直直地竖了起来，“你想干什么？就你自己，还是你带了其他的影族猫？”
“少安毋躁。”云尾用尾巴挡在灰毛武士的嘴巴前，“让她先把话说完。”
褐皮对云尾眨眨眼睛表示感谢。“我把我的孩子们带到雷族。”她的声音很低，这样她的孩子就听不到了，三只小猫正在路边挤成一团，大大的眼睛不停地扫视周围的一切。“我不想再留在不信任武士祖灵的族群了。”
她说话的时候，冬青叶注意到褐皮看起来非常疲倦，也非常饥饿。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不是以前的她了——当初去山里的时候，她是多么坚强和聪明的一只猫呀。
“那你凭什么认为……”蜡毛开口了，语气里仍然充满敌意。
“别再鼠脑子了，你应该帮帮她。”云尾对他喊道，“我们有必要害怕什么吗？只是一位猫后和几个幼崽。”
“我们已经是学徒了！”焰爪突然生气地喊道。
云尾弹了弹他的耳朵。“那无关紧要。放松些，你们可以去雷族营地。火星一定很想听听，影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瞥了蜡毛一眼，“而且，他们的去留最终得由火星决定。”
蜡毛蓝色的眼睛里仍然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好吧，”他厉声说道，“我们回营地。如果因为我们没有完成巡逻，让风族钻空子穿越了边界，别把责任算在我头上。”
他带头顺着小路往回走，云尾和褐皮紧随其后，炭心跟在他俩后面，三只小学徒则围在冬青叶身边。
“你好，冬青爪！”虎爪说道。
“我现在叫冬青叶了。”冬青叶告诉他们。
“哇，你是武士啦！”曙爪的眼睛瞪大了，“恭喜你！”
“冬青叶！冬青叶！”焰爪欢呼起来，他的哥哥和妹妹也一起欢呼起来。
炭心回过头来，深蓝色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听起来就像你新收了三个学徒。”
“别这么说！”冬青叶窘得皮毛都有些发烫，“我被你们几个缠得没法儿走了。我们快掉队了。”
年轻的学徒们停止吵闹，开始跟在冬青叶身边小跑起来，尾巴在空中高高地竖着。
“那是什么地方？”经过废弃的巢穴时，曙爪问道。
“两脚兽曾经住在里面。”冬青叶解释说，“但是它们搬走很久了。”她看到三位小学徒紧张地环顾四周，补充道，“你们能闻到两脚兽的气息吗？”
三个小家伙都张开小嘴，仔细地嗅着，然后郑重地摇摇头。虎爪宣布说：“一个都没有。”
“做得好。”冬青叶说道。她想，这是否就是当老师的感受？
“你们族群其他的猫呢？”在匆匆追赶其他猫时，焰爪问。
“绝大多数都在营地。”冬青叶回答道，“我们是黎明巡逻队。狩猎猫可能已经出发了，虽然现在天色还早。”
“我们能狩猎吗？”曙爪问，“我们好饿！”
“不要把自己当成愚蠢的毛球。”虎爪用尾巴尖弹了弹曙爪的耳朵，斥责道，“你不能在其他族群的领地上狩猎。”
“哼，我就是问问。”曙爪不服气地说道。
“现在还不到狩猎的时间。”冬青叶回答道。她在想，不知道这几位小学徒狩猎的技巧是否娴熟。他们还很年轻，应该没接受过多少训练。“我想，到了营地，你们应该就有吃的了。”
焰爪眼睛一亮，说道：“谢谢！”
冬青叶走近点看着他们，想起来曙爪曾经说他们很饿，看来她的话是真的。走近之后可以发现，他们几个都很瘦，肚子上的肋骨透过皮毛清晰可见。褐皮也是，看起来很瘦，肚子瘪瘪的。她的毛发看起来至少有一个月没有清理了。影族领地上的猎物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觉得日神知道我们来这儿了吗？”他们离开两脚兽小道，向山谷走的时候，虎爪问道。
冬青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日神对于她和她的同窝猫都了如指掌，而且他还知道太阳会消失。可是松鸦爪已经告诉她，日神所知的很多事情都是午夜告诉他的。他会知道褐皮和她的孩子现在在哪儿吗？如果知道他们离开了影族，他会不会生气呢？
“我不知道日神到底知不知道，”她坦白道，“你们离开的时候，你们的母亲没告诉他吗？”
“才不会呢！”曙爪战栗着，恐惧得眼睛睁大了，“他绝对不会放我们走的。”
冬青叶不用再挖空心思回应他们的问题了，他们已经绕过榛树丛，来到营地入口的荆棘屏障前。黑莓掌正站在外面，感受着空中的气息。他凌乱的深色皮毛说明他刚睡醒。巡逻队一行出现在眼前时，他盯着褐皮愣了一会儿，然后跑上前来，把鼻子埋进妹妹的肩膀。
“见到你们真好！”黑莓掌说道，“你和孩子们都好吗？影族怎么样了？”
“一切都挺好，”褐皮谨慎地看了蜡毛一眼，回答道，“影族领地上的猎物也足够。”
黑莓掌眯起眼睛，久久地打量着妹妹。冬青叶看出黑莓掌并不相信褐皮的话。如果食物真的充足，她和幼崽们怎么可能如此消瘦？“你还是先进营地吧。”他最终开口说道，“我去告诉火星你们来了。”
他穿过了荆棘屏障。三位学徒急切地跟在母亲身后，但是当他们来到空地时，终于犹豫地停了下来，看着四周，身上的毛也竖了起来。
“别害怕。”冬青叶宽慰道，“黑莓掌说你们可以进来，所以没有猫会伤害你们的。”
三只年轻猫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虎爪瞥见猎物堆时，眼睛开始放光了。“我们可以吃一点吗？”他问冬青叶，“我们实在太饿了！”
“最好先去问问黑莓掌。”冬青叶回答道。
黑莓掌正在一条尾巴远的地方和褐皮说话，听见了虎爪可怜的请求。“请便吧！”他用尾巴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说，“这里的猎物够你们吃了。”
三只年轻猫立刻奔向猎物堆。冬青叶跟在后面。“慢点儿吃，要不然肚子会痛的。”她警告他们。
焰爪对她匆匆地点点头，然后和哥哥妹妹一块儿扎进猎物堆。他们扒开上层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猎物，找到几只干爽、美味的猎物，趴在地上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冬青叶也给自己取了一只老鼠。她刚准备吃，就看见狮焰从武士巢穴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松鸦爪。他俩穿过空地向她走来，发现影族学徒居然在这儿，不约而同地弹了弹耳朵。
“发生什么事了吗？”松鸦爪问道。冬青叶闻到他的皮毛上散发着草药的味道，他一定是去看过刺掌了。“这儿有影族猫吗？”
“嗨，狮焰！”曙爪嘴里咬着田鼠肉叫道，“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狮焰回应着，看了看凌乱的猎物堆说，“看起来，你们就像在自己营地一样自在。”
“妈妈要去哪儿？”焰爪发现褐皮跟着黑莓掌朝高石台的方向走去，问道。
“黑莓掌正要带着她去见火星，”冬青叶解释道，“火星的窝就在高石台那儿。”
“那么高？”虎爪欢呼着，“太酷了！”
“但是他们怎么会在我们营地里？”松鸦爪坚持问道，声音略显尖锐。
冬青叶向松鸦爪解释了黎明巡逻队是如何在森林里遇见褐皮和她的孩子们，然后把他们带回营地的经过。“她说，她不想留在不再信仰武士祖灵的族群里。”她最后说道。
松鸦爪什么也没说，但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胡须抖动着，像是正在搜寻猎物一般。冬青叶猜想，他应该正在想还有多少猫会离开影族，而且褐皮和她的孩子们以后能为他伪造星族信息出力。
越来越多的猫从武士巢穴走出来。尘毛走向猎物堆，后面跟着鼠须和蜜蕨。狐爪和冰爪也从学徒巢穴跑了出来。
“伟大的星族，这里怎么了？”尘毛说着皱了皱鼻子，“猎物堆是怎么了？看起来就像被一群獾劫掠过。”
“呃……我们来客人了。”冬青叶说道。
尘毛盯着三只学徒猫，尾巴直直地竖了起来。“这不是影族猫吗？”他生气地叹了口气，“他们把猎物全都弄湿了？”
虎爪大声说道：“我们不想吃那些湿乎乎的猎物。”
“别的猫也不想吃它们。”蜜蕨提醒道。她用爪子在剩下的猎物中翻找着，希望能找到干一点儿的猎物。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冰爪说着，用尾巴拍着一只湿漉漉的兔子，“如果把这样的猎物拿给鼠毛，她肯定会把我们的耳朵扯下来的。”
冬青叶转向三位影族学徒说：“你们这样做很不礼貌，对不对？”
三只年轻猫垂下尾巴，盯着自己的爪子。“对不起。”焰爪小声地说。
“日神说我们只能靠自己来获得更好的生活。”曙爪解释道，“他还说我们不应该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考虑战斗和标记边界上。那样的话，所有的猫都有时间为自己狩猎，所有麻烦也都迎刃而解了。”
冬青叶惊讶地和狮焰对视了一眼。日神在影族所宣扬的生活，哪儿还有武士守则的影子？
“那些不能为自己狩猎的猫怎么办呢？”她问曙爪。
这位学徒看起来并不确定：“嗯……我们不会让任何一只猫饿着的。”
也许你不会，但是其他的猫呢？在他们只能勉强喂饱自己的时候？冬青叶想，而且你们三个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曙爪，你不应该听信那只蠢猫的浑话，”虎爪直接说着，推了妹妹一把，“他不会再让我们接受训练成为武士。我想为自己的族群战斗！”
“而且我真的很想当一位巫医。”焰爪补充着，用爪子狠狠地挠着湿透的地面，“但是日神说，如果每只猫都懂些草药和医疗知识，就不再需要巫医了。我本来打算做小云的学徒，但是现在甚至连老师都不再有了。”
“黑星说，我们以后必须叫他黑脚。”曙爪垂着尾巴，补充道。
“听起来影族似乎已经分崩离析了。”尘毛吞下最后一口画眉肉，舔舔嘴巴评论道，“我也不想说这种话，但是很遗憾，我看到它居然发生了。你们族群还是有些不错的武士。”他用尾巴示意鼠须和蜜蕨：“走吧——我们去组织个巡逻队，看看能不能抓到新鲜一点的猎物吃。”
他说完便向武士巢穴走去。冰爪与狐爪叼起那只兔子，带着它走向长老巢穴。
“等会儿你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它是湿的。”冰爪说道。
“不，你去解释。”狐爪抗议道。
冬青叶看着他们的背影，爪子颤抖着，像是在地上扎了根。“我们能做些什么呢？”她嘴里问着，却并不期待谁能给她一个答案。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影族恢复对武士祖灵的信仰了。即便松鸦爪的伪造计划，现在也没有多大希望，他们已经听日神讲了太多的反对武士守则的有毒言论。
狮焰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安的神情：“我不知道。”
“再给我们讲讲日神！”松鸦爪请求道，“他……”
“嘿，我和你长得挺像的，不是吗？”虎爪插嘴了，他把一只爪子放在狮焰的身边，比较着他俩的金黄色皮毛，“我们一定是亲戚。”
“没错。”狮焰说着，友好地舔了一下小猫的耳朵，“你们的母亲和我们的父亲是兄妹。”
虎爪骄傲地点点头：“他们的父亲都是虎星。我就继承了他的名字。虎星永远都是最伟大的武士！”
狮焰抖动着耳朵：“我们都应该努力成为最伟大的武士。”
曙爪一直凝视着高石台，好像一直在等待母亲出现。“我们要加入雷族吗？”她问道，听起来并不情愿，“毕竟这里是母亲出生的族群。”
焰爪叹了口气：“我不想。叶池已经有一位学徒了，而且我想做影族的巫医。”
虎爪用鼻子蹭了蹭弟弟的耳朵说：“我明白。我也想为影族战斗。”
冬青叶同情地看着这三只年轻猫，心都碎了。他们当然想回到自己的营地。他们依然对影族忠诚，即使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她的内心有一丝温暖的光芒在闪动。日神一直努力地破坏武士守则，但是他失败了。武士守则已经在这些学徒的心里生根。日神没办法改变每只猫内心长久以来的信仰。
冬青叶把爪子插进湿润的泥土。无论怎样，必须找到一个办法摆脱日神，让影族重新回到族群的正途上来。
| 欢迎访问英文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