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叶池慌忙答应一声:“来了!”她从松鸦爪身边跑过,然后跟着沙风跑开了。
松鸦爪胡乱抓了两三株款冬,紧跟在她的身后。他跌跌撞撞地爬上通往火星洞穴的落石堆,根本没来得及考虑应该在哪里落爪子。
一攀上高石台,疾病的气息就像暴风一样冲着松鸦爪袭来。火星正躺在窝里,不停地咳嗽。松鸦爪走近时,能感受到火星的身体上有阵阵热浪袭来。松鸦爪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现在连族长都病倒了,雷族到底该怎么办?
“谢谢,松鸦爪!”叶池说着,从松鸦爪那里接过款冬,“给你,火星,把这些草药吃了。”
“我的病还没那么严重!”火星拒绝了,他的声音已经咳得嘶哑起来,“你应该把草药留给急需的族猫。”
“不要开玩笑!”叶池生气地说,“你需要它们。而且你不要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巫医。”
“你是幼崽的时候,一直都很文静的。”火星的声音里透出一点儿玩笑的意味,“我从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霸道。”
“是呀,你说得对,就像你说的那样。”叶池的声音里满是对父亲的爱,“来,把药吃了——你也知道,族群需要一位强壮、健康的族长。”
就在火星吃药的时候,松鸦爪钻出了族长的洞穴,来到了下面的空地上。他站到落石堆下,仔细地分辨着空气中的气息,想找学徒帮火星换些新鲜的垫草。好在族长可以单独待在自己的窝里,因此不会把疾病传染给其他健康的猫。
但松鸦爪没碰到学徒,却碰到了黑莓掌。
“出什么事了?”副族长问。
“你不要上去。”松鸦爪拦住正准备爬上高石台的黑莓掌,“火星得了绿咳症。”
“哦,伟大的星族!”黑莓掌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你正在帮助他,对吗?”
“叶池和他在一起。”松鸦爪说道,“她会竭尽所能的。”
“我知道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安心了一些,“松鸦爪,让我过去。我要跟火星谈谈巡逻的情况。”
“好的。”松鸦爪让到一边,“只能走到高石台边缘,就在那里和他说,不能太靠近了。”
黑莓掌向高石台上面爬去,松鸦爪重新开始搜寻学徒猫的气息。但他仍然没闻到狐爪和冰爪的气息。这次向他走过来的是灰条。
“松鸦爪,米莉怎么样了?”灰条问道,“她真的病得很重,是吗?”
松鸦爪很想编个谎话安慰灰条,但是他知道灰条不会相信的。他点了点头,瞬间一股无法遏制的悲伤情绪从灰毛武士那里传过来,震撼得松鸦爪的爪子都软了。这就是爱吗?他思量着。灰条有这么在乎米莉吗?就好像是他自己要死了一样。
“那只死了的银色猫,”松鸦爪说道,“你爱她,对吧?”
灰条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被吓了一跳。“是……是的。她叫银溪,是暴毛和羽尾的母亲。”他陷入了沉默,悲伤的回忆笼罩了他。
“她死的时候,你帮不上什么忙。”松鸦爪告诉他,“她现在生活在星族,并且正关注着米莉。她还不想米莉加入星族,她希望米莉能继续照顾你们的孩子。”
“这些你都知道?”灰条问道,他的心里充满了震惊。
松鸦爪点点头:“我在一个幻象中听到了她的话。”
“这确实像是银溪会担心的事,”灰条低语着,“但是这对目前的状况没有多大的帮助。面对绿咳症,星族也和我们一样束手无策。”他听起来已彻底灰心了,就像他已经知道他将失去米莉,就像他从前失去银溪一样。
愤怒就像贪婪的烈火,简直要将松鸦爪化为灰烬。一只猫都不能死!我得做些什么!松鸦爪想同病魔战斗,并不仅是为了雷族垂死的病猫,还是为了像灰条一样,深爱着病猫的武士们,也为了所有的星族——它们不想让别的猫加入它们的行列,尤其是在这么短的时间,死这么多的猫!
还有光灵。她来到我的梦里,是为了帮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弄清楚她那些话的意义。松鸦爪心里说道。
松鸦爪走向学徒巢穴,继续寻找狐爪和冰爪。他还没走到学徒巢穴,就嗅到巡逻队正通过荆棘通道——蕨毛、狮焰、云尾和炭心回来了。他们四个都带着猎物,但松鸦爪还是能感到他们的疲倦和沮丧。
一切都像叶池说的一样。他想,生病的猫太多了,参加巡逻队的猫远远不够。
松鸦爪把头伸过学徒巢穴入口处的蕨丛,里面传来轻轻的鼻息声——是狐爪在睡觉,他的呼吸听起来很平稳。前一天,叶池给他吃了一份艾菊,看样子他的咳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以少担一份心了。
“嗨!”松鸦爪钻进学徒巢穴,用一只爪子戳了戳狐爪,“醒醒!”
“啊?”狐爪抬起了头。
“我想让你给火星取些新鲜的垫草。”
棕色皮毛的学徒打了一个长长的响亮的哈欠:“没有别的猫可以去吗?我参加了黎明巡逻,然后又跟着沙风去狩猎。她说我可以休息了。”
松鸦爪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同情。“现在每只猫都劳累过度,”他说道,“如果你能找到冰爪,可以让她帮忙。”
“她跟着白翅出去狩猎了。”狐爪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好吧,我就来。”
“看清楚,一定要找干燥的垫草。”狐爪钻过荆棘向空地走去时,松鸦爪叮嘱道,“还有,把用过的铺垫扔到离营地远些的地方。火星生病了。”
“你怎么不早说?”狐爪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他绕过松鸦爪,冲向营地的荆棘通道。
松鸦爪来到猎物堆前,给长老们拿了一只松鼠。他向榛树丛下的长老巢穴走去时,听到长尾正在咳嗽,鼠毛则在一旁小声地安慰他。
“食物来了。”松鸦爪把松鼠拖进长老巢穴,放在鼠毛身边,“长尾,你感觉怎么样?”
“他咳嗽得更厉害了,”鼠毛呵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才给他猫薄荷?”
等到刺猬飞上天吧!松鸦爪忍住了尖锐的评论。“猫薄荷已经没有了,”他告诉鼠毛,“但是我会给拿他些艾菊,还有治疗发热用的琉璃苣。”
鼠毛不满地哼着鼻子说:“没有了猫薄荷,你们巫医就变得这么无用了吗?”
松鸦爪再次忍耐住了怼回去的冲动。他知道,这位尖刻的长老只是在担心自己的伴侣。而且之前鼠毛服用的艾菊起了作用,她还没有生病——至少到目前为止。
“长尾,尽量吃些猎物。”松鸦爪敦促道,“你需要保持体力。”
“好的,”长尾在咳嗽的间隙,用沙哑的声音说,“谢谢你,松鸦爪。”
松鸦爪对鼠毛点点头,离开了长老巢穴。他折回猎物堆,为武士巢穴里生病的猫取猎物。他穿过武士巢穴入口处的枝条时,感到刺掌和尘毛正待在窝里,香薇云则躺在伴侣尘毛的身旁。
“真是荒谬!”虎斑武士说道,“我完全可以出去巡逻。”
“不,你不能去!”香薇云告诉他,“我就算是摁住你,也要你待在这里。”松鸦爪听到她正深情地舔着伴侣的毛发。
他在尘毛面前放了一只老鼠,另一只给了刺掌。除了米莉,这只金棕色的虎斑猫是最早生病的。他的呼吸听起来又急又浅,就连松鸦爪用爪子检查他的身体时,他也没做任何反应。松鸦爪能感到他的皮毛凌乱不堪,两边的肋骨根根凸出。松鸦爪紧张得肌肉紧绷。刺掌很可能已经踏上前往星族的旅途了。
“我可以做点什么吗?”松鸦爪感到香薇云温暖的气息喷到了耳朵上。
“没什么事,谢谢你。”松鸦爪说道,“等刺掌醒来,想办法让他把那只老鼠吃了。”
“我会的。”香薇云用鼻子碰了碰松鸦爪的鼻子,然后在尘毛身边蜷成一团。
“松鸦爪。”松鼠飞的喊声从武士巢穴的另一边传来,“我想请你转告叶池,我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去狩猎了。”她走了过来。松鸦爪能在她的每个动作中感到疼痛和僵硬。
“你是想让我对老师撒谎吗?”
“撒谎?才不是!你告诉她,我的伤已经痊愈了。”
松鸦爪仔细地闻了闻,母亲与风族和河族战斗时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也没有感染的气味,但是那里的皮毛还未全部长出来。松鸦爪知道,她的肌肉一定还是僵硬的。
“你还不能参加巡逻。”他严肃地说道,“我想叶池也会对你说同样的话。我会叫她过来再给你看看,也许你可以开始做些适当的训练,但是绝对不包括狩猎松鼠。”
松鼠飞哼了一声:“雷族需要所有的武士都能出力。”
“是的,我们确实需要。”松鸦爪对母亲的耐心瞬间消失殆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还没复原就出去巡逻,反而会给大家制造更多麻烦?”
松鼠飞正准备反驳,却被一只急忙跑进武士巢穴的猫打断了。松鸦爪闻出是鼠须。“狐爪告诉我,火星病了!”鼠须大叫道。
武士巢穴里顿时掀起一阵骚动。“但愿星族保佑!”香薇云哀号着,“如果族长没了,我们该怎么办啊?风族和河族一定会再次攻击我们的。”
“他不会死的。”松鸦爪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就算他丢了一条命,他仍然有许多条命。”
“那并不表示,他可以轻易放弃任何一条命。”松鼠飞呵斥道,“而且火星病了,黑莓掌的巡逻次数就得增多。如果族长和副族长都生病了怎么办?”
“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跟病魔斗争。”松鸦爪说道,“而且火星是一只强壮健康的猫。”
“我知道。但是……”松鼠飞的声音越来越小。松鸦爪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和早上见到灰条时所感受到的一模一样,但松鼠飞没再说一句话,转身进了她的窝。
忧虑再次湮没了松鸦爪。他钻出武士巢穴,走向猎物堆,为育婴室里的猫取猎物。叶池之前说过,这场同病魔的战斗,他们快要败下阵来了。松鸦爪很担心真的会被叶池言中——如果没有猫薄荷,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必须找到猫薄荷。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弄明白光灵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松鸦爪向叶池汇报了一天的情况,拿了他们仅存的草药,分给生病的猫。这时夜幕已经降临,他在自己的窝里躺下来,挪动着身体,钻到了苔藓下面,以免被米莉和小荆棘发出的鼻音和喘息打扰。
也许现在我可以弄清楚,我应该做些什么。
松鸦爪想起与美丽的银色虎斑猫会面的经过,还有她说话时,注视着他的温暖的目光。跟着风。但是到处都有风,你根本不需要刻意寻找。它在林间的叶子上沙沙作响,让平静的湖泊泛起涟漪,将通往月亮池的小径旁的野草吹得低下了头。如果猫薄荷也能这么容易发现,那该有多好。
跟着风……你就会找到猫薄荷。光灵对他说的话是不是这个意思?一股热流从松鸦爪的耳朵一直流向尾巴尖。他伸缩着爪子,撕扯着身下的苔藓。哪个地方风比较多呢?当然是风族领地了。
雷族领地上已经没有猫薄荷,去河族的路太远了,影族的松林下面,灌木非常稀疏,应该也没有猫薄荷。如果湖的周围还有猫薄荷,那一定是在风族的领地上。
松鸦爪想钻出巫医巢穴,穿过森林去找草药,但他知道那样太鲁莽了。他不知道去风族领地的路怎么走,即便他的眼睛能看见,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寻找。
你是一位巫医。你有力量。使用你的力量吧。
松鸦爪紧紧地蜷成球形,闭上了眼睛。他从没造访过距离这么遥远的猫的梦境,但是隼爪——风族巫医学徒——对他没有秘密,也很友好。话不多,但是友好……也许这会让他更容易进入他的梦境。
松鸦爪想象着自己走出营地,穿越树林,走向风族领地。他越过标记边界的小溪,然后迈着羽毛般轻盈的步伐,冲过荒原,一直来到山谷顶端的风族营地。他让梦境带着他前行,走在难以分辨形状的岩石和灌木中间,最后来到一块大圆石上的一条大裂缝前——那里面就是青面和隼爪的巢穴。
松鸦爪走进裂缝,风族巫医和他的学徒正蜷缩在窝里。铺在里面的荒原草叶和羽毛,正随着他们的呼吸轻轻摆动。松鸦爪的身影蜷缩在隼爪旁边,触碰着他温暖、柔软的毛发。他放慢呼吸,尽量与隼爪同步;几个心跳之后,松鸦爪感到风轻抚着自己的皮毛,他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隼爪的梦境。
年轻的巫医正走在荒原上,周围弥漫着草和羊的气息。云朵穿过灰蓝色的天空,露珠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嗨,松鸦爪!”隼爪听起来非常惊讶,但语气依然温和,“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只是想,我应该拜访你。”松鸦爪有些紧张,担心隼爪觉得这种情形太奇怪。如果他太过惊讶,就会醒来,松鸦爪就会被抛出梦境,回到现实中的自己的窝里。
“太好了。”隼爪动动耳朵表示欢迎,“今天的天气很好吧?我想我应该早点出来,采集一些草药。”
松鸦爪很想问隼爪,他在找哪种草药,但是他担心会惊醒这位巫医学徒。所以,他只是静静地跟着隼爪走过荒原。
“这条小溪是流向雷族领地的吗?”他们跳过一条两旁长着芦苇、水里满是泥沙的深色溪流时,松鸦爪故作轻松地问道。
“是的,它会汇入边界的小溪。”隼爪回答道。
他没起一点疑心,松鸦爪想,毕竟这只是一个梦,对吧?
“我觉得你在这里找不到多少猎物。”他继续说道,心里迫切地希望风族猫一直就这样说话。
“那你就想错了!”隼爪的尾巴竖了起来,并且骄傲地昂着头,“难道你没闻到兔子的气息吗?而且有时候我们还抓鸟,鸦羽教过我们急水部落在山里狩猎的方法。”
“我猜你们的身手一定很敏捷。”松鸦爪评论道。
隼爪快速地舔了舔胸前的皮毛:“这正是风族猫最厉害的地方。”
“那草药呢?”松鸦爪继续说着,当他问到这个他最想讨论的重大问题时,肚子抽搐起来,“这里看起来非常荒凉,肯定不适合草药生长。”
“你又错了。沿着小溪的一段地方长满了草药,与雷族交界的森林里也有一些草药。”
“那里一定适合水薄荷生长,”松鸦爪谈论道,“那猫薄荷呢?”
“噢,是的,我们这儿有很多猫薄荷。”隼爪用鼻子指着一个地方,荒原在那里陡然下降,变成了一堆岩石,“就在那下面。”
“真的吗?”松鸦爪强迫自己不露出一丝兴趣,其实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跳起来,并且大声欢呼。
“是的,就是那里!”
就在两位学徒的面前,一只兔子从金雀花丛里探出脑袋,快速跑过荒原。隼爪停下正说的话,跳起来,冲过粗糙的草丛,去追赶那只兔子。
“谢谢你,小兔子!”松鸦爪自言自语道。
等到风族学徒跑得不见踪影了,他沿着斜坡爬到那堆岩石跟前。他闻了闻空气,闻到了水的气息和猫薄荷的气息。几个心跳过后,他发现了它:一眼泉水从岩石间喷涌出来,在泉水周围长着一片茂盛的猫薄荷。
有那么一会儿,松鸦爪静静地站着,嗅闻着这珍贵的草药的芬芳。他非常渴望自己能马上采一大捆带回营地。但他在梦中。必须有猫走到那个现实世界,去偷一些风族猫的草药。
这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偷,他对自己说,因为我们实在是太需要这些草药了。况且风族也有很多。
渐渐地,松鸦爪发觉,猫薄荷并不是他能在这里闻到的唯一气息。一股熟悉的感觉正从岩石周围冒出来,是洞穴、土壤和地下水的味道。松鸦爪爬上石堆,寻找着气息最浓烈的地方。最后他终于找到了:石头中间有一条窄窄的缝隙,一直通往漆黑的地方。
这一定是地下隧道的一个入口!也许这就是风族过来入侵我们领地的那条隧道。
在缝隙前的泥地上,松鸦爪能看到几个爪子印上去的痕迹。他迅速环顾四周,然后走上前去,挤入那条缝隙。隧道很快就变得开阔起来,松鸦爪能够清楚地闻到,石头上还残留着风族猫的气息。
“松鸦爪!松鸦爪!”
松鸦爪吓得僵住了:难道隼爪已经发现他走进了隧道,并开始怀疑他了吗?
“松鸦爪!”一只爪子猛地戳在他的侧腹,“松鸦爪,米莉烧得更厉害了。你能给她拿些浸过水的苔藓吗?”
松鸦爪在漆黑中睁开双眼,爬出了自己的窝,甩掉粘在身上的苔藓和蕨叶。清晨的寒冷充满了巢穴,里面还混杂着叶池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气息;他能听到,从巢穴另一边传来的米莉刺耳的呼吸和小荆棘可怜的呜咽声。
“她快死了,是吗?”幼崽听起来害怕极了,“那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因为我不知道去星族的路。”
“我们正全力救治她。”叶池走开了,松鸦爪能想象到她正低头安抚这只担惊受怕的幼崽的样子,“而且,就算她死了,总有一天你也会再见到她。等她去了星族,她就会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接你。”
“你确定吗?”小荆棘听上去仍然有些不敢肯定。
“我向你保证。”叶池让她放心。
松鸦爪的腿害怕得颤抖起来。叶池正在做的事情,就像已经打算好了看着族群里的猫一只只死去。我们现在必须把那些猫薄荷采回来!“我去拿苔藓。”松鸦爪说着,匆忙走出了巫医巢穴。
他把带水的苔藓拿给米莉后,再次钻出去,来到了武士巢穴。空气里充满了熟睡猫的温暖气息,现在还太早,几乎所有的武士都还在睡觉。
松鸦爪顺着气息找到狮焰,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把把他弄醒了。
“干吗……”狮焰活动着肌肉,抬起了头,“松鸦爪?出什么事儿了吗?”
松鸦爪低下头,对着哥哥的耳朵悄悄地说:“我知道哪里可以采到猫薄荷。”
“真的吗?”松鸦爪能感觉到狮焰的激动,“哪里?”
“风族的领地上,就在一个隧道的入口附近。你必须去采些回来。”
松鸦爪感到狮焰刚燃起的激动,瞬间变成恐惧和抵触。“不行!”他嘶哑地喊道,“我永远都不去风族,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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