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白翅用舌头舔着小鸽的耳朵和脖子，小鸽兴奋地扭动着。
“安静点儿吧，”小鸽的母亲斥责道，“你看看你，就好像刚刚从荆棘通道给拖回来似的。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参加学徒仪式啊！”
小藤蜷伏在育婴室门口，扭头看着小鸽和白翅。“族猫们已经聚集在外面了。”她汇报道，声音因为期待而微微颤抖着，“我觉得整个族群都会来观看我们成为学徒的仪式！”
小鸽一扭身躲开了母亲的舔舐，蹦跳着跑过育婴室的苔藓地面，来到姐妹小藤身边。“我们走！”小鸽催促道。
“急什么，还没到时间呢。”妈妈提醒着小鸽，“我们得等火星召集好了族猫再出去。”
“要不了多久就该开始了。”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是来自马场的黛西。小鸽心里清楚，黛西是永远都不会成为武士的。黛西和香薇云的任务是待在育婴室里辅助每一只新来的猫后照料幼崽。
黛西来到罂粟霜身旁蜷缩下身子。罂粟霜于两天前搬进了育婴室，她怀着莓鼻的幼崽，肚子眼见着大了起来。莓鼻是黛西的儿子，因此，这些新生的幼崽也是黛西的至亲。
“你们会来观看我们的学徒仪式吗？”小鸽问母猫们。
“那是自然。”罂粟霜艰难地站了起来，快速梳理了一下皮毛，抖落沾在皮毛上的苔藓碎屑，“我们怎么会错过你们俩的学徒仪式呢。”
小鸽肩膀又是一阵颤抖，感觉自己的脚掌已经连一个心跳的时间也安静不了了。她兴奋得连口干舌燥也顾不得了。“我想知道谁会成为我们的老师。”她说道。
小藤尚未应声，就看到火星那火焰色的身影出现在高石台上，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营地上空：“请所有能独立狩猎的猫到高石台下集合，参加族群会议。”
小鸽一跃而起，准备冲向空地，但被母亲的尾巴强行给拉了回来。“还没到时间。”白翅小声道，“你得像个合格的学徒那样走出去，而不是一只不识礼数的小幼崽。”
“知道啦，知道啦。”小鸽嘟囔道，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焦躁不安。
小藤附和着小鸽：“我感觉我好像要生病了。”
“噢，不！”小鸽大叫道。如果小藤在学徒仪式上病倒了，那族群会怎么看我们呀？
“别担心，你不会生病的。”白翅平静地说道，“你们俩做好自己就行，要让我为你们感到自豪。看，你们的父亲来接你们了。”
说话间，桦落出现在育婴室入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女儿，眼神炽热。“走吧，整个族群都等着你们呢。”他提醒道。
小藤跳了起来，小鸽活动了几下脚掌，白翅也迅速地理顺自己的皮毛，来到她们身边。此时，雷族的全部成员都聚集在了高石台下的空地上。小鸽和小藤并肩走出育婴室，她们的父母紧随其后。小鸽感到有无数双眼睛朝她们看来。黛西、香薇云和罂粟霜最后走出育婴室，在育婴室外坐了下来。小鸽的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仿佛就要跳出胸口了。但她努力高仰着脑袋，尾巴也翘得高高的。
“我知道我一会儿肯定会忘了该怎么做的。”小藤在小鸽耳边低声说道。
小鸽蹭了蹭姐妹的皮毛：“你一定行的。”
白翅领着她们走向围成一圈的族猫，从猫群预留出的缺口处进入了空地。小鸽发觉自己站在了姐妹小藤和松鼠飞中间，松鼠飞正朝她点头以示鼓励。
“我召集大家齐聚于此，来见证这个族群最重要的时刻之一。”火星开始说道，“小鸽和小藤已经六个月大了，是时候成为学徒了。”他用尾巴示意小鸽和小藤：“你们俩上前面来。”
小鸽本打算一个大跳落到猫群围成的圆圈中心。但是在最后一刻，她想起母亲叮嘱过她，要和姐妹慢慢走上前去。
“小鸽，”火星说道，“从今日起，在你获得武士名号之前，你的名字为鸽爪。”
“鸽爪！鸽爪！”族猫们祝贺的喊声在她周围响起。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学徒新名，她感觉皮毛不禁一阵刺疼。
“星族，我请求你们指引这位新学徒，”火星凝望着石头山谷上方那炎热的蓝天，继续说道，“引领她走向未来的武士之路。”
鸽爪突然想到星族猫以及她的武士祖先或许正在火星讲话时低头看着自己，不禁感到战栗，但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
“狮焰。”火星突然朝这只金毛虎斑武士摇动尾巴，狮焰正站在通向高石台的落石堆附近，“你来担任鸽爪的老师。你是一位忠诚的武士，拥有杰出的战斗技巧。我相信你能将这些技巧传授给鸽爪。”
狮焰！鸽爪的目光越过空地，凝视着这只金色公猫，心怦怦直跳，他那么优秀——可要是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鸽爪蹦跳着跑向狮焰，紧张不安地抬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当狮焰低头碰了碰鸽爪的鼻尖时，鸽爪看见狮焰的眼神中流露出愉悦之情，她感到既惊讶又高兴。
“我会努力学习的。”她小声保证道。
“我也会努力教的。”狮焰回答道，“我们将成为默契的搭档。”
鸽爪骄傲地站在狮焰身旁，听着火星为小藤举行同样的学徒仪式。鸽爪的姐妹小藤站在猫群围成的圆圈中央，显得孤单紧张，但她勇敢地高扬起头，凝视着火星。
“小藤，”火星说道，“从今天起，在你获得武士名号之前，你的名字是藤爪。愿星族庇佑你，指引你走向未来的武士之路。”在族群众猫欢呼“藤爪”的新名号时，火星停顿了一个心跳的时间，然后朝炭心摇尾示意道：“炭心，你从学徒时期起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耐力，我相信你能教导藤爪追随你的道路。”
当藤爪蹦跳着穿过空地与炭心互碰鼻尖时，周围的族猫中传来轻声的赞许。而这位灰毛武士的蓝眼睛里也闪烁着欣喜，欢迎着她的新学徒。
“鸽爪！藤爪！”整个族群都欢呼起来。
环绕在族伴对她俩的祝贺声中，鸽爪内心充溢着满满的自豪和幸福。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鸽爪急切地问老师狮焰。
“恐怕不是什么激动猫心的任务。”狮焰晃了晃耳朵，回答道，“族群需要水。我们必须收集些苔藓，然后去湖边浸湿它。”
鸽爪激动地蹦了一下，说道：“太棒啦！我能看到更多的领地了。”她朝姐妹那边瞥了一眼，又问了一句：“藤爪和炭心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当然。”答话的是炭心，她正朝他们走来，身旁跟着蹦蹦跳跳的藤爪，“但我们必须小心河族猫。他们可能会惹是生非。”
“我记得河族在湖泊的另一边，对吧？”藤爪脑袋歪向一边，问道。
“不再是了。”狮焰低吼道，“走吧，我会在路上解释给你们听。”
狮焰领着她们穿过荆棘通道，朝着湖泊的方向行进。鸽爪从未去过超出营地外几狐狸身长的地方，现在能去一个新鲜地，让她激动不已。但听了狮焰和炭心的话后，内心又升腾起些许愤怒。
“但河族不能就那样占有湖泊！”她反对道，“不是吗？”
“为什么火星不和他们开战？”藤爪说道。
“火星不想惹麻烦。”炭心解释道，“他一直在寻求一个除了战争以外的解决办法。这也是火星能成为一位伟大族长的原因之一。”
鸽爪、藤爪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听懂了。即使她们还只是新学徒，也深知族群不能侵犯其他族群的领地。这是武士守则的一部分！
“跟紧我和炭心，”狮焰警告两姐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招惹河族。”
只要他们别先招惹我和藤爪。鸽爪心想。
她们的老师带着藤爪她们来到了那棵大橡树脚下，在树根那儿收集了一些苔藓并滚成球状，然后叼在嘴里，朝着湖泊出发。他们走出树林来到湖岸时，鸽爪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苔藓掉在了地上。
“我原以为湖泊很宽阔！”鸽爪喘着气说，“才不是眼前的这一丁点儿水。”鸽爪感到一阵失落。为什么武士们要为了这个比水坑大不了多少的地方小题大做？
“湖水通常是到我们现在站的地方。”狮焰向鸽爪解释道，他耳朵朝前一指，那儿有一条通向干泥地的鹅卵石道，“是干旱让湖泊缩成这么小的。”
“干旱也意味着森林附近不会有那么多两脚兽出现。”炭心说道，“所以也不全是坏事。”听起来，炭心在安慰学徒的同时，也在试图安慰自己。
“如果湖泊缩没了会怎么样呢？”藤爪问道。
“不会的。”炭心说道。尽管这样说，炭心与狮焰交换眼神的举动，仍让鸽爪明白炭心其实并不完全确定。“很快就会下雨的。”炭心说。
“既然来了这里，你们也应该学习一些关于领地的知识了。”狮焰说道。“当然，这里是雷族领地，而那里，”他用尾巴扫出一道弧线，“是风族的。”
鸽爪的目光随着狮焰的尾巴看去。只见荒原隆起，一直延绵到天际。荒原上长满了柔顺的长草。“那边没有多少树林可供狩猎啊。”她评论道。
“不是的，风族猫喜欢开阔地带，所以这片领地对他们来说再合适不过了。”炭心告诉鸽爪，“而影族猫喜欢松树林，所以他们的领地选在了那一边。”
鸽爪和藤爪盯着紧邻着湖泊的黑色森林，那里位于雷族领地的另一边。“还好我不是影族猫。”藤爪说道。
鸽爪凝神观望了一会儿，试图记住她在这里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事物。她看见在影族领地那边，有一群猫正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跋涉，朝远处的湖区行进。她深吸了一口气，嗅了嗅他们的气味。而在风族领地那边，猫儿们正回到湖岸。鸽爪也同样嗅了嗅他们的气味。
“藤爪。”鸽爪用尾巴轻轻弹了一下姐妹的耳朵，轻声说道，“你得记住那些猫的气味。这些都是我们要知道的。”
“什么？”藤爪满脸疑惑。但还没等鸽爪解释，鸽爪就被狮焰的高声惊叫打断了。
“发生什么事了？”
鸽爪的目光越过已经起皮的棕色泥地，认出了水域附近的雷族巡逻队。他们看起来十分吃力，背脊高高拱起，尾巴在空中剧烈地扑打着。几个心跳后，其中的一位武士开始飞奔回岸边，待他靠得更近一些，鸽爪才认出是刺掌。
“出了什么麻烦？”狮焰喊道。
“莓鼻和蛛足陷在泥浆里了。”刺掌气喘吁吁，顿了顿说道，“我需要一根树枝或别的什么，去把他们拉出来。”
“我们来帮忙。”炭心向刺掌说道，同时挥了一下尾巴召唤两位学徒，“过来，你们俩。带上你们的苔藓，当心脚掌下的路。”
炭心领着她们走入泥地。鸽爪一回头，看到刺掌正在岸边的一株大灌木根部底下往外拽一根长长的棍子。刺掌还没拖出棍子，松鸦羽就突然在树根下出现了，嘴里叼着一捆草药。
“喂，那是我的！”松鸦羽抗议道，草药的叶子吐得到处都是，“把它放回去！”
“你是鼠脑子吧？”刺掌在棍子旁咕哝道，“我拿它有急用。不就是一根棍子嘛。”
“可这是我的。”松鸦羽怒气冲冲地说道。只见他的眼里闪烁着熊熊怒火，颈毛根根竖立，如临大敌一般，鸽爪不由大为震惊。“你要是不把它完完整整地还回去，我就……我就……”
“好好好，这么个破棍子，我用完就还给你，”刺掌吼道，“别那么生气。”
刺掌嘴里叼着棍子，疾驰而过。鸽爪和藤爪跟在老师身后，则慢很多。鸽爪在滚烫的地皮上踮着脚走路，生怕等她抵达水边时，掌垫会被烤焦。
“你说，松鸦羽是不是被晒糊涂了？”藤爪低声说道，“刺掌说得又没错，不就是根棍子嘛。”
鸽爪耸耸肩道：“这根棍子没准儿是巫医的信物呢。”
“好吧，但是如果我们的巫医脑子里进了蜜蜂，那可怎么办？”
鸽爪没有回答。他们正一步步地靠近湖边，她看见到处都是亮闪闪的死鱼尸体，臭味儿扑鼻而来，熏得她几乎窒息。这时，坚硬的地面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而温热的泥浆，吞没了她的脚掌。她每走一步，脚掌都深深地陷入。泥浆的表面颤抖着，仿佛饥渴地等着她的脚掌再次着地。
“待在原地。”狮焰警告道。棕灰色的淤泥溅到他的皮毛上，在肚皮上结成泥块。在他的前方，莓鼻和蛛足的后腿几乎全都陷入泥沼里了。
两位武士无助地猛烈扭动着，他们肚皮下的皮毛沾满了棕色的泥浆。尽管看起来暂时不会淹没到腹部，可他们的爪子抓不到东西，无法将自己拖曳出去。
“还好他们不和我们住同一个巢穴。”鸽爪对藤爪小声说，“他们身上的泥腥味和死鱼味一个月都洗不掉！”
藤爪点点头。“我敢打赌，这些臭味不消散的话，没有哪只猫会愿意和他们住一个窝儿。”说着，她走开去查看几狐狸身长之外的一条死鱼。鸽爪留在原地，看着刺掌小心翼翼地接近泥坑。刺掌握住棍子的一头，然后尽可能地把棍子另一头向前伸去，以便同伴能抓住。莓鼻伸爪钩住棍子，沿着棍子向上爬，等他碰到了坚实的地面，狮焰和炭心伸爪将他拉了出来。
“脏死了！”莓鼻大喊道，把泥浆从口中吐了出来，摇晃着身子，皮毛上的泥点甩得到处都是。
鸽爪往后一跳，以免被泥点溅到。这时，蛛足也沿着棍子爬了出来，站在泥坑边缘大口喘着气。
“谢谢。”蛛足对刺掌说道，“我下次走路时会多加小心的。”
刺掌点点头道：“客气了。你最好还是回营地把自己洗干净吧。”
蛛足和莓鼻耷拉着头和尾巴，步履沉重地走了，每走一步，皮毛上都会有泥浆落下。
“现在，我最好还是赶紧把棍子还给松鸦羽吧。”刺掌说道，“否则他会比生气的狐狸还疯狂！”
刺掌朝岸边走去。突然，从湖区的远处传来几声尖厉的猫叫，他停下了脚步。鸽爪警觉地张望着。一只毛色斑驳的蓝灰色公猫朝他们冲了过来，尾巴使劲儿地摇晃着。鸽爪抽动几下胡须，闻到的是一个不熟悉的气味，与躺在泥地上的鱼的气味有些相似。
他一定是河族猫。
刺掌再次扔下了棍子，喊道：“喂，雨暴！你到底想怎样？”
河族武士没有理他。和其他几只猫聚在离泥坑几尾远的地方。雨暴径直走向藤爪，而藤爪仍在好奇地嗅着死鱼。
“偷猎贼！”雨暴斥责道，“别动它！鱼是我们的！”
藤爪吓得猛回过身来。看见一只成年河族武士向她逼近，藤爪身上的皮毛竖了起来，惊恐得睁大了眼睛。
“老鼠屎！”炭心愤愤骂了一句，跳了出去，想在雨暴攻击她的学徒之前阻止。鸽爪和狮焰也冲了过来。
突然，狮焰大叫一声：“雨暴，当心！”
鸽爪意识到，这只河族猫此刻正直直冲向泥坑。由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藤爪身上，雨暴并未听见狮焰的提醒，飞驰的脚掌滑入了深深的泥坑，泥浆很快淹没到他的腹部，他发出一声既恐惧又惊慌的尖叫。
“救命！”雨暴哀号着，“救我出去！”
“你真是活该。”炭心愤慨地说道，在泥坑边缘停了下来，俯视着这只拼命挣扎的武士，“你难道看不出她只是位学徒？这是她第一次走出营地。”
“抱歉。”藤爪一路小跑过来，脸色焦急，“我真的没打算吃那条鱼。”
“我想没有猫稀罕吃那臭玩意儿。”鸽爪走到姐妹身旁，补充道，“呸！”
雨暴没有回应。相比之前跌进泥坑的两位雷族武士，雨暴这次跌进了泥坑的更深处。泥浆很快淹到了他的肩膀，他越是胡乱地挣扎着试图爬出来，就陷得越深。
“别动，”狮焰说道，“我们会拉你出来的。”
刺掌叼着棍子跑了过来，将棍子推过泥浆表面，直到雨暴能用爪子够到。雨暴紧紧抓着棍子，但力气不够，没办法将自己拖出来，先前的挣扎似乎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鸽爪朝藤爪身边靠了靠，紧张地看着，腹部焦急地颤动着。虽说这位河族武士曾试图攻击她的姐妹，她也不愿看见他被淹死。
“救救……我……”雨暴尖声叫着，伸长了脖子，以免口鼻被泥浆淹没。
“噢，看在星族的分上……”狮焰咕哝道。他朝泥坑的边缘爬去，每前进一步就用脚掌探探地面，然后再放下整个身体的重心，趴在泥地上，这样他就可以用牙齿咬住雨暴的颈背了。狮焰猛地一拽，伴随着巨大的泥浆吮吸声，河族公猫从黏稠的泥浆中重获自由，瘫软在地面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该感到庆幸。”刺掌毫不怜悯地说道，“现在你走吧。你压根儿就不该出现在湖区的这一边。”
雨暴脚掌乱蹬，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又摔在泥地上。
“我们拿他怎么办？”炭心说道，“他这个样子，恐怕是没法儿自己回到河族了。”
狮焰叹了口气：“如果河族理智一点儿，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事。附近有没有他的族猫啊？”
“在那边。”刺掌用尾巴指了指。鸽爪发觉，靠近影族领地那儿有一群河族猫。他们碰上了一支影族巡逻队，正是鸽爪先前看见的那支前往水边的巡逻队。她的胡须一阵颤抖，感觉到他们发生了争执。
“我可不希望卷入这场口角。”刺掌下定决心道，“如果我们也掺和进去，就会和影族、河族打起来。走吧。”他伸出一只脚掌戳了戳雨暴道：“这儿离你们的领地太远了。你可以先回我们营地，直到你能够回去了再离开。”
“谢谢。”雨暴喘着气说道。他踉跄着站起身，试图保持直立。狮焰走到他身边，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炭心，能不能拜托你照看一下学徒去取水？”狮焰喊道，“我帮刺掌把雨暴扶回营地。”
“没问题。”炭心回答。
鸽爪看着两位雷族武士起身穿过泥地，侧身扶着腿脚不稳的雨暴。鸽爪在他们身后叫道：“喂！别忘了放回棍子！”
刺掌转身跑了回来，暴躁地甩动着尾巴。“也不知松鸦羽是怎么了。”他咆哮道，叼起棍子转身离去。
“你还好吗，藤爪？”炭心低下头用一双蓝眼睛关切地看着她的学徒。
“没事儿的。”藤爪回答道，“是我太傻了，鱼这件事，我很抱歉。如果我不靠近它，雨暴就不会掉入泥坑里了。”
“这不是你的错！”鸽爪怒火中烧，“是他先吓唬你。”
“鸽爪说得没错，”炭心说道，“他没必要那样冲过来。现在拿起你的苔藓，我们要去取水了。我想快点儿回到山谷，看看火星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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