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藤爪挤进巢穴，猛冲进自己的窝里时，整个巢穴一阵颤动。冰冷的雨滴顺着巢穴顶落了下来。
“嘿！”梅花爪坐起身，抖了抖皮毛。
鸽爪眨巴着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吗？昨天与狮焰进行长时间训练后，她感觉自己睡得很沉。狮焰测试了她感知的极限，坚持要求她在为族群狩猎的时候，将自己的感知范围控制在雷族领地之内。
“你睡得不错哦？”藤爪话里有话地问。
微弱的光透过紫杉树枝照了进来，远处山谷上方的森林在风中呼啸。藤爪的皮毛紧贴着她瘦小的身躯，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
又是一个暴风雨天。
鸽爪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你已经出去过了吗？”
“黎明巡逻。”藤爪气鼓鼓地说，“真搞不懂为什么黑莓掌让我去巡逻，却让你在这儿睡大觉。”
鸽爪竖起了耳朵。火星将她拥有特殊力量的秘密告诉副族长了，所以他才会特意这么安排？为什么他们不能像对待普通学徒那样对待她呢？鸽爪愣在原地，而藤爪则继续絮叨着。
“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啊？”藤爪嘟囔道，“我看见火星一直盯着你，他还以为没谁注意到。现在黑莓掌对你的态度，就好像你是刚从银毛星带下来的似的。”
“我猜他们只是想确保我们遵守武士守则。”鸽爪安慰道，暗暗祈祷藤爪能相信她的说辞。
“难道武士守则说让你躺在温暖的窝里，而我却要在雨中艰难跋涉？”藤爪大声说。
梅花爪舔掉皮毛上的雨滴。“我们有时也都要去参加黎明巡逻的。”她说道。
“可我们中的有些猫要比其他猫去的次数更多。”藤爪咆哮道。
“也许黑莓掌给我安排了其他任务。”鸽爪说道。
“什么？比如早餐给你多加只兔子吗？”藤爪蜷缩进自己的窝里，背对着鸽爪。
“没有跟你一起出去巡逻，我很抱歉。”鸽爪开始舔藤爪皮毛上沾着的雨滴。为了公平起见，我希望他们能让我像藤爪一样去巡逻。毕竟，去风族营地是她的主意。“至少我们现在又被允许出营地了。”她边舔边说道。
“哈！”藤爪发着牢骚，但鸽爪感觉得到她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他们不会永远惩罚你们的。”梅花爪说道。
藤爪挪挪身子，这样鸽爪就能舔到她湿漉漉的肩膀了。“希望如此吧。”她说道。
作为对她们跨越边界进入风族领地的惩罚的一部分，鸽爪和藤爪已经被限制待在营地四分之一个月了。鸽爪不禁心想，长老巢穴和育婴室从来没有如此干净过。她们俩每天都拖着蕨叶进出巢穴，直到藤爪确信她们为族群里的每只猫都铺设了新窝。
“鸽爪！”狮焰的喊声穿过了紫杉枝。
藤爪哼了一声。“真会挑时间。”她抱怨道，“你们刚好碰到了我的痒痒处。”
“对不起。”鸽爪满怀歉意地说道，“我得走了。”她跳出藤爪的窝，挤出巢穴，站到了朦胧的雨中：“怎么了？”
狮焰胡须低垂，正坐在浸满雨水的空地上。“你听到什么了吗？”他问道。
鸽爪叹了口气。这已经成了他日常打招呼的方式。难道狮焰只把她当作一对巨大的顺风耳吗？
“什么也没听到。”她低吼道。当看到火星从他的巢穴中出来，目光直接瞥向她时，她更加愤怒了。
一阵起伏的深色皮毛吸引了她的目光。荆棘爪正蹦蹦跳跳向她跑来，深棕色的皮毛上沾满了雨水。她的老师刺掌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我们要去边界巡逻了！”荆棘爪打着滑停住了，侧滑出的脏水溅到了鸽爪的皮毛上。风打着转吹进山谷，猛拽着她的胡须。
鸽爪咕噜咕噜地叫着，同巢猫的热情感染了她。荆棘爪似乎都没注意到天正在下雨。
但刺掌显然注意到了。他故意甩着胡须，雨滴溅得四处都是。“你们准备好了吗？”他瞥了一眼鸽爪，问狮焰，“黑莓掌让我们去检查影族的标记。”
鸽爪感到心中涌起一阵兴奋。在森林间奔跑能让她暖和起来。“那快走吧！”她用尾巴招呼着荆棘爪，跑向荆棘屏障，一下子就钻了过去。一想到可以远离火星注视的目光，她就很开心。
刺掌在外面追上了他们。
“我们该走哪条路？”鸽爪气喘吁吁地问。
刺掌顺着水沟看着。“我们沿着老橡树走吧。”他做出决定，便带头穿过树林，脚掌落在湿漉漉的叶子上，发出啪啪声。
走进湿漉漉的森林中时，鸽爪皱起了眉头。污泥塞满了她的爪子并从她的爪缝间渗了出来。每次穿过灌木，一阵雨水就会渗进她的皮毛里。
突然，身后传来脚掌滑过的声音。“等等我！”灰条正匆匆赶来，“火星让我和你们一起去。”灰毛武士喘着粗气。他秃叶季时也厚实的皮毛，被雨水淋得贴在身上，这使得他看起来异常的瘦弱。
刺掌弹了一下尾巴：“影族又越界了？”
“没有猎物被偷。”狮焰眯着眼说道，“只是在边界线我们这一侧残存着影族的几道气味。”
灰条抖掉皮毛上的雨水，身上的皮毛一绺一绺的：“火星希望我们留意相关情况。”
荆棘爪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觉得火星会在明天的森林大会上提起这件事吗？”
“我没看到不提的理由。”灰条说道。
刺掌透过树林向天空瞥了一眼：“如果森林大会还照常召开的话。”乌压压的云层堆满了天空，预示着会有更多的雨水。
“这阵风来得可真及时！”灰条说道，“我觉得到明天早上的时候，风就会吹走乌云了。”说话间，又一阵狂风从头顶刮过，灌木丛不住晃动着。风吹起了灰条的胡须，他的爪子插进地面：“如果这风不会把我们也吹跑的话。”
小溪的水满了，刺掌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能越过去的狭窄地方。他第一个跳过奔涌的棕色水流，然后转过身，看着荆棘爪安全跃过。鸽爪接着也跳了过去，但脚掌在泥泞的岸上滑了一下，她的心猛地一紧。刺掌叼住了她的后颈，帮她重新找到平衡。灰条和狮焰轻松地跳过小溪。
“真的很难相信这湖不久前还是干涸的。”看着翻腾着向下流去的溪水，灰条感慨道。
狮焰已经挤到岸上，向一棵倒树跳去。树皮是绿色的，上面潮湿的青苔闪闪发光。狮焰的脚掌落在上面时，滑了一下，让他猛地摔到树的另一边。“哎哟！”
鸽爪听到他跌落湿漉漉的叶丛时，嘴里嘟囔着。空气中立刻散发出一股野生大蒜的气味。鸽爪伸出前脚掌搭在木头上，看着另一边问道：“你还好吗？”
狮焰在一片深绿的叶子中间扑腾着。身下的叶子被他压碎了，空气中弥漫着叶子的酸酸的气味。
看到狮焰皮毛支棱着终于爬起来时，鸽爪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咕噜咕噜的取笑声。“我很好。”狮焰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都要伪装自己的气味吗？”鸽爪故作不懂地问。
“我不是有意那么做的，你知道的！”狮焰弹了弹尾巴，继续穿过森林向前走去，刺掌和灰条跳过倒树，跟了上去。
“小心点儿。”鸽爪爬上倒树时，荆棘爪眼中一惊，忙提醒道，“有点儿滑。”
鸽爪嗯了一声。
她们追上老师，荆棘爪发出响亮的咕噜声。刺掌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后，她立刻安静了下来，但她又向鸽爪皱了皱鼻子。“至少，我们不会跟丢他。”她瞥了狮焰一眼，低声说道。
金色公猫身上散发出的大蒜的气味很刺鼻，但他仍然大步向前走着，就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似的。
鸽爪开始追踪影族的标记。影族的气味十分浓烈，甚至连狮焰身上的臭气都掩盖不住它们。影族的标记中混合着雷族的标记，两者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鸽爪不知道是不是要将自己的感知延伸到远方，试着探查一下远处影族的动静，但昨天的训练已使她精神疲惫。
阳光从枝叶间洒了进来，他们已经接近森林边缘。鸽爪认出了远处的绿草地，她曾在远征途中不情愿地冲进了两脚兽的皮毛巢穴。幸运的是，那里现在空空的。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就算两脚兽再愚蠢也不会坐在那儿。
狮焰在树林边停了下来，那里零零星星有影族的气味。刺掌和灰条开始在边界内的灌木丛中迂回行进，嗅着每一片灌木丛和每一簇蕨丛。
“有情况吗？”狮焰喊道。
灰条摇摇头，但刺掌在边界内几尾远的一处很矮的榛树丛处停住了。
荆棘爪急忙跑到他身边。“影族气味吗？”她闻了闻矮树丛，脊背上的毛起伏着。“他们来过这儿！”她警觉地叫道。
狮焰和灰条挤到她身旁。鸽爪犹豫着，她鼻孔中的气味如此清晰，就好像她正站在这气味旁边。
是虎心的气味！
这气味勾起了鸽爪的回忆。那位年轻的影族武士曾与她一起去小溪上游寻找河狸，她像熟悉自己族猫的气味一样熟悉他的气味。
“退后，狮焰！”刺掌命令道，“你身上的大蒜味会破坏周围的气味的。”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辨别出影族气味的原因！刺掌又嗅了嗅，鸽爪望着刺掌，暗暗希望这位武士辨认不出这个气味。
灰条走向边界，开始走来走去，尾巴不住抽动着。“有巡逻队！”他发出了警告。
四只影族猫穿过草丛朝他们走来，他们的皮毛起伏着。刺掌和狮焰在灰条身旁摆好架势面对着影族猫，虽然他们让自己的脚掌待在边界这边，但却龇出了牙齿。
荆棘爪急忙赶到族猫身边的同时，鸽爪则走到榛树丛嗅探着。绝对是虎心！星族在上，他究竟在想什么啊，居然越过了边界？是意外吗？也许他在追捕猎物，等发现自己越过边界时已经太迟了。
“你们在我们的边界附近做什么？”一只黑白相间的影族公猫挑衅地盯着雷族巡逻队。
鸽爪认出是乌霜，她在森林大会上见过。乌霜在距雷族猫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鼠痕、松树爪和虎心站在他的身旁。
灰条卷起了嘴唇：“我们正在检查雷族领地里的影族气味。”
乌霜的颈毛立了起来：“什么？”
“那边的榛树丛中全是影族的气味。”狮焰咆哮道。
虎心怒吼道：“我们要那些湿漉漉的老树有什么用？”
灰条将爪子插进泥泞的土地：“那你们为什么要越过边界？”
“没有影族猫越过边界。”鼠痕嘶吼道。
鸽爪观察着虎心。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异常。
刺掌往边上一让。“你们自己过来闻闻！”他针锋相对。
“用不着你来教我们该做什么！”松树爪刨着泥泞的土地，爪间塞满了草，“就算去上游找回水流是你们雷族出的主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对所有的猫指手画脚。”
“那就闻啊！”刺掌吼道。
“太可笑了！”乌霜气急败坏地说，“要是我们越过边界到了你们那边，那你们的领地上就真的会留下影族的气味了。”
鼠痕卷起了嘴唇：“你们是想诱骗我们陷入战斗吗？”
“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做？”狮焰直视着影族武士。
虎心走上前来。“好吧。”他说道，“我来检查一下。但记住是你们请我跨过边界的！”他快步走过气味线，高高竖起尾巴在空中：“哪片矮树丛？”
鸽爪眯起了双眼。如果虎心来检查气味，那么他的新气味就会掩盖之前他留下的旧气味，证据就会被隐藏。聪明！鸽爪对他的狡猾有些钦佩。但是他肯定有着什么企图。是什么呢？虎心靠近时，鸽爪站在榛树丛旁没有动。
“这里吗？”虎心喊道，将鼻子挤进棕色的树叶里。“这里有一个很微弱的气味，但时间太久了，很难分辨是影族的还是雷族的。”他转过身，皮毛蹭过矮树丛，尖尖的枝条上留下了一撮皮毛，“你们一定是跟往常一样脑子里进蜜蜂了。”虎心鼻子高抬，转身向他的族猫走去。那两支巡逻队仍面对面站着，好像都在等对方先行动似的。
虎心从她身旁走过时，鸽爪对他小声说道：“是你留下的气味，是吗？”
虎心猛地转头盯着鸽爪，眼睛里满是惊恐。
“别否认了！”鸽爪一边小声说，一边瞄了眼自己的族猫。他们正忙着怒视影族。“在你越过边界之前，我就识别出了你的气味。”
“别说出来，求你了！”虎心尾巴低垂了下来，“我会在明天的森林大会上解释这一切。”
虎心的脚掌动来动去，紧张地瞥着他的同伴。
一阵同情漫过鸽爪全身。她不想让虎心陷入麻烦，因为他曾帮助她打败河狸。她至少得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吧。”她同意了。
“谢谢你。”虎心的皮毛平顺下来，重新跨过边界，回到自己的族伴身旁。“是他们臆想出来的。”他向乌霜报告道。
“看到了吗？”鼠痕嗤之以鼻地说道，“那可能只是飘过边界的气味。”
灰条向前一步：“那片矮树丛确实有影族的气味！”
乌霜身子前倾，与灰条近得几乎胡须都要碰到一起了。只有无形的边界将他们分隔开来。“你们为什么连一点点影族的气味都这么害怕呢？”
荆棘爪挺起胸膛：“我们不是害怕！”
没有猫动。
“你们要走了吗？”刺掌最后吼道。
“我们为什么要走？”鼠痕怼了他一句，“我们在我们自己的领地上。”
灰条哼了一声。“我们走吧。”他命令自己的族猫，“如果他们想一直站在泥里等脚掌烂掉，那就随他们去吧。”他转过身，尾巴弹过边界，从乌霜的鼻子上拂过。
乌霜怒吼着，皮毛竖了起来，但并没有动。雷族巡逻队跟着灰条走进树林。
鸽爪回头瞥了一眼。鼠痕和乌霜正在轻声说着什么，他们低着头靠在一起。松树爪在边界处走来走去，颈毛仍立着。但虎心默默地站在那里盯着她的背影。
鸽爪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很快移开了，她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怎么了？在去小溪上游的远征途中，他是那么的坦率直白，她从没想过虎心会这样鬼鬼祟祟。好在他承诺会在森林大会上解释这一切。
他们走近山谷时，鸽爪习惯性地释放出感知寻找着藤爪。她的姐妹不在营地，于是她继续听着，直到听到了藤爪的声音。
“早就告诉过你了！”藤爪正和梅花爪在训练场，“那一次你没抓到我。”
知道姐妹安然无恙后，鸽爪放下心来。她跟着巡逻队穿过荆棘通道。火星正在空地上走着，皮毛上不住滴着雨水。巡逻队刚一进入营地，他便转过身来。
“怎么样？”他直接走向灰条问道。
灰条抖掉胡须上的水珠。“边界内多了一些气味。”他报告道。
火星眉头皱了起来。在空地边缘的蕨丛下避雨的尘毛也走进小雨中：“影族还在侵入我们的领地吗？”
云尾的白色皮毛被雨水浸得灰蒙蒙的，他坐在空地上缩成一团，耳朵竖起，眼睛瞪得溜圆。沙风从火星的巢穴向外看着，绿色的眼睛在阴暗处闪烁，眯眼盯着这几位武士。米莉走出巢穴，用鼻子触碰了一下灰条的肩膀，又用鼻子爱抚着他们的孩子荆棘爪。巫医巢穴入口的黑莓丛一阵颤动，松鸦羽走了出来。他坐下身，用盲眼注视着返回的巡逻队。
“我觉得只有一位武士越过了边界。”灰条安慰着族猫。
沙风跑下落石堆：“你们知道是哪只猫吗？”
鸽爪盯着自己的脚掌。大家猜测时，愤怒的低语声在族群中回荡。鸽爪让自己的感知延伸到影族领地。虎心正跟随巡逻队走进营地，鼠痕向黑星报告时，他从猎物堆叼起一只老鼠走向空地边缘，然后放下猎物开始食用，同时一只眼睛不安地留意着他的族长。
“那么我们怎么办？”尘毛的提问将鸽爪的思绪拉回雷族空地。
火星仰起下巴：“既然我们还不知道究竟是哪只猫越过了边界，那么我们先不采取行动。”
刺掌咆哮着，声音低沉猛烈。
“但是，”火星接着说，“我们会在影族边界加强巡逻，希望可以抓到这位武士，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希望由我抓住他。”狮焰嘶嘶道。
“也可能是她。”米莉说道。
“无论是谁，”火星接着说，“我们都没法儿确定他这么做是影族的意思，还是他擅自的行为。所以，在确定这点之前，我们不要冲动行事。”
“那么，你会在森林大会提起这件事吧？”沙风提醒道。
“如果有必要的话。”火星说道。
“如果有必要的话？”尘毛气恼地重复了一遍。
灰条急忙挤到暗棕色虎斑公猫和族长之间：“如果没必要的话，何必要挑起争端呢？”
狮焰抽打着尾巴：“因为影族会认为我们软弱！”
火星坐下身来，尾巴钩住前脚掌。“真正的力量无须证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金色武士，“记住，越界的或许只是一位影族武士，而不是整个影族。”
“那么，我们就该告诉他们！”刺掌厉声说道，“要是他们约束不了自己的武士，就该让每个族群都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刺掌。”火星朝虎斑武士低下了头，“但有时候，我们在说出自己遇到的麻烦前，先等一等更好些。我不想让其他族群认为我们不能保护自己的边界。”
刺掌抖掉皮毛上的一些水滴。“我想也是。”他低声说。
火星和沙风跳上岩石，回到族长的洞穴。尘毛跟着刺掌来到高石台的遮蔽处，灰条、米莉和荆棘爪则嗅闻着猎物堆那里湿透了的猎物。
“你饿吗？”狮焰问鸽爪。
还没等她回答，松鸦羽的声音就从空地那边传来。“那么，”灰色巫医匆匆向他们走来，“你知道是哪只猫吗？”他将焦虑的目光转向狮焰，继续说道：“几天前的夜里，我碰到虎心在我们的边界附近嗅来嗅去的。”
“真的吗？”鸽爪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这么说来，影族武士一定在谋划着什么事情。但她依然没有说什么。她答应过虎心，让他先解释，她不打算违背诺言。毕竟，明天就是森林大会了，她不用守着这个秘密太久的。
“虎心？”狮焰听起来也很惊讶，“为什么他在我们的边界附近活动？半个月前，他还是我们的盟友！帮助我们夺回了水流。”
但是松鸦羽皱起了眉头。“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他指出，“并非所有的猫都觉得共同冒一次险就能永远成为朋友。”
鸽爪的皮毛竖了起来。他是在批评她去探望莎草须吗？愧疚刺痛了她。而她现在已经答应虎心要保守秘密，也许松鸦羽提醒她要忠于自己的族群是对的。
一滴雨水从她的耳尖滑落，滴在她耳窝柔软的皮毛里，使她一阵发痒。她猛地摇摇头。在森林大会上听到影族武士的解释之前，她会一直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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