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星族以你的勇气和精神为荣。”火星用口鼻触着荆棘爪的脑袋说道。鸽爪观看着眼前的一切,十分激动。
“我为你取名荆棘光。”
已被命名的黄蜂条和梅花落最先为这位新晋的雷族武士欢呼起来。
“荆棘光!荆棘光!”
整个族群的欢呼声震颤着寒冷的空气,穿过山谷,响彻在碧蓝的天空里。米莉和灰条紧紧地靠着,他们自豪的目光中有些悲伤。
荆棘光移动着前脚掌,撑高自己身体,抬起下巴。鸽爪努力不去看她那拖在身后的无用的后腿。
自那棵大树倒下之日起,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个月,鸽爪像其他族猫一样备感疲倦。在正常巡逻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清理营地废墟的工作,这让每只猫都身心俱疲。并且随着白昼渐短,猎物也越来越瘦,越来越少。
鸽爪很渴望能好好睡个懒觉。可她最近总被噩梦惊醒。要是她当初能多给出一些警告的话,长尾或许就不会死了,荆棘光现在也就能在同窝手足身旁蹦蹦跳跳了。昨天晚上,鸽爪又被一场梦惊醒了:又有一棵大树噼里啪啦砸进空地,一只被困住的猫不停地哀号着。
藤爪!
在每场梦里,被困在山毛榉树下的那只猫都是藤爪,而不是荆棘光。在每场梦里,鸽爪都奋力想到姐妹跟前,却总是徒劳。
“鸽爪?”白翅的叫声使她回过神来,“你还好吗?”
鸽爪抖抖身子:“我只是在为荆棘光得到她的武士名号感到高兴。”
“她有颗武士之心。”白翅小声说。
确实如此。荆棘光从未停止与命运的抗争。为了使她的胸腔保持干净、前腿更加强健,松鸦羽制定出了一个训练计划。荆棘光从不错过任何练习的机会:伸展身体,扭动身体,前脚掌往前伸,直到身体颤抖,皮毛缠结起来。过去的几天里,尽管族猫们每次都争着第一个将最美味的食物送到她位于巫医巢穴的窝里,但她仍坚持自己去猎物堆取食。
“我自己去拿。”荆棘光告诉小樱桃,后者想要将自己的食物送给受伤的年轻母猫。
“快看,小鼹鼠!”小樱桃喊道,“她自己做到了!”
小鼹鼠赶忙跑来。“加油,荆棘光!”他欢呼道。
鸽爪暗想,这两只幼崽和松鸦羽已经成为荆棘光最好的伙伴,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在的荆棘光。米莉的目光中仍愁云密布,每一位武士看到这只年轻的母猫拖着身子穿过营地时,目光中都会泛起惋惜之情。鼠毛甚至不能看到荆棘光,因为她还在为这场悲剧而深深自责,这场悲剧害死了她最好的朋友,也让这位年轻的武士成了残疾。
尽管大家还很震惊,但大多数族猫都已经习惯了荆棘光的伤。每当荆棘光在松鸦羽的治疗下痛苦哀号时,他们不再惊慌地盯着巫医巢穴了。
“这样可以使你的胸腔保持干净。”他鼓励道,“如果忍不住,你就放声大叫吧。族猫们不会介意的。”
治疗似乎有了效果。虽然荆棘光的后腿没有好转,但她的皮毛却日渐光滑,眼睛日渐明亮,前腿也像其他武士一样强壮。
小鼹鼠爬到这位新晋武士的身上,站在她的肩头,她的前腿甚至都没有颤抖。“荆棘光!”小鼹鼠欢呼着。
米莉生气地用鼻子将他推下来:“小心点儿!”
“没关系的!”荆棘光说道,“我敢打赌,现在我能经得住他们俩。”
“真的吗?”小樱桃两眼放光。
“你们敢!”米莉警告着幼崽。
灰条温柔地将伴侣推开:“让他们自己去玩吧。”
“我们很快也要成为武士了!”小鼹鼠一个突袭把妹妹扑倒了。
“你们现在连学徒都不是呢!”荆棘光取笑道。
鸽爪盯着她曾经的同巢猫。她怎么会表现得那么乐观呢?
白翅身体前倾,舔着女儿鸽爪的耳朵:“别忘了,我们在为新的长老巢穴收集苔藓呢。”
她怎么会忘记呢?这些天来,她一直帮忙把金银花藤编织进巢穴周围的山毛榉树枝中。新巢穴宽敞结实。新窝一建好,鼠毛和波弟就可以入住了。
她环视着营地四周,已经适应了营地现在的样子:武士巢穴被树干压碎后永远消失了,但山毛榉树的粗大枝干,成弧形架过半块空地,倚在山谷的一侧,给族猫们提供了许多新的遮蔽之处。族猫们已做好计划。围绕最粗的树干修建一个全新的武士巢穴,新收集的树枝已经被堆放在一起,只等着开始重建巢穴。育婴室被一团缠绕着的浓密树根包围着,树根在需要的地方进行了编织,已经在旧黑莓丛附近撑起一个保护壳,看起来比獾的巢穴还要安全。
“快点儿!”白翅用尾尖弹了一下鸽爪的侧腹。她招呼着蟾步和玫瑰瓣:“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两位武士跑到她们身边。
“藤爪在哪儿?”鸽爪看着空地四周,瞥见姐妹正从排便通道处出来。
“我来啦!”藤爪跳过空地。“一会儿见,荆棘光!”经过新晋武士身旁时,她高兴地打着招呼。
荆棘光正躺在一缕淡淡的阳光下,小鼹鼠和小樱桃在她的身上爬上爬下。她抬起头冲藤爪咕噜道:“你就不能把这两个淘气包也带走吗?”
“恐怕你还要跟他们再待上一个月。”藤爪开着玩笑。
“嘿!”小鼹鼠反驳道,“只要可以,我们随时会来的!”
藤爪跳到蟾步身旁停下来。“你可真是够懒散的,一点儿苔藓都没收集到。”她取笑着黑白相间的公猫。
鸽爪从他们身旁穿过。“我赌我采到的苔藓最多。”她骄傲地说。
藤爪耸耸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鸽爪紧张起来。最近藤爪的表现真的很古怪,好像自山毛榉树跌落山谷以来,她就一直这样。难道她猜到鸽爪的力量了?她是在责怪鸽爪没更早提醒大家吗?鸽爪甩掉这种想法。不可能。
她望着姐妹跟随蟾步和玫瑰瓣跑向营地入口的身影,依然不确定自己觉得藤爪冷漠,是不是只是她的臆想。
“看着!”当他们抵达向下通往湖岸的斜坡时,藤爪冲蟾步喊道。她俯下身,沿着柔软的长草往下滑了三尾远的距离。
“你看起来就像只鸭子!”蟾步取笑道。
玫瑰瓣眯起眼望着他们俩。她也看出藤爪的变化了吗?
“好啦。”白翅沿湖岸望去,“看看我们能否找到天鹅的羽毛。毕竟它们从这里经过了。我想波弟和鼠毛一定会喜欢柔软的窝的。”
“还有荆棘光。”鸽爪补充道。
藤爪翻了个白眼:“哦,当然还有荆棘光。”
白翅严厉地瞥了她一眼:“看来你最近和蟾步相处得不错啊……”
“没那么好!”蟾步移动着爪子,皮毛尴尬地竖了起来。
“不管好不好,”白翅继续说道,“你们都可以一起收集铺垫。”
藤爪推了蟾步一下,两眼发光,似乎很享受这位年轻武士的尴尬。“快点儿。”她说道,“我会比你先跑到水边。”她跑下湖岸,优雅地落在岸边,脚掌下的鹅卵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鸽爪弹了弹尾巴。藤爪甚至连动作都像一只陌生的猫。
“你和玫瑰瓣可以一起合作。”白翅对鸽爪说,“如果你需要我,就在岸上找我。”她尾巴向风族领地的方向弹了弹,走开了。
“你想从哪儿开始?”玫瑰瓣问。
“你是武士。”鸽爪答道,她还在生藤爪的气。
“好。”玫瑰瓣同意了,“我希望你对苔藓的嗅觉能像对猎物一样敏锐。”
鸽爪盯着自己的脚掌:“我猜小溪附近的树林里应该有很多苔藓,没准儿还有羽毛呢。”
“对呀。”玫瑰瓣走下湖岸,朝小溪旁的树林而去。溪水哗哗地流入湖泊。
鸽爪跟了过去。等她追上来时,玫瑰瓣已在小溪旁的树根处扯着苔藓了。
“你再往上游走走看。”这只深奶油色的母猫命令道。
鸽爪点点头,走进清凉的树荫里。她搜寻着苔藓最多的树根,溪水在她的脚掌间潺潺流过。
突然,一道白光吸引了鸽爪的目光。一片羽毛正在微风中飘动着,它沿着森林地面翩翩起舞,鸽爪追了上去。这片羽毛又长又软,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铺垫。她追着穿过树林,然后扑了过去,将它拍在前脚掌间:“抓到你了!”
“原来你在这儿!”狮焰从一簇蕨丛后出来了,“白翅说你朝这边来了。”
鸽爪坐起身,有些惊讶。“怎么了?”一阵风吹来,蕨丛沙沙作响,吹起了羽毛。羽毛随风飘向树林远处。“老鼠屎!”鸽爪想要去追。
“先别急着追羽毛!”狮焰把她喊了回来。
“那鼠毛的窝怎么办?”
皮毛顺着狮焰的脊背竖了起来。“边界内又多了一些影族气味。”他怒吼道,“肯定有什么事情,我们越早查明越好。他们也许正计划入侵呢。他们知道了大树跌入营地的事,可能以为雷族被削弱了。”
鸽爪生气地坐了下来。影族知道大树跌落的事情已经有四分之一个月了,可他们并没有入侵。她眼睁睁看着羽毛飞出了视线。或许又是虎心。只有星族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他保证过对雷族没有危险。他怎么会背叛她呢?他们可是朋友。
“怎么了?”狮焰盯着她,“你听到影族领地里发生什么了吗?他们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我怎么知道?”鸽爪大声反问道。
狮焰转动着眼珠:“你的力量呢?”
鸽爪的尾巴抽过森林地面:“如果我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我会不告诉你吗?”
“你也许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鸽爪站起身,看着她的老师。“那是我的力量!”她的喉咙中发出一声怒吼,“我可没教过你该如何作战,对吧?”
上游几树远的一簇黑莓丛沙沙作响,藤爪蹿了出来。“你们好!”她叫道,目光从狮焰挪到鸽爪身上,“我……我刚刚找到一块很棒的苔藓。”
狮焰恼怒地瞥了鸽爪一眼,然后跳进森林中。
“他想干什么?”藤爪问道,语气比前些天温柔了许多。
“他是我的老师,刚刚只是在考察我。”鸽爪大声说道。她还在生狮焰的气。
“但听起来很重要。”藤爪走近了一些,“为什么他觉得你会知道影族发生什么事呢?”
鸽爪紧张起来。她的姐妹到底偷听到了多少?“我不知道。”她立刻说道。
“你撒谎!”藤爪怒视着她。
鸽爪身子缩了一下。
藤爪还在逼近:“你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总跑去找火星说话?为什么狮焰总把你叫开悄悄说话?”
“他们只是对我的训练进度感兴趣。”鸽爪讨厌这样。每撒一次谎,她就觉得与藤爪之间多了一层荆棘屏障。
藤爪卷起了嘴唇:“火星从不过问我的训练进度!你怎么会如此特殊?”
“说实话,也不是那样!”鸽爪的心慌得乱颤。“我并不觉得自己特殊,只是……”她的声音变小了,“只是有点儿复杂。”
藤爪向后退了一步。“复杂到不能告诉你的姐妹?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朝树林间望去,目光阴沉,“好吧,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
秘密?藤爪在说什么?
突然,鸽爪想起藤爪说过的星族猫造访她的故事。她将爪子插进地面,暗自生气。为什么她就没表现出更多的兴趣呢?
“你又做梦了吗?”她猜道,“又有星族猫造访你了?”
“现在嫉妒了?”藤爪嘲笑道,“以前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感兴趣,那时你只忙着跟狮焰说话。现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担心我会比你更特殊吗?担心资深武士们开始对我感兴趣而不关注你了吗?”藤爪话中带刺,鸽爪感到一阵沮丧。她从没想到藤爪会有这种感觉。
“对……对不起。”她开口说道。
但藤爪已经跳进了树林里。她扭头瞥了一眼:“显然,光说道歉是不够的!”
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解释这一切的!鸽爪暗暗发誓,到时你就会明白了!
回到山谷,玫瑰瓣和蟾步将苔藓扔在新的长老巢穴里,然后便匆匆离开,去看黑莓掌接下来安排什么任务。
“你把苔藓铺开可以吗?”玫瑰瓣扭头朝藤爪喊道。
“没问题。”藤爪嘴里叼着羽毛,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这时,她刚来到拱在入口上方的树枝下。
鸽爪跟着姐妹走了进去。她们默默地干着活儿,将苔藓铺在冰云和桦落已经在巢穴一角铺好的蕨叶上。夕阳从金银花顶洒了下来,巢穴宛若处于水底。
藤爪默默地打开包裹,拿出一把羽毛铺在鸽爪正在整理的窝上。
“你真的不打算再跟我说话了吗?”鸽爪乞求道。
藤爪没有理她。金银花丛一阵沙沙响,鸽爪转过身,看见波弟带着鼠毛走进了巢穴。
“看吧,”老独行猫嘟囔道,“我说过她们会做好窝的。”说完他冲鸽爪和藤爪点点头:“这些窝看起来真舒服。谢谢你们。”
鼠毛呆呆地环视着新巢穴。“真的很大。”她自言自语道。
鸽爪原以为鼠毛会抱怨巢穴简陋,可这只老母猫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蜷缩进其中的一个窝里,将鼻子搭在前脚掌上。
鸽爪真希望她在苔藓中插了一根刺。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能让这位长老重新开始抱怨就好。她看起来这么难过,这可有些不对劲。“不会太潮吗?”鸽爪暗示道。
“我更喜欢以前的窝。”鼠毛叹息着,“因为那里有长尾的气味。”
波弟瞥了两位学徒一眼。鸽爪猜测他希望她们离开,于是转身走向入口。她看到波弟蜷进自己的窝里,紧紧挨着鼠毛。鸽爪感到一阵痛苦,她不知道自己和藤爪是否还会像那样蜷在一起。看着前方的藤爪跺着脚出去了,她猜她们不会了。
“嘿!”她们来到空地上时,正站在猎物堆旁的玫瑰瓣喊道,“想来只老鼠吗?”
“太好了!”藤爪说着就跑了过去,仿佛鸽爪不存在。
鸽爪太难过了,甚至感觉不到饥饿。也许荆棘光需要陪伴。她朝巫医巢穴走去,拖着脚掌走过堆在巫医巢穴外面的山毛榉树叶。她在巢穴外停住了脚步,听见松鸦羽和荆棘光正在训练。
“就是这样。”松鸦羽鼓励道,“再伸开一些。”
“哎哟!”荆棘光喘着粗气,“我再多做些这样的训练,我就能摔过刺掌了!”
“很好!”松鸦羽咕噜道,“我很想看看他的表情!”新鲜的草药味从黑莓丛中飘了出来。“再伸展三次,你就该吃药了。”
“我就不能出去享受那最后一缕阳光吗?”荆棘光乞求道,“族猫们马上就要分享舌抚了,我不想独自待在这儿。”
“先吃药。”松鸦羽坚持说道,“然后你就可以和同窝手足一起分享老鼠了。”
“他们巡逻回来了吗?”
鸽爪看看空地四周。梅花落和黄蜂条正带着刚刚捕获的猎物走进营地。她早该和松鸦羽一样知道他们回来了,然而她只顾着担心藤爪,都忘了去感知营地周围的动静了。
“呸!”荆棘光吐出了草药。接着,鸽爪听见她拖着后腿走过巢穴地面。黑莓丛沙沙作响,荆棘光探出头来,鸽爪赶忙后退让出道。“你就不能想办法让这些草药好吃点儿吗?”她回头朝松鸦羽喊道。
“我会尽力。”松鸦羽保证道。
荆棘光拖着身子走出巢穴,滑过飘动的落叶。她双眼明亮,但牙齿拼命咬着。她瞥见了鸽爪。
“嘿!”她的问候犹如嘶吼。“对不起。”她呻吟着,“这真的很艰难!以后会容易一点儿的!”
她朝猎物堆走去,梅花落和黄蜂条带着猎物刚到那儿。看到荆棘光时,他们的眼睛顿时亮了。
“荆棘光!”梅花落嘴里叼着一只老鼠,匆匆迎了上去。她将老鼠放到荆棘光的脚掌前:“想不想一起吃?”
鸽爪低头进了松鸦羽的巢穴。“嘿。”她疲倦地低声说道。她想从松鸦羽这儿得到一些建议。她想和藤爪重新成为朋友,她想像梅花落与荆棘光那样,和藤爪一起分享老鼠。
松鸦羽正用尾巴将草药残渣扫进尘土堆。鸽爪进来时,他抬起了头:“你更喜欢吃加花蜜的草药呢,还是加老鼠血的?”
“老鼠血。”鸽爪心不在焉地答道。
松鸦羽让尾巴停住了。“怎么了?”他的蓝眼睛在昏暗的巢穴中闪闪发光。
“我能把预言的事告诉藤爪吗?”
松鸦羽叹了口气,又继续扫起他的草药。“不行。”他说道。
“可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继续做朋友了。”
“为什么?”
“她觉得我受到了特殊对待。”
“她嫉妒了?”
“没有!”鸽爪突然想袒护她的姐妹。接着,她又叹了口气:“嗯,是的,我猜的确有点儿。”
“狮焰和我从没告诉过其他猫。”松鸦羽说道。
“可你们相互知道。”
“一开始也不是这样。”松鸦羽开始从一堆草叶中拾起最干净的一部分,抖了抖说:“我是第一个发现自己是三力量之一的,直到我确定狮焰和冬青叶是三力量中的另外两位,我才告诉他们。”
“可冬青叶不是三力量之一。”
“我以为她是。”松鸦羽抖了抖另一片草叶,目光暗了下来。“她也以为自己是三力量之一。”他轻轻放下破碎的草叶,“对她来说,不是三力量之一是她最难接受的事情。”
“她不知道她有多幸运。”鸽爪低声咕哝着。好奇让她的皮毛感到刺痛:“她后来怎样了?”
“她离开了。”松鸦羽又捡起一片碎叶,“她不能待在这儿了。”
“就因为她跟预言没关?”鸽爪眉头紧蹙。她有时会试着想象她如果是一位普通武士会怎么样。真的就会更轻松些吗?
“这只是部分原因。”松鸦羽说道。
“部分原因?”还有什么原因呢?
松鸦羽用嘴叼起那堆碎叶,放在他储存草药的岩石裂缝里。显然,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秘密!又是秘密!鸽爪愤怒地挤出巢穴。
梅花落、黄蜂条和荆棘光正俯卧在一小片即将消逝的阳光下分享着老鼠,藤爪俯卧在玫瑰瓣身旁,分享着一只乌鸫。
鸽爪盯着她的姐妹。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藤爪吞下最后一口肉,开始帮玫瑰瓣梳理皮毛。
但我必须保守秘密,即便这意味着失去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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