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藤爪瑟瑟发抖。一阵冷风吹来，吹落了草地上的花，吹动了浅灰色的云层。她脚掌下的地面颤动着。一群马沿着草地边缘奔腾着，它们眼睛中发出狂野的光，耳朵向后伏着。
鹰霜在哪里？
藤爪有些不安。今天，她不想独自待在这宽阔的牧场上。风呜咽着吹过毫无生机的干枯草地，将她的皮毛吹得乱蓬蓬的。
那儿！一个深色的后臀出现在长草上，浓密的尾巴拂动着。
她蹦蹦跳跳跑向这位河族武士。
“原来你在这儿呀！”她气喘吁吁说道。当鹰霜转过身，那熟悉的冰蓝色眼睛望着她时，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已经找你好久好久了。”
鹰霜坐起身，半闭着眼，懒洋洋地看着藤爪：“那你今天能找到我可真是幸运。”
“教我一些新招数吧！”她乞求道。炭心已经对她在训练中的进步感到惊讶了，她想在今天练习战斗招数时，再让老师感到满意。
鹰霜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耸起双肩。
“就教一个战斗招数。”藤爪乞求道。
“我教给你的已经不够你练习了吗？”
“我都已经练习过了。现在我需要学些新招数。”藤爪一脸期待地睁大了双眼，“求你了！”
鹰霜疲倦地站起身。“你也经常这样缠着你的族猫吗？”他嘟囔着。
“他们才不会教我这么有趣的招数呢。”藤爪答道。
“看仔细了。”鹰霜扑向她，从身下钩住她的后腿，将她摔倒在地。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四脚朝天了。
“哇！”她尖叫着跳起身，“我来试试。”
她跃向鹰霜，蜷起一只脚掌钩住鹰霜的后腿，使劲拽。
可什么也没发生。宽肩武士回头看着她：“你已经开始了？”
藤爪沮丧地向后退开，又试了一次。
可这位河族武士依然纹丝不动。
藤爪歪着脑袋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用你的脚掌顺着我的后腿摸。”鹰霜命令道，“能感觉到关节后面的肌腱吗？”
藤爪感觉他的腿弯后面有一条结实的带子，就像一条拉长的老鼠尾巴。
“对准那儿。”鹰霜告诉她，“然后猛地戳一下。试着同时戳中两条腿。”
藤爪兴奋地蹲伏下来，集中精力，然后纵身跃起，前脚掌努力往下伸，朝鹰霜的肌腱击去。鹰霜的腿顿时弯了下来。藤爪抓住机会，用肩膀将他撞向一旁。鹰霜失去平衡，倒了下来，藤爪立刻跳到他身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很好。”鹰霜咕哝道。他甩开藤爪，站起身：“但你要多利用你的优势。这种突然的感觉只能持续片刻，你必须好好利用那一刻。再试试。”
藤爪再次尝试这个招数，不过这一次，她仍从鹰霜身下扫到了他的前脚掌。还没等鹰霜缓过神来，她的牙齿已经在他裸露的喉咙处了。
他嘶吼一声将她甩了下来：“不错。”
一阵骄傲从她的皮毛上泛起。
“我们终究还是可以指望你的。”鹰霜坦率地说。
她抬起下巴：“一定会的！”
一个阴影从远处的草丛间闪过。藤爪抬头望去，看见一双眼睛正盯着她。有猫在暗中观察。她绷紧了身子。“谁？”她刚一开口，那只猫便躲进草丛溜走了。
鹰霜耸耸肩。“我跟几个朋友提到过你。”他说道，“可能是他们中的谁吧。他可能是想看看整日缠着我，要额外训练的学徒长什么样子。”
藤爪仰起头：“或许他是想从我这儿学些什么。”
“嗯，确实如此。”鹰霜轻轻拍了拍她的耳朵，“来吧，再试试那个招数，看看你还能不能再次做到。”
“好的！”藤爪蹲伏下来，“在给鸽爪看之前，我得把它练好。”
鹰霜眨眨眼睛：“鸽爪是谁？”
“我姐妹。”藤爪扭动着臀部，准备起跳，“我跟你提过她。还记得吗？”
她一跃而起，这次撞击鹰霜肌腱的力量更大。宽肩武士身子一扭，藤爪立刻将他掀翻在地。胜利的喜悦涌上藤爪的心头。
她重新坐下之后，用一只脚掌拂动胡须，渐渐平复了呼吸。“所有资深武士都觉得鸽爪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徒。”她耸耸肩，“他们总向她问一些事情，就好像她知道一些别的猫不知道的事似的。”
鹰霜坐了下来，舔着自己的胸脯。“那她真的是这样吗？”他边舔边问。
“有些事情她没告诉我，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藤爪抬起头，“我只希望她不要表现得好像很特殊似的。她总是竖着耳朵，像站岗似的，就好像族群里的其他猫都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鹰霜梳理完了胸脯，一只爪子抓过三叶草，柔软的绿色叶子被撕碎了，渐渐变黑。“你跟她提起过我吗？”
“我本打算说的。”藤爪说道，一想起之前被打断的对话她就来气，“可我没有机会。”她哼了一声。“现在我不打算告诉她了。”她的尾巴尖抽动着，“我为什么非得告诉她呢？她有她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
鹰霜摘下另一片树叶。“这也许是个好主意，听起来好像——”他停了下来，“鸽爪——是这个名字吗？”
藤爪点点头。
“听上去鸽爪会嫉妒你，会想学你所有的招数。”
藤爪伸出了爪子。
“她是你的同窝手足。”鹰霜故意说道，“不是你的回音，对吗？”
“对！我为什么要给她模仿我的机会！”藤爪大声说道。
鹰霜伸展了一下后腿：“咱们不说回音了，我们再试些新招数吧。”
藤爪醒来了，双肩十分僵硬。她将肩膀扭进窝中柔软的苔藓里，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睡觉姿势不对。接着她就回想了起来：鹰霜严格地训练她，最后她肌肉都疼痛了。她坐起身，非常惊讶。哇，多真实的梦啊！
鸽爪还在酣睡。她蜷在窝里，双眼紧闭。灰色学徒看起来很小，毛茸茸的，更像以前那只天真无邪的幼崽，而不是现在这个假装无所不知的学徒。一股爱怜之情从心头涌起，藤爪很想把她的梦告诉鸽爪，就像过去她们和白翅一起住在育婴室同一个窝里时那样。
不。藤爪撇开怀旧的情绪，鸽爪有秘密，我也要有秘密。她的这个秘密或许要比鸽爪的好很多。她正在接受星族武士的训练！她就要成为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武士了，甚至比狮焰还要优秀！
“藤爪！”炭心的喊声从巢穴围墙外传来。
藤爪爬出巢穴，来到寒冷、灰蒙蒙的黎明中。在山毛榉树弧形粗枝下临时搭建的窝里，梅花落和黄蜂条正伸着懒腰。炭心用尾巴招呼他们过来。
“今天你们三个一起训练。”她宣布道。
梅花落打着哈欠坐了下来：“你想让我们训练藤爪？”
炭心摇摇头：“你们一起接受训练。”
“我们不是学徒了！”黄蜂条抖开皮毛，抵御寒冷的空气。
炭心瞥向岩石坡，火星正顺着那儿跳进空地。
梅花落翻了个白眼。“让我猜猜，”她抱怨道，“一定又有训练的新点子了。”
藤爪能从梅花落的声音里听到刺掌恼怒的叹息声，梅花落显然在借用同巢猫的话。
火星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试试新鲜事物也没什么不好。”他说道。
梅花落盯着自己的脚掌：“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火星的尾巴直直竖在空中：“我们不希望族群变得没有活力。武士们练习技能没有害处，难道你们更愿意通过战斗保持我们的爪子敏捷吗？”
“我可不想那样。”梅花落坦率地说。
藤爪瞥了一眼学徒巢穴：“那鸽爪呢？她也和我们一起训练吗？”
炭心摇摇头：“她和狮焰一起训练。”
“那是当然，”藤爪脊背上的毛立了起来，“她怎么会和普通的武士一起训练呢？”
“什么？”炭心竖起了耳朵。
“没什么。”藤爪立刻说道。她发现火星正盯着她，感觉浑身发热。“我只是觉得这些天没怎么和她一起训练。”她说道。
尘毛、桦落和叶池在倒树下的窝里起身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听见火星说今天让你负责，炭心。”尘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弯曲的树枝下走来，“我们准备好出发了吗？”
桦落和叶池跟在后面，他们也似乎对即将进行的训练项目不感兴趣。
“是的，我们准备好了。”炭心说道，“快走吧，跟我来。”
他们在森林里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空地的边缘长满了繁茂的蕨叶。炭心走到武士之间时，叶池不安地挑了挑尾巴，藤爪在黄蜂条身边坐了下来。
“和资深武士一起训练感觉有些奇怪。”她在黄蜂条耳边小声说。
“确实不一样。”这位年轻的武士两眼发亮，“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打败他们。”
“或许可以的。”藤爪活动着爪子。森林间的奔跑已经使她热了身，肩膀紧绷的肌肉也松快了不少。她准备试试鹰霜教给她的一些招数。
“现在，”炭心开口说道，“我们将要进行模拟作战。”她冲着空地一角的榛树丛挑挑尾巴，接着又指了指另一角的蕨丛。“我们分成两队。”她朝尘毛点点头，“你带着叶池、梅花落和藤爪，我带着黄蜂条、榛尾和桦落。可以吗，桦落？”这只浅棕色虎斑公猫朝比他年轻些的武士点了点头。“我们尝试占领榛树丛，你们——”炭心又向尘毛点头说，“你们尝试占领蕨丛。”
藤爪跟着黄蜂条走进空地中央。她蹲伏在黄蜂条身旁，做好进攻准备。叶池和尘毛则站在他们两侧。炭心带领的队伍在对面站好。彼此间离得很近，胡须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黄蜂条眯起双眼，盯着对手身后一树远的榛树丛，榛尾和桦落肚皮紧贴着地面。
“记住，”炭心命令道，“不许伸出爪子。我们可不是影族。”
武士们点点头，藤爪赶紧将爪子缩进柔软的白色掌毛中。
“开始！”
炭心刚发出指令，藤爪马上就地一个翻滚。她听见炭心的脚掌重重踩在她刚才所在的地方。
“漂亮！”炭心赞扬的声音刚落，叶池便将这只灰毛母猫击倒在地，脚掌一阵连击，将她逼到了空地边缘。
藤爪转过身，准备攻击。黄蜂条正和梅花落扭打在一起。
梅花落挣脱了黄蜂条的控制：“别忘了，在你出育婴室之前，我就已经学会了你的所有招数。”
“你肯定不记得这招。”黄蜂条跳到空中，随后肚子首先落下，压在梅花落的背上。
梅花落腿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嘿！那不公平，这是幼崽耍赖的招数！”
“但依旧有效。”黄蜂条取笑道。梅花落在黄蜂条的身下挣扎着，但黄蜂条却不放开。
藤爪一愣。桦落正跑向榛树丛。如果他到了那里，他那一队就会赢。藤爪追了上去，后腿蹬起阵阵尘土。眼看桦落就要到榛树丛那儿了，藤爪一跃而起，伸出脚掌，瞄准桦落后腿的肌腱戳了过去。桦落一个趔趄，接着就倒了下来。藤爪迅速跳到他肩上，用缩着利爪的脚掌紧紧按住他，桦落则在她身下不断地扭动着。
桦落猛地一推，将藤爪从身上甩了下来。藤爪重重地摔在地上，差点儿喘不过气来。藤爪眯着眼睛跳起身。她不想让鹰霜失望！桦落也站起身，但看起来很困惑，后腿依旧颤抖着。她俯冲到他身下，蜷起身子，倒吊在桦落肚皮上。她身体两侧各伸出一只脚掌，从他身下撞向他的一条前腿和后腿。接着，在他倒地前，她蹿了出去。
他们这队其他成员在哪儿？如果没有其他猫相助，她难以守住榛树丛。她扫视着空地。
叶池正睁大双眼看着她。我敢说她一定是被我的招数惊到了。藤爪想。
就在叶池眨眼之际，炭心趁其不备，将其撞翻在地。浅棕色虎斑武士挣扎着想要逃脱，但炭心将她死死按在地上，她只能抽打着尾巴。
“我认输！”叶池叫道。
“总之，你们输了！”炭心正站在榛树丛旁，“我宣布，这处灌木丛属于‘炭族’！”
桦落挣扎着爬起身，低头对藤爪说：“对一位学徒来说，你刚才的招数真是不错。”
叶池也从炭心身下挣脱出来，穿过空地。“是啊。”她赞同道，“很厉害的招数。你是从哪儿学到的？”
藤爪并不打算泄露自己的秘密。“我是……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为什么她的族猫们就不能觉得她和鸽爪一样有天分呢？
“最后一招看起来像河族的招数。”尘毛走过来的时候，评论道。
藤爪耸耸肩，尽力使自己的双眼瞪得又圆又天真。尘毛错了。那是星族招数！
“不管看起来如何，”桦落热情地说道，“那都是个好招数。我会记得将来要小心它。”
叶池还在困惑地盯着藤爪。“你再做一遍，”她建议道，“这样我们就都能学一学了。”
藤爪张大了嘴巴。“我……我记不清怎么做了。”她不想和任何猫分享她的秘密招数，也不希望尘毛再分析它。叶池看起来已经有所怀疑。也许鹰霜活着的时候，他们都认识他，能认出他那特殊的技巧。
尘毛弹了弹尾巴：“那真是太糟了。”他转身冲炭心喊道：“能否给我们一个扳平的机会？”炭心还在骄傲地守护着刚刚占领的榛树丛。
“可以。”炭心同意了，“但这次我们从榛树丛开始。你们在一边，我们在另一边。”
见大家不再关注她，藤爪如释重负。她跟着梅花落、叶池还有尘毛走进空地一边的蕨丛中。她蹲伏在干燥的枝条间，向外窥探着空地。
对面的榛树丛颤动着，炭心一队准备发起攻击。
“梅花落，”尘毛小声说道，“你跑得快。我希望你能跑到那边榛树丛，我们负责阻止他们到达这边的蕨丛。”
梅花落摆出蹲伏姿势，后臀收紧。
“准备好了吗？”尘毛小声问道。
不等大家回答，空地另一头的榛树丛突然裂开一道缝，炭心的队伍冲了出来。
“上！”尘毛喊道。
梅花落冲向榛树丛，藤爪也跟在尘毛和叶池身旁猛冲出来，堵住通往蕨丛的路。桦落和黄蜂条已经冲向蕨丛，而炭心和榛尾则冲过去阻拦梅花落。
梅花落不断转变方向，试图绕开她们，但炭心和榛尾还是把她压倒在地。
“快去帮她！”尘毛朝叶池喊道。叶池转身跑开了，藤爪则在尘毛身旁飞奔着，拉大步幅，跟上武士的步伐。
你们不会再赢了！藤爪向前跃起，伸长前脚掌去抓黄蜂条的尾巴。她拽住他的尾巴，把他拖倒在地。她拖动身体靠近黄蜂条，咬住了他的后腿。
“哎哟！”黄蜂条臀部向上躲避着，然后转过身，脚掌笨拙地挥向藤爪的口鼻。
她一低头，一个转身，一只前脚掌钩住他的脚掌，迫使他侧倒在地上。
“太容易了！”她跳到他身上欢呼着。
黄蜂条甚至都没挣扎，只是抬眼看着她，忧郁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怎么了？”藤爪吃了一惊，忙坐起身，让黄蜂条爬起来。
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吼叫。尘毛正和桦落打在一起。战斗可以等等再说。黄蜂条有点儿不对劲。
“你还好吗？”藤爪追问道。
这位武士悲伤地盯着蕨丛。他是想麻痹她吗？他是打算突然冲向蕨丛吗？藤爪眯起了眼睛，绷紧了身体。
“荆棘光一定会喜欢这种训练的。”黄蜂条轻声说。怒火在他的眼中闪动。“这不公平！”他吼道，“她只是想去帮助长尾。星族为什么要惩罚她？”
藤爪希望她能知道答案。“有时候，会发生不幸的事情。”她说出的话苍白无力。
“那么星族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黄蜂条看起来被彻底击溃了。
藤爪走到他身旁，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肩膀。“荆棘光不会被击倒的。”她小声说。
“是的。”黄蜂条叹息着，“可这本不应该发生的。”
藤爪感到族猫每一个颤抖的呼吸中都充满了悲伤，她想象着鸽爪像只半死的猎物在山谷中拖拉身子的样子。她理解黄蜂条的愤怒，那的确很不公平。
“我们赢了！”
叶池占领了榛树丛。她脚掌下踩着一团叶子，榛尾靠在她身旁，喷着响鼻。炭心大度地低着头接受失败，然后看向黄蜂条。她疑惑地眯起了眼睛，显然正在猜测为什么这两只猫会坐得那么近。
接着，她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嘿！你们两个！”炭心转向尘毛和桦落。这两只公猫还在打斗，尘毛用有力的后腿将桦落甩了出去，但桦落落地后，立刻转身，准备再次进攻。
炭心清了清嗓子。“我不想打断你们，”她喊道，“可是战斗已经结束了。”
尘毛和桦落这才停下来，惊讶地看着灰色母猫。
桦落坐下身来，肩膀的毛乱蓬蓬的。“我们只是在练习战斗招数。”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没错。”尘毛附和道，“这才是训练，不是吗？”
炭心的胡须抽动着。“我想，如果我们偶尔享受一下战斗的话，星族也不会太介意的。”她打趣道。
太阳已经高挂树梢，照亮了天空。“看来是个狩猎的好天气。”叶池评论道。
炭心点点头：“我们回营地吧，看看黑莓掌是否需要我们加入巡逻队。”
尘毛点点头：“秃叶季来临之前，族猫们得多长点儿肉。”
桦落带头穿过蕨丛，消失在树林间，炭心、梅花落和尘毛跟了上去。
黄蜂条从藤爪身旁抽开身。他身上被她靠过的皮毛十分平顺。“谢谢。”黄蜂条低声说了一句，就赶忙追上他的姐妹，走在她的身旁。
藤爪也跟了上去。两位年轻武士并肩走着，相互轻声交谈着。藤爪感到自己被遗忘了。
“藤爪。”叶池温柔的声音吓了藤爪一跳。浅棕色武士已经追上了她，在她身边走着。脚掌下的叶子像蕨毛的皮毛一样金闪闪的，踩起来咯吱咯吱作响。
“那些都是很高级的招数。”叶池评价道。
藤爪向身旁瞥了一眼，但母猫琥珀色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我想我只是碰巧做到的。”
“真幸运。”叶池说道。
“可能吧。”愧疚让藤爪的皮毛发痒。
“你确定你再做不出来了吗？”叶池追问道。
让我安静会儿吧！藤爪加快了步伐。当叶池紧紧跟了上来时，她觉得有些恼怒。族群里的每只猫都有秘密——也包括叶池，她为什么就不能有她自己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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