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嘿，松鸦羽，”巫医巢穴入口传来了沙风的声音，“我们给你找了些蛛丝。”
松鸦羽转过身，他闻见了蛛丝的气味，还有樱桃爪和鼹鼠爪那淡淡的气息。他俩的学徒仪式已经过去七天了，他不得不承认，他俩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等两只小猫蹦蹦跳跳进了巫医巢穴，荆棘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噢，松鸦羽，真希望你能看见他俩。他们简直就是行走的蛛丝，从鼻子到尾巴全是蛛丝！”
“我们找到了很多。”鼹鼠爪骄傲地说道，“沙风帮我们抬起了一根木头，那下面有很多。”
“我最好把它们都清理下来。”荆棘光继续说道，“你们两个，都到这儿来，小心那堆牛蒡根。”
松鸦羽听见两位学徒匆忙穿过巢穴的脚步声，还有荆棘光拖着身子迎上去的声音。
“你的腿疼吗？”樱桃爪问道，“不能动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呀？”
“是的，是很难受，”荆棘光平静地回答道，“不过我习惯了，而且也不疼。”
“黄蜂条说你是族群里最勇敢的猫。”鼹鼠爪说道。
松鸦羽感觉到荆棘光有些不好意思。“这我可不知道，”她喃喃道，“现在，站着别动，我好把这些蛛丝从你身上拿下来。”
松鸦羽从小猫们身边挤过去，来到沙风站着的空地上。“谢谢你带他俩出去，”他说道，“这些蛛丝迟早会用上的。”
“这没什么。”沙风回答道，接着，她又补充道，“你看起来有些劳累，或许你该考虑什么时候收位学徒了。”
我还打算再自在一段时间呢。松鸦羽想道。“荆棘光帮了我很多。”他大声说道。
还好，沙风没再说什么。“那就一会儿见。”她轻声说道。
“你能帮我找一下栗尾吗？”松鸦羽在她身后喊道，“告诉她我要见她。”
“没问题。”沙风说完便离开了。
松鸦羽正要转身回巢穴，突然闻见了很多猫的气味。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他于是停住了。
亮心……狐跃……玫瑰瓣……他们来干什么？
“你们是来找你们的学徒吗？”他问道，“他俩在里面，被蛛丝缠住了。”
“是的，我们要出去训练了。”玫瑰瓣回答道，“亮心打算把她的一些格斗动作教给他们。”
“火星想让每位学徒都学一学这些，”亮心满是骄傲地说道，“那样的话，如果他们在战斗中伤到眼睛，或者夜间作战看不清时，依然能知道该怎么做。”
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告诉松鸦羽，鼹鼠爪和樱桃爪从巢穴里出来了。
“我们要去训练了吗？”鼹鼠爪迫切地问道，“我们采回来了很多蛛丝。”
“是的，”亮心告诉他，“你们今天跟着我训练，我打算教你们一些其他族群不会的动作。”
“太酷啦！”樱桃爪欢呼道。
“不过你们可得机灵点儿。”亮心警告道，“我们要去山谷上方的山坡上训练，那里的黑莓丛很茂密。”
“太好啦！快走吧！”鼹鼠爪催促道。
松鸦羽听着他们离开。他享受着阳光洒在皮毛上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凉风微动，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周围的营地里处处散发着活力与生机。一支狩猎队刚刚离开，刺掌则带领边界巡逻队刚刚返回。松鸦羽走过去，这时，黑莓掌从武士巢穴出来了，打算听取刺掌的汇报。
“风族看上去紧张兮兮的。”刺掌说道。
“还有其他新消息吗？”松鸦羽能够想象黑莓掌翻白眼的样子。
“我是说，他们比平时还要紧张。”刺掌继续说道，“我们在边界遇上了一支风族巡逻队，他们坚称看见我们的一只猫跑到他们的领地去了。”
“哦？”黑莓掌的声音变得尖厉起来，“他们说是谁了吗？”
“没有，他们也没看清楚。所以我跟他们说，不可能是雷族猫。要是真有这么一只猫，也只能是独行猫。”
“嗯……”松鸦羽听得出来，黑莓掌正在努力思考着，“他们相信了吗？”
“我也不知道，”刺掌坦白道，“那些猫现在草木皆兵的！但是带队的是莎草须，她是只有分寸的猫，所以有可能会相信吧。”
“我们最好告诉火星一声。”黑莓掌最后决定道，“如果风族开始找碴儿，那就必须得让火星知道。一起来吧，刺掌。”
两只猫朝落石堆走去，松鸦羽则转身朝巫医巢穴走去。栗尾正在入口处等着他。
“嘿，松鸦羽，沙风说你想见我。”
“是的，进来吧，我要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我没事，真的。”栗尾跟着松鸦羽走进巢穴，然后继续说道，“我以前生过孩子，心里有数。”
“我知道，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年龄大的母猫怀孕，必须时时有巫医关照。”
“你说谁年龄大？”栗尾生气地说道，不过松鸦羽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气。
他让她躺在蕨叶上，然后用一只脚掌轻柔地抚过她的腹部。接着，他俯身靠过去，仔细倾听她的心跳。荆棘光也拖着身子过来观摩，松鸦羽能够感觉到她喷在他颈毛上的气息。
“她没事吧？”荆棘光小声说道。
松鸦羽点点头。“一切看上去很正常。”他回答道，然后又看向栗尾说道，“我注意到你髋关节有点儿僵硬，所以生产时可能会需要些罂粟籽来缓解疼痛。”
“我没事。”栗尾说道，“叶池已经教了我一些保持关节韧性的训练方法。”
松鸦羽一僵。“叶池又不是你的巫医。”他咬牙哼了一声。
“可她是我的朋友啊。”栗尾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听她的。”
松鸦羽压下心头的一声叹息。我犯不着因为这个争吵。他抖抖耳朵，示意栗尾可以离开了，并随她一起来到外面的空地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他坐在那里静静倾听着营地里的声音。鸽翅刚刚狩猎回来，正靠在猎物堆旁跟榛尾和灰条吃东西。尘毛则正要带着另一支狩猎队离开，叶池、藤池和罂粟霜跟在他身后。松鸦羽听得出来，能够再次执行武士任务，罂粟霜十分开心。
狩猎队刚刚离开空地，山谷上方便传来一阵骚乱。松鸦羽一跃而起，浑身的皮毛都竖了起来。猫的呼喊声、怒吼声和尖叫声从头顶上方传来，惊慌的哀号响彻营地。
“是鼹鼠爪和樱桃爪！”莓鼻吼了一声，便蹿出武士巢穴，飞奔过空地，“听上去像是遇到了狐狸！”
莓鼻朝荆棘通道扑去，火星、云尾、灰条还有蕨毛紧随其后。松鸦羽跑回巫医巢穴，荆棘光拖着身子也来到入口处，松鸦羽能感觉到她的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那个可怕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狐狸，”松鸦羽简要地回答道，“准备好处理伤口的草药。”
于是荆棘光朝储存草药的岩缝爬去。松鸦羽听见身后传来了鸽翅的声音，她正站在黑莓屏风旁。“狐狸？”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能！我什么都没听到！”
松鸦羽刚想问她什么意思，却被山崖上传来的吼叫声和尖叫声给吸引了过去。
“听上去很糟糕的样子！”荆棘光声音颤抖着说道，“肯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们能应付的。”松鸦羽让自己尽量听上去镇静一些，不过他还是对刚才鸽翅的话有些担心。为什么她没听到狐狸来了的声音呢？
渐渐地，战斗的声音消失了。不一会儿，松鸦羽听见了族猫从荆棘通道回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他赶紧循着受伤的气味和叫疼的声音迎了上去。
不过等他来到空地上，却发现事情没有像他所担心的那样糟糕。他能听得出来，亮心和玫瑰瓣走路一瘸一拐的，而受伤流血的气味则来自狐跃，不过应该伤得不重，不像是发疯的狐狸攻击所致。
“去我的巢穴，”他指挥道，“我一会儿就过去。学徒呢？”
“在这里！”樱桃爪跑到他身边，“鼹鼠爪和我都没事。”
“是的，不过狐狸差点儿吃了我们。”鼹鼠爪还没从激动中平复下来，“但是那只猫过来赶走了它！”
火星从围在松鸦羽身旁的猫群中挤了过来。“什么猫？”他问鼹鼠爪，“你说的是亮心还是你们的老师？”
“都不是。”樱桃爪回答道，“亮心他们去追狐狸，可狐狸又跑了回来。我们本以为会被狐狸吃掉，可那只猫出现了！那只猫冲狐狸一吼，狐狸就被吓跑了！”
火星摇摇头，绿色的眸子里还是十分困惑：“我在那里没看到其他什么猫啊。”
“我听着也觉得不可思议。”蕨毛喃喃道。
“是啊。”莓鼻附和道，“你们两个听着，那么危险的事情不能瞎编故事，那样一点儿都不好玩。”
“你们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沙风同情地说道，“可也没必要编故事说是一只神秘的猫救了你们。亮心和你们的老师能把狐狸赶跑，这很了不起。”
“可是我们没有编故事啊！”樱桃爪抗议道。
“没错，”鼹鼠爪靠近妹妹，坚持说道，“确实还有一只猫。”
松鸦羽感觉小猫们没有说谎，或者至少，他们说话的语气很笃定。他发现，火星也开始重视他们的话了。
“那只猫长什么样子？”族长问道。
“我们没看清，”鼹鼠爪承认道，“我们躲在黑莓丛后面，狐狸的气味很浓，我们也没办法再闻到其他什么气味。”
“我们甚至都不确定，那只猫到底是不是雷族武士。”樱桃爪补充道。
火星沉默了片刻。“我会再问问其他武士有没有看到什么，”他最后说道，“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安然无恙。”
聚集的武士们开始散去。
“你们别走，”松鸦羽用尾巴拦住两位学徒，说道，“我想让你们来巫医巢穴，我好给你们检查一下。”
“我们很好。”樱桃爪说道。
“我是巫医，得我说没事才行。进去吧。”
他把两只小猫赶进巫医巢穴，却发现荆棘光已经开始处理受伤武士的伤口了。
“亮心的脚掌上全是刺，”她跟松鸦羽解释道，“我拔出来后给敷了些酸模叶。”
“我现在好多了。”亮心说道，“荆棘光太棒了，我就不麻烦你了，松鸦羽，你去看看其他猫吧。”
松鸦羽嗅了嗅她的脚掌，确信没问题了，才甩了一下尾巴示意她离开。
“狐跃被狐狸咬了一口，肩上还有抓伤。”荆棘光继续说道，“我已经舔过伤口了，但是不知道哪种草药对咬伤效果最好。”
松鸦羽小心翼翼地闻了闻伤口。那些抓伤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狐狸咬伤的伤口有些深。“我们应该在上面敷些牛蒡根药糊。”他最后决定道，“咀嚼得碎一点儿，荆棘光，然后用蛛丝把它固定在伤口处。你得休息一两天。”他又对狐跃说道。
“那谁来当我的老师呢？”樱桃爪着急地问道，“鼹鼠爪学本领的时候，我可不想待在营地里无所事事。”
“你可以给长老们抓虱子。”她的哥哥逗她。刚说完，就听鼹鼠爪发出一声尖叫：“啊！把你的爪子拿开！”
“够了，”狐跃责备道，“你肯定会有老师的，樱桃爪。我已经问过云尾了，他说这几天会负责你的训练。”
“太好了。”樱桃爪心满意足地回答道。
“我只是被抓了几下，”玫瑰瓣对松鸦羽说道，“侧腹掉了一些毛，不过我觉得不碍事儿。”
松鸦羽检查后发现抓伤很浅。看荆棘光在忙着给狐跃敷药糊，他就去储物室取了些金盏花，然后将花汁慢慢滴在玫瑰瓣的伤口上。
“明天再来滴几次，”他建议道，“首先你得放松，我觉得它不妨碍你执行任务。如果要是感觉疼得厉害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谢谢。”玫瑰瓣说道。
等玫瑰瓣和狐跃走了，松鸦羽将荆棘光打发到巢穴外面。“你今天做得非常好。”他说道，“去继续你的训练，呼吸些新鲜空气吧。”
等荆棘光拖着身子离开的声音消失了，松鸦羽又转身面向学徒们。他很清楚他们没有受伤，但他需要以检查的借口来留下他们。
“再跟我说说你们看见的那只猫。”他嗅了嗅樱桃爪的皮毛，然后说道。
“不想说，”鼹鼠爪很不情愿地嘟囔道，“你只会说我们在撒谎。”
“就是，要不然就会说我们是被吓坏了，所以编故事。”樱桃爪附和道。
松鸦羽歪着头：“试试看，跟我说说吧。”
“好吧，其实我们都记不清了。”鼹鼠爪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亮心把我们藏在了黑莓丛深处，我们看不太清楚，但是我们听见了那只猫的声音。”
松鸦羽咕哝着。他假装检查鼹鼠爪的伤口，将脚掌放在年轻公猫的肩上，然后让自己的意识进入鼹鼠爪的记忆里。
山谷上方的山坡上，阳光灿烂，照得松鸦羽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在一块蕨丛和黑莓丛环绕的开阔草地上，亮心正在给两位学徒示范动作，狐跃和玫瑰瓣则在一旁坐着观看。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松鸦羽的颈毛忍不住竖了起来。
“不错，樱桃爪，但是可以试试——”
这时，一声吼叫打断了亮心，一只狐狸从一簇黑莓丛中跳了出来，玫瑰瓣一跃而起，赶紧冲向两位学徒。
“躲起来！”狐跃一边扑向入侵者，一边喊道。
玫瑰瓣发出一声尖叫，冲到狐狸前面，用利爪划伤了它的侧腹。亮心急忙转身，将两位学徒推进最近的黑莓丛里藏起来。“待在那里别动！”她喊道。
鼹鼠爪和樱桃爪躲在黑莓丛里，松鸦羽能够感觉到他们内心那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只是由于他们躲进了黑莓丛，他看不到打斗的场面，但却能听到狐狸的喊叫嘶吼声、狐跃吃痛的尖叫声，以及玫瑰瓣和亮心愤怒的哀号声。透过藤蔓的缝隙，松鸦羽看见，在三只猫的步步紧逼下，狐狸被赶出了空地。
狐狸的气味终于消散，一切又归于平静。
“你觉得我们现在能出去了吗？”樱桃爪悄声问道，“我身上扎了很多刺。”
“最好不要，”鼹鼠爪回答道，“亮心说让我们待在这里。”
他们俩又等了一会儿，心里的恐惧也渐渐消退。可突然，狐狸的气味又变浓烈了，松鸦羽不由得心里一紧。鼹鼠爪低声说道：“我想那只狐狸又回来了。”
透过黑莓丛的缝隙，他看见一只狐狸正在几尾远处嗅来嗅去。
“它是在找我们！”鼹鼠爪惊恐地低语道。
狐狸越来越近了，松鸦羽猜它是循着学徒们的气味来的。就在这时，附近灌木丛中的阴影处，突然传来响亮的嘶吼声。狐狸抬起头，嘶吼还在继续。狐狸犹豫了片刻，最终掉转尾巴溜走了。
“就差一点点了！”鼹鼠爪惊魂未定地说道。
松鸦羽知道，灌木丛下肯定藏着一只猫。但是黑莓丛挡住了他的视线，阴影中除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他什么都看不见。于是他又努力地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
“啊！”鼹鼠爪尖叫道，“你把我压疼了！”
松鸦羽的幻象消失了，他又独自留在了黑暗中。“抱歉，”他喃喃道，心里满是沮丧，他刚刚以为自己就要揭秘真相了，却又被年轻公猫的记忆给赶了出来，“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两位学徒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松鸦羽来到空地上，发现巡逻队已经回来了。罂粟霜站在山谷中央，旁边围着樱桃爪和鼹鼠爪，还有族群的其他猫。他们都在听两位学徒讲述他们惊险的经历。
“什么？”罂粟霜惊声尖叫道，“你们差点儿被狐狸吃了？太可怕了！黑莓掌，我们该怎么办呢？”
“冷静，罂粟霜，”副族长说道，“没造成什么伤害——”
“别跟我说冷静！”罂粟霜驳斥道，“我的孩子差点儿就被吃掉了！”
“我知道这让大家很担忧，”黑莓掌安慰道，“我也很惊讶，领地里怎么会有狐狸。自从上次我们赶跑了一只，就再也没出现过狐狸。我没想到它们那么快又来了。”
松鸦羽走过去，想要跟他们讨论一下救了学徒的那只神秘猫。可罂粟霜周围乱哄哄的，根本就没有猫听他说话。
他挤进猫群，感觉到藤池在自己身边，正愧疚地浑身颤抖着。“你怎么了？”他问道。
“我想这应该是我的错。”藤池难过地回答道。她抬高嗓门，好让大家听到她讲的话：“我想，可能是我把狐狸引进领地里的。”
“怎么回事？”火星追问道。
松鸦羽知道族长正从高石台上下来。等火星在藤池面前停下，其他猫也都安静了下来。
藤池开始讲述她和松鸦羽是如何发现兔子吃掉了那些金盏花。“所以我找了些狐狸粪便蘸在树枝上，”她声音颤抖着继续说道，“然后把粪便抹在金盏花周围，想要吓跑那些兔子。那只狐狸肯定是循着气味越过边界的。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鼠脑子！”云尾大声批评她。
“是啊，你差点儿害死了我的孩子！”罂粟霜嘶吼道。
“喂，这不公平。”狮焰挤进来，站到松鸦羽和藤池身旁，“藤池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们平时又不在那里训练。”
“没错，”栗尾也表示赞同，“而且如果金盏花重新长出来，我们都会很高兴的。”
更多的声音响起，大家全都一起嚷嚷，以至于松鸦羽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是支持藤池的做法还是反对藤池的做法。最后，火星大吼了一声。
“够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看到大家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现在我们需要集中精力加强平时的巡逻，以确保狐狸不会再来。”接着，他轻哼一声，补充道：“还有就是留意藏在灌木丛里的陌生猫！”
松鸦羽知道族长不全是开玩笑。最近总是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族群必须得格外警惕才行。鼹鼠爪的记忆还犹然在目，松鸦羽知道，有只猫就藏在山崖上面。
“嘿，鸽翅，”族猫们散开后，松鸦羽嗅到了鸽翅的气味，问道，“你先前说的什么？你听到山崖上发生了什么吗？”
鸽翅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松鸦羽能够感觉出她的警惕和戒心。“没有。”她回答道。
“没听见第一次攻击吗？”松鸦羽追问道。
“没有。”
“那后来呢？有没有发现什么陌生猫的踪迹？”
“没有！”鸽翅脱口喊道，“我什么也没听到，好吗？别再指望我照顾整个族群了！”
说完，她便转身大步离开了。过了一会儿，狮焰的气味飘了过来，他哥哥走过来站在了他身旁。
“怎么了？”狮焰问道。
“我认为学徒们说的是真的，”松鸦羽告诉他，“确实有陌生猫。”
狮焰一下子警觉起来，松鸦羽能想象出他颈毛竖起的样子。“那我现在就去组织一支巡逻队找找看。”他说道。
“不，等等。”松鸦羽探出尾巴，卷住哥哥的前腿，“既然是这只猫救了学徒们，那么我想，这只猫应该不会威胁到我们。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那只猫会是个威胁。”
狮焰一时间没有作声。松鸦羽几乎能听出来，他心里闪过万千思绪，就如同一棵空洞大树中的蜂鸣一般。他知道，狮焰跟他的结论是一样的。“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吗？”狮焰最后说道，声音里掩藏着一丝紧张，一丝希冀。
“我们在隧道里没找到她。”松鸦羽表示道。
“她真的会回来吗？”
松鸦羽深吸了一口气：“很久以前我们就知道，我们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了解她。所以，或许，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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