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鸽翅发现自己正走在幽暗的森林里，有那么一刻她吓坏了，以为自己走进了黑森林。可月光透过树枝倾洒而下，她抬起头还能看见星星。
一切都静悄悄的，鸽翅听见远处一只猫在痛苦地哀号着。她在蕨丛和黑莓丛中四处搜寻，却判断不出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哀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可那只猫还是没有找到。
惊慌之下，鸽翅开始跑了起来。她飞奔的脚掌被一根枯树枝绊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叫摔倒在地，从梦中醒了过来。她发现她在自己的窝里，正挣扎着四肢想要站起来。藤池睡在她旁边，樱桃爪和鼹鼠爪则在巢穴里的另一侧，蜷缩在一起睡着了。
“哦，”鸽翅喃喃道，“原来只是梦！”
可紧接着，她发现她还是能听见那痛苦的哀号声。那声音听起来比在梦里模糊，却足以穿透营地的围墙传到她耳朵里。
“是栗尾！”她惊呼一声，“她在营地外面。”
她努力站起来，爬出巢穴，穿过空地去找松鸦羽。
“快醒醒！”她气喘吁吁地喊道，冲过巫医巢穴入口处的黑莓屏风，“松鸦羽，是栗尾！”
“什么？”松鸦羽抬起脑袋，睡眼惺忪地说道，“她怎么了？”
“是栗尾！”鸽翅重复道，“我听见了她的哀号声，她肯定是要生了，就在营地外面！”
松鸦羽立刻清醒了过来，他一跃而起，抖落身上的苔藓和蕨叶。“她的幼崽出生时间比预计中提前了！”他惊呼道，“赶紧带我去。”
荆棘光也醒了，她拖着身子出了窝。“我能帮忙吗？”她问道。
“不，对你来说远了点儿。”松鸦羽回答道，“不过，要准备些草药给鸽翅，如果需要我会让她回来取。”
说完，他飞奔出巢穴，鸽翅紧随其后。云尾正在荆棘通道入口处警戒。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站起来问道。
“栗尾在外面的森林里，她要生幼崽了。”松鸦羽喘息着，几乎没有停步冲进了荆棘通道。
鸽翅跟着，看到云尾还是一脸的困惑，她意识到其他猫是听不到栗尾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的。云尾肯定纳闷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快去叫蕨毛，”她回头喊道，“告诉他跟着我们的气味踪迹赶紧来。”
说完她跑出营地，云尾则摆摆尾巴示意明白。松鸦羽在荆棘通道的另一头等着她，爪子正不耐烦地抓着地面。
“前头带路！”他命令道。
栗尾痛苦的哀号声越来越大，直冲鸽翅的感官。她不相信松鸦羽居然听不见。
“她在湖边。”鸽翅说道，用尾巴指了指，然后才想起松鸦羽根本就看不见，“跟我来。”
她穿过灌木丛，绕过黑莓丛和荨麻丛。起初，她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不确定巫医是否能跟得上她。可每次她转过头，松鸦羽都紧紧跟在后面。
“栗尾，我们来了！”快接近湖边时，松鸦羽大吼道。鸽翅猜他现在应该能听到玳瑁色母猫的声音了。
终于，他们钻出灌木丛，来到鸽翅和黄蜂条散步的那块空地附近。栗尾正侧卧在一簇拱起的蕨丛下。她抬头看见鸽翅和松鸦羽快步向她跑来。“噢，感谢星族！”她喘息道，“我还担心谁也听不到我。”
松鸦羽蹲在她旁边，专注地给她检查身体。“躺好了，”他轻声说道，“幼崽们很快就会出生了。”
“太疼了！”栗尾呻吟道，“我第一次生产时都没这么痛！”
松鸦羽全神贯注地用前掌抚摸栗尾的腹部和臀部。“找到原因了。”他告诉她说，“我之前提醒过你，是关节僵硬。”
“可我做练习了呀——啊！”栗尾的话被腹部一阵强烈的疼痛打断。
“需要给她用罂粟籽吗？”鸽翅建议道。
“不！”松鸦羽厉声说道，“她已经很累了，现在需要集中力量把幼崽生出来。去给我拿些山萝卜根吧，”想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那样有助于催产。”
鸽翅转身冲进森林。我不认得山萝卜根长什么样，她想道，希望荆棘光能知道。她跑了没几狐狸身长，便看见蕨毛和香薇云匆忙赶了过来。
“栗尾还好吗？”蕨毛急切地问道。
“她会没事的。”鸽翅回答道，稍顿片刻她又说道，“松鸦羽在陪着她。”
蕨毛点点头，继续和香薇云往前跑。栗尾的伴侣和族群最有经验的母猫都赶过去帮忙，这让鸽翅放心了不少，她于是继续朝石头山谷跑去。等她气喘吁吁跑到荆棘屏障时，黑莓掌钻了出来，身旁紧跟着尘毛和刺掌。鸽翅停下来，等着他们全都从荆棘通道里钻出来。
“这边吗？”黑莓掌歪着耳朵，指着鸽翅来时的方向问道。
鸽翅点点头。
“我们去保护栗尾。”副族长解释道，“猫叫声，还有血腥味，会把狐狸招来的。”
他带队离开了，三只猫轻巧地钻进树林，张开嘴巴循着气味一路找了过去。
鸽翅钻出荆棘丛，发现云尾还在警戒。她冲白色武士点点头，便穿过营地，进到了巫医巢穴。
荆棘光在巢穴的最里面，头探进储存药草的岩缝。她缩回身子，扭头看见鸽翅进来，开口问道：“怎么样——”
“松鸦羽让我回来取山萝卜根。”鸽翅打断了她，“你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吗？”
“在那儿。”荆棘光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鸽翅这才发现，她已经把好几种不同的草药整齐地摆放在了巫医巢穴的地上。“最边上那个就是。你最好再带些茴香，”她指着一种细长长满刺的叶子补充道，“它能缓解栗尾臀部的痛感。”
“谢谢。”鸽翅叼起疙疙瘩瘩的棕色山萝卜根和茴香，又跑了出去。
等她回到空地，发现栗尾依然躺在蕨丛下。蕨毛紧靠在她身旁，俯身舔着她的耳朵。黑莓掌、刺掌和尘毛则在空地周围散开，面朝森林，张大嘴巴，竖起耳朵，随时警惕着危险。
鸽翅穿过空地，看见香薇云从湖边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捆滴水的苔藓。她把苔藓放在栗尾身旁，这样玳瑁色母猫就可以喝上水。
“谢谢，香薇云。”栗尾舔着水轻声说道，“这水真好喝。”鸽翅看得出来她十分地疲倦。
松鸦羽坐在她旁边，仔细地听着，除了尾尖偶尔来回摆动几下，他几乎是一动不动。鸽翅把山萝卜根和茴香放在他身边，他抬眼瞥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去山区取这些东西了呢。”他说道。
“荆棘光还让我带来了茴香。”鸽翅解释道，胸口上下起伏大口喘息着。
松鸦羽满意地点点头。“考虑得很周到。”他那空洞的眼神盯着鸽翅，“好，给她把山萝卜根嚼碎。你不会以为她自己还能做这个吧？”
我怎么知道？鸽翅一边用牙咀嚼着硬硬的山萝卜根，一边心里气愤地想道，我又不是巫医。
“把茴香茎咬断，”松鸦羽径直对香薇云说道，“把汁液挤进她嘴里。”
香薇云对巫医的语气感到有点儿惊讶，但她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把茴香汁慢慢滴进栗尾嘴里。
鸽翅嚼好山萝卜根，蕨毛劝栗尾吃一点儿，可玳瑁色母猫正经历着剧痛，只能在痛苦的喘息间歇，艰难地把它咽了下去。
“啊，太疼了！”她哀号道，“叶池！叶池！”
鸽翅身子一震。栗尾知不知道自己喊错巫医的名字了？可紧接着，她看见叶池已经出现在了旁边。这位前巫医眼中闪烁着迟疑，似乎不清楚除了观望，自己还能被允许做些什么。
“我在这儿。”叶池轻声说道，她坐在栗尾身旁，但没有妨碍松鸦羽做事。“别害怕，栗尾，松鸦羽知道该怎么做。”
“出什么问题了吗？”蕨毛冲松鸦羽嘶吼道，“幼崽现在不应该已经出生了吗？”
“幼崽们会决定自己的降临时刻。”松鸦羽回答道，不过鸽翅看到他眼中露出了担忧。很明显，随着一次次的痉挛和阵痛，栗尾变得越来越虚弱了。
“你这个蠢毛球。”蕨毛轻声对伴侣说道，“你怎么会想着自己离开营地呢？”
“我想出去呼吸点儿新鲜空气。”栗尾断断续续地回答道，“我没想到孩子们会这时候出生，而且我觉得湖边可能会凉快些……”
“不要再让我担惊受怕了。”蕨毛说道，“下次一定待在指定的地方！”
随着又一股阵痛，栗尾的身体颤抖着。“不会再有下次了！”她咬牙吐出了几个字。
鸽翅发现蕨丛中有根树枝，跑过去把它弄出来拿给栗尾。“咬住这个，”她说道，“阵痛的时候能起点儿作用。”
“谢谢你，鸽翅。”栗尾说道，然后用嘴巴紧紧地咬住了树枝。
鸽翅看见松鸦羽冲她赞许地点了点头。我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突然，栗尾开始剧烈喘息起来，嘴巴死死咬住树枝直至它被咬断。很快，一个湿漉漉的小团子，从她尾巴下滑了出来，落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干得不错！”香薇云大喊道，“你的第一个孩子，栗尾，是只小母猫。”
“她好漂亮！”蕨毛咕噜着，把小家伙推到母亲旁边。
栗尾转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虚弱地舔了舔她。可才刚休息一小会儿，她的肚子又鼓了起来，第二只幼崽——也是一只小母猫——出生了。
鸽翅没办法体会到蕨毛和香薇云的喜悦之情。两只幼崽又小又弱，几乎都还不会动。而栗尾已经精疲力竭，也没力气使劲地舔她们了。
松鸦羽给栗尾做检查，他小心地用一只前掌拍了拍她的腹部。“生完了。”他说道，“我们带你和幼崽们回营地去。”
蕨毛轻轻将栗尾推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黑莓掌走到另一边扶着她。
“我的孩子们怎么样？”栗尾难受地睁大眼睛，轻声问道。
“她们很好，”香薇云向她保证道，“鸽翅和我会带她们回去。”
说完，她叼起一只幼崽，鸽翅叼起另一只。当她把那只幼崽从地上叼起来时，小家伙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叫声，然后便像猎物那样变得软绵绵的。鸽翅感觉嘴里的幼崽还不如一只麻雀重。
刺掌带队，随时警惕着狐狸，栗尾则在两只公猫的保护下蹒跚前行。叶池走在她身旁，松鸦羽则和尘毛断后。
等他们到达营地时，天空已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族群开始骚动起来，亮心站在荆棘通道入口处，跟云尾说了些什么，之后便跟栗尾和其他猫去了育婴室。
“所有的东西都为你准备好了。”亮心对栗尾说道。
蕨毛和黑莓掌搀扶着猫后走进育婴室，黛西从一个铺满厚厚苔藓和蕨叶的窝里起身。“到这儿来。”她跟栗尾碰了碰鼻子，对她说道，“我把你的窝焐得暖暖的，快躺下休息一下。”
“谢谢你，黛西。”栗尾疲惫地低语道。
栗尾一躺下，鸽翅和香薇云就把两只幼崽放到了她怀里。香薇云和黛西开始用舌头一下一下有力地舔着她们，直到她们开始扭动身体，发出轻微的饥饿的叫声。她们弓起身子靠着母亲，开始吮吸起奶汁。
鸽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她们这样应该就是没事了。“我累坏了。”她告诉松鸦羽，“你也应该休息一下。”
松鸦羽摇摇头：“我得留在这里，随时观察栗尾和幼崽们。”
“不，你不用在这里。”亮心走到他身旁，“还是我留下吧，我也很有经验，如有需要我会叫醒你。”
松鸦羽犹豫片刻，然后点点头：“好吧，谢谢你，亮心。”
鸽翅跟随松鸦羽走出育婴室，朝自己的巢穴走去。藤池已经蜷缩在鼹鼠爪和樱桃爪身旁睡着了。鸽翅突然感觉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窝里，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起初，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枝蔓丛生的森林里跌跌撞撞地前行，常春藤的藤蔓和黑莓丛的藤蔓伸出来绊住了她的脚掌。在她周围，到处都是族猫和幼崽们痛苦的尖叫声，可她谁也看不见，也无法去帮助他们。后来她走出树林，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光秃秃的山坡上，两只幼崽在她前面那颗平坦的大石头上蠕动着。可等鸽翅刚要朝他们走去，一个阴影掠过岩石。一只老鹰从天而降，一只爪子抓着一只幼崽。幼崽们无助地扭动着身子，被带上了天空。
“不！”鸽翅尖叫着。她一跃而起，伸出爪子想要抓住那只凶残的大鸟。但是它已飞得太高够不着了。最后，鸽翅摔回地面落在一堆羽毛中。她睁开眼睛，发现是在自己的窝里，藤池正在一旁俯身焦急地看着她。
“你还好吗？”藤池问道，“你不停地蹬来蹬去，肯定是做噩梦了吧？”
鸽翅抬起头，看见窝里的苔藓和蕨叶早已被她弄得散落四处。一想到梦里的可怕景象，她忍不住又颤抖了起来，心也怦怦跳得很快。
“我没事。”她轻声说道，“谢谢你，藤池。”她需要走到外面，让头脑清醒一下。
她爬出巢穴，快步跑过营地。此时，太阳已爬上树梢升到了山谷上空，黑莓掌站在空地中央，正在组织巡逻队。鸽翅绕过他们，低头钻进育婴室。昏暗的光线中，她能看到栗尾在睡觉，幼崽们则被拢在她怀里。她们的皮毛现在变得干燥蓬松多了，此时正急切得吮吸着奶水。
亮心在一旁看着，而香薇云则在和黛西昏昏欲睡地说着些什么。黛西抬起头来，刚好看见鸽翅从入口处往里瞧。
“她们没事。”黛西轻声说道，“谢谢你听到栗尾的呼救声。你的听力真好！”
“呃……是啊。”鸽翅退了回去，不想继续讨论她是如何听到栗尾从那么远的距离发出的呼救声。
“你是她们的救星！”黄蜂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你救了栗尾和幼崽们的命！”鸽翅转身看向他时，他又补充道。
“任何一只猫都会这样做的。”鸽翅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我就不行。”黄蜂条打趣地说，他的两眼亮晶晶的，“就算掉到悬崖下，我都能一直睡着！”他眼中开玩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我真为你感到骄傲，”他轻声道，“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族猫。”
鸽翅感觉心里一暖，向前一步碰了碰他的鼻子：“我也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族猫。”
“我敢肯定，日神此次前来是有所图谋。”鸽翅悄声附在藤池耳边说道。
姐妹俩跟在米莉带领的狩猎队后面，朝废弃的两脚兽巢穴走去。蛛足和桦落走在她俩前面。藤池放慢脚步，直到队伍里的其他猫都听不到她们的谈话。
“你为什么那么想？”藤池追问道。
鸽翅停下来，集中精力感受着。“我能听到他讲话，就在山谷深处的某个地方。”她回答道。
“你确定吗？”
“千真万确。”
“喂，你们俩到底要不要狩猎？”米莉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巡逻队的其他猫已经都钻进灌木丛里去了。
“马上就来！”藤池回应道。“你去查查看他要干什么，”她悄悄对鸽翅说道，“我来掩护你。”
“谢谢。”鸽翅冲姐妹快速点了下头，转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蕨丛，朝营地相反的方向跑去。那里靠近悬崖的地方，可能会有一只心怀叵测的猫爬出来呢。离日神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她低下身子贴着地面，就像围堵老鼠时那样，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她慢慢靠近，那声音越来越清晰。鸽翅发现，跟日神讲话的猫不止一只。一股浓烈的雷族气味从黑莓丛那边飘了过来。鸽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以便能够透过长长的草叶看到那边的情况。
日神被黑莓丛挡着，她看不见。可接下来她一下子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她认出了梅花落、榛尾、鼠须，还有玫瑰瓣。难道她和藤池是族群里为数不多不被日神蛊惑的年轻猫吗？
“你说得对，日神，”鸽翅悄然靠近时，听见玫瑰瓣说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坐等风族来进攻。”
鸽翅震惊地忍不住要吼叫出来。她伸出爪子插进了地里。他们为什么会讨论风族的进攻呢？
“没错，”日神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说不定他们还以为，雷族猫是害怕了呢。”
“雷族猫什么都不怕！”鼠须一下子跳了起来，颈毛竖起，“我们要先采取行动！”
“好主意，鼠须。”
可那根本就不是鼠须的主意。鸽翅愤怒地用前脚掌撕扯着地面，那是你的主意！是你在借他的嘴说话！
“我们会证明我们不害怕战斗。”榛尾甩了甩尾巴附和道，“我们要撕掉背信弃义者的皮毛！”
“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跟火星商量一下？”玫瑰瓣提议道。
“他会同意吗？”日神问道。
“不，他肯定不会同意的。”鼠须反驳道，“他是族长，没有充分的理由，他不能对其他族群表现出敌意。”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梅花落说道，“我们知道风族正在谋划着攻打我们。火星或许不能命令族群开战，但这并不表示，如果我们把那些只知道抓兔子的家伙收拾一顿，以绝后患后，火星还会对我们发火！”
“没错！”鼠须眼前一亮，“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全身的本能都在催促鸽翅跳进空地，去告诉他们这样做多么愚蠢。可是她很清楚，做出这个灾难性决定的，并不是她的族猫们。都是日神的错！
于是，她尽可能静悄悄地退了回去，直到远离黑莓丛。接着，她转身飞奔而去，并释放出感知搜寻着藤池。她发现姐妹在旧雷鬼路上，嘴里正叼着一只田鼠。周围没看见米莉或是巡逻队其他成员的踪迹。
“快点儿来！”鸽翅来到藤池身旁嘶吼道，“日神计划着要去攻打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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