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石头山谷。黎明的巡逻已经结束，族猫们此刻都在休息。
狮焰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脚掌边的老鼠，米莉在武士巢穴边坐了下来。
“帮我带只鼩鼱！”她对灰条喊道。
“有很多。”玫瑰瓣正跟梅花落分食一只乌鸫，“我们找到了一整窝呢。”
灰条朝猎物堆走去。猎物堆堆得满满的。狩猎队一直想要在秃叶季来临之前，把族猫们养得胖胖的。火星要确保他们能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和其他族群的猫一样健康强壮。
“我能坐在你旁边吗？”冬青叶穿过空地，将一只画眉扔在狮焰身旁。
狮焰翻动着脚掌下的老鼠：“请便。”
冬青叶在他身旁那棵倒下的山毛榉树的阴影处坐了下来。“松鸦羽还没有回来。”她观察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画眉。
“我知道。”狮焰心烦意乱地拨弄着老鼠。
“他为什么去月亮池？”冬青叶嘴里满是羽毛，含混不清地问道，“火星不是告诉他，他仅限于在营地范围内行使巫医职责吗？”
“我猜他有他的理由。”狮焰不安地抖了抖耳朵。松鸦羽独自出去有欠考虑。如果被风族巡逻队发现怎么办？他们会对一只被认定为凶手的猫仁慈吗？
炭心走了过来。狮焰忙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只老鼠身上。“今早的天气不错，很适合狩猎。”炭心对冬青叶说道。
冬青叶拂掉嘴边的一根羽毛：“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猎物呢。”
狮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炭心。她那柔软的灰色皮毛闪耀着光泽，长尾巴上的皮毛整洁顺滑。他的心痛了起来。她为什么来这儿闲逛？她不是应该待在巫医巢穴里吗？她不是真正的炭心，不是那只他曾深爱的母猫。她是炭毛——那只被星族带回来完成什么愚蠢使命的老巫医。
“快闭上嘴，不然你的猎物要掉出来了。”冬青叶在他耳边轻语道。
狮焰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炭心。他赶紧扭过头，尴尬得浑身燥热。“你有什么事？”他冷冷地问炭心。
“黑莓掌想让我们带一支狩猎队去湖边。”
“你不是还有巫医的事情要做吗？”自从草药和治病的知识重新涌回她的记忆后，他看见她总是在松鸦羽的巫医巢穴里进进出出忙碌着。
“谁规定的？”炭心后背的皮毛竖了起来。
“松鸦羽去了月亮池。”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希望如此。”
“冬青叶！”黑莓掌在高石台下喊道。“带一支队伍去两脚兽巢穴那边的草地。”副族长命令道，“我昨晚听见有只狗在叫，去确认一下它是否已经被拴着的。”
冬青叶看了看吃了一半的画眉，然后穿过空地。狮焰目送她离开，却发现炭心还在他身边没有走。“你不跟她一起去吗？”他问道。
“我们要率领狩猎队，你忘了吗？”她在他身旁坐下，“我们带哪些猫去？”
狮焰扫了一眼空地，欣慰地发现云尾正朝他们跑来。“嘿，云尾！”他站起身，“你想去狩猎吗？”
“不，他不想！”在云尾身后追赶的亮心喊道，“我们一早上都在狩猎。他刚刚答应我，要去猎物堆给我拿点儿吃的。”说完，她轻推了一下伴侣。“难道你想让我自己去猎物堆，然后你留在这里聊天吗？”她冲他眨了眨眼睛。
云尾嗖嗖甩了两下他那粗大的白色尾巴，咕噜了一句：“我去拿！”
狮焰很是羡慕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曾经，他认为他和炭心也能像他们那样。可是，随着她那些记忆的恢复，一切都改变了。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就没真正地了解过她。
亮心冲炭心点了点头：“你今早给荆棘光检查过了吗？”
“我应该去吗？”炭心不安地抬起头来。
“不是。”亮心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松鸦羽不在……”她看了一眼巫医巢穴，发现入口处的黑莓屏风在晃动。“她出来了！”她赶紧跑过去看荆棘光，残疾的武士正拖着身体朝猎物堆挪去。
“等等我！”云尾小跑着追了过去。
“我们本来也可以那样的。”狮焰轻声对炭心说道，“我们本来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觉得幸福并不是我们命运的一部分。”炭心回答道。说完她脸色一变，难过地看着狮焰。“我们就不要再用希望来折磨自己了。”她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又弓起后背，“你想带谁一起狩猎？”
狮焰扫视着营地。梅花落刚吃完猎物，正在育婴室旁跟鼠须练习格斗动作。只见她猛一转身，用尾巴稳住身体，躲过了完美的攻击。他们相互之间动作配合默契，看上去很是轻松惬意。“叫上他们怎么样？鼠须！”
灰白相间的公猫转过头：“什么事？”
“我们要去湖边狩猎。一起去吧？”
鼠须高兴地竖起了尾巴：“梅花落能一起去吗？”
狮焰点点头，于是两只猫往荆棘屏障跑去。炭心追了上去。狮焰把吃了一半的老鼠推到冬青叶的画眉旁边，也跟着族猫们跑出了营地。
等他追上他们时，鼠须和梅花落已经开始爬坡了。只见他们在黑莓丛中迂回穿行，追逐着彼此的尾巴，就好像在玩捉松鼠的游戏。再过一两个季节，梅花落就该怀上鼠须的幼崽了吧。想到这里，他的尾巴耷拉了下来。
“哎呀！”梅花落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狮焰赶紧跑上前去，停在玳瑁色武士身旁：“怎么了？”
梅花落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她的前腿被一根荆棘缠住了，脸疼得扭曲了起来。鼠须蜷伏在她身旁，用嘴巴咬着荆棘，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掌从中绕了出来。“别动，”他轻声说道，“你越挣扎，昨晚留下的战伤就痛得越厉害。”
“嘘！”梅花落赶紧示意鼠须打住话头，眼神内疚地看了一眼狮焰。
狮焰一愣。原来他们不是伴侣，而是一直在梦里一起训练的伙伴！狮焰感到周围树木纷纷向他逼来。他努力长叹一口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颤抖着看着鼠须挪开荆棘条，然后帮梅花落起身。如果他连自己的族猫都不能相信，那他还能相信谁呢？他回过头，看见炭心也赶过来查看族猫的伤情。她也在黑森林里接受训练吗？族猫们的身影一个个地在狮焰的脑海中掠过。突然间，那些熟悉的面孔似乎全都变得陌生和冷漠起来。
“帮她检查一下。”他对炭心命令道。可炭心早就已经这么做了。只见她嗅嗅梅花落的肩膀，然后轻轻按压她的脚掌。
“这里疼吗？”
梅花落呻吟了一声，摇了摇头：“只是有一点点痛。”
“能用力吗？”炭心又问。
梅花落脚掌踩在地面试了试。她脸色先是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能，”她喘息道，“虽然有点儿酸痛，但是能走路。”
炭心转向狮焰。“肩膀处没有发热，”她说道，“只是轻度拉伤。她只需要放松……”
狮焰打断了她：“你确定吗？”
炭心眼神一变：“我当然确定！”
狮焰眯起双眼。她是不满我质疑她的巫医本领吗？还是她不愿意被迫履行巫医职责？还没等他得出结论，炭心已经开始轻轻推着梅花落上了山坡。
鼠须焦急地跟了上去：“你确定没事吗？”
“等到湖边就好啦。”梅花落向他保证道。
炭心回头迎上狮焰的目光。“我们的学徒受过比这还要严重的伤。”她说道，“只要她几天内不跑不跳，就没事。”
“她应该回营地吗？”狮焰问道。
“不，我要跟你们在一起。虽然我不能追赶猎物，但我可以帮着把猎物送回家。”梅花落喊道。她加快步伐，像是要证明自己没事似的。狮焰只好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最终，他们要带回营地的猎物很少。鼠须的狩猎动作太笨拙，结果在湿滑的鹅卵石上摔倒时，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惊飞了湖边的鸟；狮焰心不在焉的，只顾着紧跟在族猫身后，仔细听他们的交谈，留意他们是否会透露出任何与黑森林训练相关的线索；炭心的心思好像也在别处，结果生生让一只老鼠从眼皮底下逃脱了。
狮焰嘴里叼着一只麻雀，带大家返回了营地。高石台上，火星正在打盹儿，松鼠飞则守在他身旁。灰条和米莉在育婴室外躺着休息，黛西和香薇云则忙着把苔藓铺在太阳底下晒干。
长老巢穴入口处，鼠毛正坐在那里看着四周。波弟在她的身旁，老公猫低声说话的嗓音，听起来就像远处蜜蜂的嗡嗡声。
狮焰朝猎物堆走去，炭心紧随其后。梅花落叼着一只鼩鼱，一瘸一拐地跟着。
“你们就抓了这些吗？”黄蜂条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还没到秃叶季呢！”
炭心用鼻子将他顶开。“梅花落的腿受伤了。”她在梅花落受伤的肩膀上嗅了嗅，“现在感觉怎么样？”
梅花落躲开了：“我跟你说了！我没事！”
狮焰看到炭心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他扔下麻雀。“如果你觉得今晚可能会疼得睡不着，就去松鸦羽那里取些罂粟籽。”他又看了看黄蜂条，“松鸦羽回来了吗？”
黄蜂条点了点头：“你们刚走他就回来了。”
“他没事？”
黄蜂条耸耸肩膀。“他呵斥榛尾挡了他的路，吼骂樱桃爪踩了香薇云的苔藓，命令狐跃和蟾步去采紫草。”他紧张地朝狮焰身后瞧了瞧，“所以，我猜他没事。”
荆棘屏障沙沙作响。狮焰转过身，看见冬青叶扭动着身子钻了出来。玫瑰瓣、莓鼻和白翅跟在她身后。莓鼻高昂着头，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鸽子，眼中的兴奋溢于言表。
火星在高石台上站起身：“边界平安没事吧？”
“是的。”冬青叶在落石堆旁停住了，“我们在与影族的边界处更新了气味标记，原来的那些不新鲜了。”
“好。”火星顺着落石跳到了空地上，“你们检查隧道入口了吗？”
冬青叶点点头：“没有入侵的迹象。”
灰条穿过空地走了过来。“自从上次被我们打退之后，风族不敢再来了。”看到莓鼻嘴里的鸽子，他双眼一亮，称赞道，“干得漂亮。”
火星胡须微颤。“我认为下一轮巡逻最好由你带领。”他意有所指地看着老友那圆滚滚的肚子，说道，“你得活动活动腿脚了。”
灰条假装生气地瞪大了眼睛：“都是毛，你知道的。”说完他往后一坐，露出一大片柔软的灰毛。
冬青叶打趣道：“你看起来像这只鸽子！”
白翅绕着灰条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秃叶季你肯定不用愁了。”
灰条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皮毛：“优秀的武士需要保持强健的体魄。”
狮焰一愣，皮毛竖了起来。优秀的武士需要保持强健的体魄。灰条也在黑森林训练吗？
“你没事？”冬青叶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没事。”
“走吧。”冬青叶推着他往营地入口走去，“我们去散散步。”
营地外面，落叶季初期的阳光从树叶间照射下来，落在冬青叶黑色的皮毛上留下斑驳的阴影。狮焰跟着她，沿小路朝老橡树走去。
“出什么事了？”冬青叶目视前方问道。
“没什么。”
冬青叶摇了摇尾巴：“你今天上午没怎么说话。”
“我脑子里要想的事情很多。”难道她忘了他要独自阻挡黑森林吗？
“我看到你看炭心的眼神了。”
一根长满苔藓的树干挡住了去路，开裂的树皮上洒落着点点阳光。“那怎么了？”狮焰说道。
“你很苦恼，对吗？”冬青叶猜测道。
狮焰停下来：“什么？”
“炭心变成了炭毛。”冬青叶摇了摇尾巴，“我也很困惑。”她移动了一下脚掌。“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还没有……”她沉默片刻，“在我还没有离开之前。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看到的是谁。是炭心还是炭毛？她还是之前的炭心吗？”
狮焰想要安慰姐姐，可是却做不到。“我不知道。”他坐下来，承认道，“这有区别吗？我是说，如果她是和炭毛的灵魂一起诞生的，那她一直就是炭毛……”
“有那么简单吗？”冬青叶皱着眉头说道，“炭毛是巫医，而炭心是武士。她怎么可能两者都是？”
狮焰摇了摇头：“我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冬青叶把头歪向一边，思索着。“星族给了她第二次机会，”她说道，“我们应该相信星族，炭心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们就接受她什么样子。无论她是巫医还是武士，她始终都还是我们的朋友，对吗？”
“嗯。”不过，如果她是巫医，她就永远不能有伴侣。
“快走！”冬青叶轻轻推了下狮焰，“你太严肃了。”她跳到树干上，说道：“我们比赛看谁先跑到老橡树！”
狮焰向她眨眨眼睛：“我记得你还是幼崽时，翻不过去这根树干，还是松鼠飞用鼻子把你拱过去的呢。”
冬青叶顺着树干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我们还是学徒的时候，你还经常擦伤肚皮呢。”她很快便消失在树干的另一头，继续往前走。
狮焰飞身跃过树干。他看见冬青叶黑色的皮毛在树林间疾驰，于是便朝着那个忽隐忽现的身影追了过去。他追上冬青叶，和她并排往前跑。他们皮毛相擦越过树根，在灌木丛中穿梭着。
前方，老橡树终于出现了，它的树梢高高伸到其他的树梢上面。狮焰缓缓停住了：“我感觉就仿佛你从未离开过。”
冬青叶转身在他前面停下。“我也希望那是真的。”她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可很多事情都变了。你和松鸦羽现在肩负了那么多的责任，不仅仅是因为预言。你们都变了，变成了族群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家都很依赖你们。”
“你也为族群做了很多！”
“比如？”冬青叶抓挠着地面，“在你们为族猫战斗和狩猎的时候，我却只能躲着你们，因为自己做过的事躲避起来。”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
“可你还是回来了。”狮焰靠近她，用鼻子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我很高兴你回来了。”
她抬头迎着他的目光。“不要假装过去的那一切都没有发生，狮焰。”她慢慢走到老橡树跟前，“它就像我的影子，会永远跟随着我。”
他们身后的蕨丛晃动了起来。狮焰转过身，看见松鸦羽和鸽翅跳出小径。
“我就说他们在这里吧。”鸽翅说道。
“算你厉害，大耳朵。”松鸦羽揶揄她道，说着他目光转向冬青叶，“我们需要谈一谈。”
冬青叶眨巴着眼睛：“跟我？”
“不是你。”松鸦羽直白的语气让狮焰很是吃惊。“抱歉，冬青叶。”他耸了耸肩，“可这事只能三力量知道。”
冬青叶低下了头。“好的。”她退回小道往下走去。“我去湖边狩猎。”她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听上去很勉强，“或许我能做得更好，找到比你先前带回的麻雀更好的猎物，狮焰。”虽然她尽力装出玩笑的语气，可眼睛里却有悲伤闪过。
狮焰用尾巴拂过她的脊背：“你狩猎一直都是最棒的。”
“谢谢。”冬青叶沿小路走开，消失在了蕨丛中。
狮焰把注意力集中到松鸦羽身上：“什么事？”黑森林准备进攻了吗？他伸出了利爪。
“我从杀无尽部落得到一个消息。”松鸦羽说道。
“杀无尽部落？”鸽翅从松鸦羽和狮焰中间穿过去，坐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我在山区的时候。”松鸦羽不耐烦地甩动着尾巴。
“你到现在才告诉我们？”鸽翅惊讶地问道。
“你只管听着，好吗？”松鸦羽嘟囔了一句，“他们说，我们必须要找到第四只猫。”
“第四只猫？”狮焰歪着脑袋，一脸的困惑。
“预言是这么说的。”松鸦羽说道。
鸽翅挪动了一下脚掌：“但预言说是三力量啊。”
“那是星族的预言。”松鸦羽解释道，“杀无尽部落又告诉了我一些别的：星族的末日就要到了，三力量必须变成四力量，才能挑战无尽的黑暗。”
狮焰感觉自己的皮毛刺痛起来：“难道他们认为我们三个应付不了吗？”
松鸦羽平贴起了耳朵：“显然不是。”
“那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鸽翅忧虑地问道。
松鸦羽走到他们面前：“管它什么原因呢？我们必须找到第四只猫。”
狮焰尽量不去理会心中的不安：“那他们有没有说是谁？”
松鸦羽停了下来，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要是说了，我早就告诉你们了！”
“有可能是藤池！”鸽翅的眼睛一亮，“她一直在监视黑森林。”她起身甩了甩尾尖：“肯定是她。她是黑森林武士中我们唯一的同盟。”
松鸦羽转身看着她。“藤池是被黑森林招募过去的，她没有特殊力量。”他步子越走越快，“也有可能是其他族群的猫。”
突然，一个想法犹如一束阳光，钻进了狮焰的脑海里：“是冬青叶！所以她现在回来了！她就是第四只猫。”
“如果是族群里的猫，那我们现在肯定早就注意到他的特殊力量了。”松鸦羽反驳道。
“但他必须是火星的至亲！”鸽翅争辩道。
“嗯，蛾翅是黑莓掌的至亲，黑莓掌曾是松鼠飞的伴侣。”松鸦羽甩着尾巴，“照你这么说，蛾翅也算至亲。”
“蛾翅？”狮焰惊愕地盯着弟弟，“她有什么特殊力量？”
“冬青叶有什么特殊力量？”松鸦羽反问道。
“藤池能在梦境中进入黑森林！”鸽翅坚持道。
“很多族群猫都能做到！我说了，争论这个没有意义。”松鸦羽再次往前走去，“我们只希望，等需要第四只猫的时候，我们能知道他是谁。”
狮焰看着松鸦羽离开了，气得浑身的皮毛都竖了起来。松鸦羽怎么那么固执呢？冬青叶本来就应该是预言的一部分，她当然是第四只猫。
鸽翅走到他身旁：“肯定是藤池。”
狮焰闭上了双眼：“不管是谁，可星族啊，我们怎么才能确定呢？”
“或许他们会送来一个预兆的。”鸽翅说道。
“可他们连第四只猫是谁都不知道。”狮焰感觉脚掌下的世界在旋转：炭心不再是炭心；三力量现在变成了四力量。一切都变了。他们该如何赢得这场战斗呢？
他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星族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吗？他们以前说的那些话毫无意义，现在，甚至连他们的预言也都是错的。
狮焰怎么能将族群的命运托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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