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松鸦羽在月亮池边上来回走着。脚掌下的石头冰凉，冷风从头顶上呼啸而过。星族啊，请让他们来吧！昨天晚上，巫医们答应要来这里跟他见面。
那似乎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那个下午，狮焰把预言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那种感觉，仿佛他用爪子撼动了整个世界一样。叶池的话还在他脑中回响着：你们就是为拯救族群而生的。希望在叶池的皮毛间闪烁，松鼠飞和黑莓掌之间长久的隔阂也终于在他们把话谈开后消失了。
山谷边上发出一声响，一块鹅卵石落了下来。
“当心点儿！”隼飞大声说道。
“抱歉！”一只猫从山脊上翻了过来，皮毛擦过石头。
松鸦羽走上前，感觉脚掌下的石头正颤动着：“柳光，是你吗？”
“我们来了。”河族巫医沿着盘旋的小路朝月亮池走来，“蛾翅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你为什么不在小溪边等我们？”隼飞跳下来加入他们。
“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来。”松鸦羽动了动脚掌。
小云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山谷，长途跋涉快要折腾死他这把老骨头了：“我们说过我们会来的。”
“我得把一营地打喷嚏的武士们都抛下。”隼飞蓬松起皮毛，“秃叶季的第一波寒意，已经带来了疾病。”
“严重吗？”小云问道。
“只是流鼻涕，偶尔咳嗽几声。”隼飞很欣慰地告诉他，“我让白尾负责草药，她知道怎么治疗喉咙疼痛。”
柳光的脚掌在石头上拖着：“或许，你该收一位学徒了。”
松鸦羽打断了她：“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讨论隼飞的学徒的！如果黑森林毁掉族群，他就再也用不着学徒了！”
柳光的呼吸喷到他的鼻子上：“你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找到了突破无星之地的方法。”松鸦羽说道。
“进入我们的领地？”柳光低声问。
小云的爪子划过石头。“原来一直是他们！”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恐惧，“是黑森林武士潜入了影族的领地！”
“是我们每个族群的领地。”松鸦羽纠正道，“他们正在寻找最佳作战地点。他们随时都会发起进攻！”
隼飞咆哮起来：“几只疥癣死猫，我们能打败他们！”
松鸦羽向前倾了倾身体，心狂跳起来。“可不仅仅是几只死猫！”他说道，“他们一直在训练我们的族猫。”
柳光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训练？”
“在他们的睡梦里！”松鸦羽没去管周围众猫皮毛中散发出来的震惊。他们必须知道真相。
“风族猫不会背叛自己的族群！”隼飞咆哮道。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松鸦羽解释道，“他们也相信自己忠于族群。他们以为断星和黑森林猫在教他们如何成为更优秀的武士，让他们更好地为族群而战。”
“大多数？”柳光重复道，“那其他猫呢？”
松鸦羽转向她道：“一些族群猫希望黑森林能赢。”
“如果只有几个叛徒，我们完全能够应付！”小云在柳光身边走来走去。
“希望你是对的。”松鸦羽忧心忡忡地说道，“但断星威胁说，如果有猫背叛他，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而且，如果混战中四个族群一起受到攻击，你们真的认为战线能画得那么清楚吗？”松鸦羽大步下到水边。“每个族群都会血流成河。”他转过身，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瞪圆了，“虎星的目的就是毁掉我们大家。”
“那我们能做什么？”柳光屏息问道。
松鸦羽在月亮池边蹲伏了下来：“我的使命就是要阻止他。”
“怎么阻止？”小云走近了一些。
松鸦羽有些犹豫。“我不知道。”他已经警告过巫医们了，他们可以去警告自己的族群了。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柳光移动着脚掌：“星族会保护我们的。”
“星族已经分裂了。”隼飞提醒道。
松鸦羽用爪子抓住一块岩石，竭力抵抗着那种让他浑身泛冷的恐惧。“他们比我们还害怕。”他喃喃道。
柳光的呼吸加快了：“我们怎么能独自打败黑森林？”
当所有猫都闭上眼睛，我们把视力给了你这只瞎猫，你比其他猫看到的都要多。午夜的话突然涌上他的心头，黑莓果的话也在他耳边回响着，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松鸦羽抬起下巴。“焰尾将我们团结了起来，”他宣布道，“现在，我要把星族团结起来。”
“怎么团结？”小云的尾尖甩在石头上。
“我要让他们看到他们面临的危险！”松鸦羽转过身，用鼻子轻触月亮池。
一刹那，世界展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视力恢复了。此刻，他正站在长满野草的山坡上，头上乌云压顶，身下是狂风肆虐的草地。山谷里，树木杂乱无章，树叶都掉光了。星族的狩猎场已经进入了秃叶季。
“太阳去哪里了？”松鸦羽的身旁隐约现出柳光的身影，她鼻子上沾着月亮池的水，闪着微光。
隼飞从长草中大步走了过来，转动着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
“现在怎么办？”小云的皮毛从松鸦羽侧腹擦过，影族巫医也到了。
“你们必须到你们自己的祖先那里去，把他们带到这里。”
柳光看着下面那条流经田野的浑浊河流，小云看向小河旁边绵延阴暗的森林，隼飞的目光飘向远处起伏的荒原。
“你们能做到吗？”从这里，松鸦羽能够看见参天橡树林的顶部，那下面就是雷族的栖息之地。
“我会把能找到的猫都带来。”小云往山下跑去。
隼飞也飞跑起来，朝荒原奔去。
“柳光？”松鸦羽看到河族巫医还在犹豫。
她抖了抖尾巴：“黑森林武士会不会也来这里？”
松鸦羽平贴起了耳朵：“我们不会让他们来的。”
柳光焦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向河边跑去。松鸦羽跑下山坡，钻进了橡树林。
一个白色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他迅速转过头。白风！雷族武士正在追踪他的猎物。只见他垂着尾巴，放低口鼻，悄悄前行着，眼睛盯着前方。一尾远处，一只老鼠从树根上掠过。白风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它身上，一口将其咬死，嘴里咕噜一声坐了下来。
松鸦羽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很高兴这里还能有猎物。”
白风猛地转过头，眨了眨眼睛，嘴里的老鼠掉到了地上：“嘿，松鸦羽。”
“跟我来，白风。请一定跟我来，这件事很重要。”他望着白毛武士的眼睛，“我们需要召集星族猫。”
白风把头歪向一侧：“所有的猫吗？”
“越多越好。”松鸦羽朝前跳去，最后跑了起来。
白风追着他：“那边界怎么办？”
“别的巫医会帮我召集影族、风族和河族。”他低下头，及时躲过一根长满刺的黑莓藤。
“星族不是命令你们远离其他巫医吗？”
“是的。”松鸦羽瞥见一只皮毛蓬乱的老公猫正在一簇蕨丛下打盹，“鹅羽！”
雷族老巫医抬起头，费劲地把自己拖了起来：“已经到半月了吗？”
“跟我们来。”松鸦羽摆摆尾巴，“我们在召集雷族猫群。”
鹅羽瞥了一眼白风：“发生什么事了？”
白风耸耸肩。
“快来！”松鸦羽跑开了。他翻过一座小山包，发现日星正小心翼翼沿着长满常春藤的小路走着。
松鸦羽追上他。“跟我们来！”他甚至连停都没停。没时间解释了。脚掌下的地面变得泥泞不堪，蕨丛变成了蕨叶。“霜毛！”
白色母猫正在用脚掌拍打一堆凌乱的树叶。当看到白风、鹅羽和日星跟在松鸦羽的身后时，她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要赶着去哪里啊？”
“跟我们走！”松鸦羽高喊着从母猫身边跑过，朝一簇黑莓丛奔去。
“蓝星！”
前雷族族长正在枯萎的杜松树下吃着一只田鼠。她惊讶地抬起了头。
“跟我们走！”松鸦羽告诉她。
蓝星低头瞥了一眼田鼠，便向他们跑来，眼中闪动着激动和兴奋：“我们要去哪里？”
“等着瞧吧！”松鸦羽带领众猫，顺着森林中间的山涧往下跑。
等他们爬上山涧的另一边，松鸦羽回头瞥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后面居然跟了一长串猫，褐斑、霜毛、捷风，还有蝰蛇牙，都加入队伍之中。他爬上山涧的顶端，看见阴影处有一大团乱蓬蓬的皮毛。“黄牙？”听到喊声，黄牙那琥珀色的眼睛眯缝起来。“跟我们走！”松鸦羽催促道。
她卷起了嘴唇：“你想干什么？”
松鸦羽猛地刹住脚步：“我要将星族团结起来！”
“我为什么要跟着一群傻瓜走？”
松鸦羽甩甩尾巴：“那你就别来！就在这黑暗中待着吧。我对你说什么都没用。”他向前跑去，族猫们在后面跟着。
前方微光乍现，松鸦羽高高地竖起尾巴，在树木间穿行，朝着森林边缘跑去。山丘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带领族猫钻过蕨丛，来到了长满草的山坡上。成群成群的猫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全都朝山坡上跑去。他看见柳光的灰色身影正带领着一群河族武士。隼飞也从山谷里飞奔出来，在他身后，武士们像鸟儿一样从草地上掠过。
连续的奔跑让他脚掌刺痛，而希望之火却在他心中滋长。等跑上山顶，他停下来转过身去，惊奇地发现下方的整个山坡上挤满了星族猫。
隼飞来到他旁边：“消息已经传开了。”
柳光慢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
松鸦羽扒拉着脚掌下的草地，小云也爬上山头，站到了他身边。当他看见下面成群的猫时，眼睛瞪得像猫头鹰。
“黄牙来了。”柳光附在松鸦羽耳边小声说。皮毛蓬乱的母猫正独自站在一旁，怀疑地盯着他们。
“星族猫们！”松鸦羽向前一步，抬起下巴，“大家听我说！”
“为什么要听你的？”黄牙吼叫道，“我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猫，而你却只是一个愚蠢的小猫！”
日星猛地转过头冲她嘶吼道：“如果你不想听，那就离开！”
黄牙伏下了耳朵，但却没有动。
松鸦羽再次开口。“你们必须听我说！”他大喊道，“黄牙是对的，我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位都要年轻。”
小苔藓甩着尾巴，从雪毛身后走了出来。
“比你们大多数。”松鸦羽赶紧纠正自己的话。接着，他亮出利爪。“大家现在正面临着战争的威胁！你们曾经生活过的族群，也正面临着战争的威胁！你们都知道，黑森林正在崛起。从狩猎场散落的枯叶，还有遮天蔽日的乌云中，你们都能看到。”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你们必须直面真相，而且真相可能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糟。”他注视着周围一张张抬着的面庞，希望他们都能明白他的话：“我们必须迎战黑森林，打败黑森林。如果只是像老鼠一样挤在一起躲起来，那你们永远都赢不了。你们必须团结起来，分裂意味着失败！”
“但我们怎样才能打败这些能把秃叶季带到星族的敌人呢？”残星大喊道。
暗花眼中闪动着微光：“他们已经比我们都要强大。”
日星走向前：“我们将三力量的预言传递给你们时，我们并不知道黑森林居然会变得如此强大。”
“但现在，他们是四力量了！”蓝星从老族长身边挤了出来，“远古猫已经给他们派了一个同盟，让他们足够强大，足以打败任何敌人。”
松鸦羽蓬松起皮毛：“可我们还不知道第四只猫是谁。”
蓝星侧了侧脑袋：“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
松鸦羽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第一只受预言指引的猫。”蓝星继续说道，“很久以前，我就得到预兆，说火能拯救雷族。而现在，族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他的拯救。”
芦苇中的火。一直都是火。
蓝星点点头，像是能读懂他的想法。“去找他吧，”她轻声说道，“他需要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
松鸦羽转身朝山下冲去。突然，他刹住脚步，闭上了眼睛，他找到那些还在山谷的窝中蜷缩着的族猫，强迫自己的意识进入他们的头脑，搜寻着他们的梦境，寻找着那只一直就被赋予了拯救族群使命的猫。
“投降吧，你们这些狐狸心肠的猫！”
“休想！”
松鸦羽闯入一场战斗中。他感觉脚掌下光滑的岩石平坦宽阔，一直延伸到松树林。周围猫群激战，跳跃撕扯中，扬起道道沙石。松鸦羽躲闪着。突然，他看见一个火焰般的身影，从战场中间闪过。
“火星！”
雷族族长正跟一位深色皮毛的影族武士打在一起。“太阳石永远都不会是你们的！”只见他后脚掌猛地一踢，将影族武士甩了出去。他浑身的肌肉爆发出年轻猫的张力，绿色眸子迸发着勇猛和犀利。
“火星！”松鸦羽躲闪着激战中的武士，又喊了一声。
火星身子一顿，冲他眨着眼睛。
松鸦羽停到族长面前：“跟我来。”
火星竖起耳朵：“为什么？”
“预言需要的不仅仅是三力量。我们还需要第四只猫。”
“你在说什么呀？”
松鸦羽急躁地摆动着尾巴：“我去山区时，杀无尽部落告诉我说，必须找到第四只猫，才能实现那个预言。蛾翅给我看了一个预兆，是河族一根燃烧着的芦苇。那指的就是你，火星。你就是第四只猫。”
火星将脑袋歪向一侧。“又是这样，火将拯救族群。”他喃喃道，“很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跟我来。”松鸦羽转身从激战中的猫群中冲了出去，朝平坦大岩石的边缘跑去。
火星迅速追上他：“我们去哪里？”
“你马上就会知道。”松鸦羽深吸了一口气，翻过岩石，感觉一股气流扑面而来，接着他的脚掌便落在了草地上。火星落在了他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站在坡顶，旁边刚好是巫医们。山下，整个星族都在等着他们。
“他们要见你。”松鸦羽解释道。
“为什么？”
“因为预言让你成为这件事中的一部分。你失去的生命将拯救族群。”松鸦羽转身面朝星族猫群。“你们必须再次跟随我，”他大吼道，“你们需要亲眼看看。”他摇摇尾巴示意大家跟上，然后便朝山下走去。但他们去的火星刚才的梦境战场，此刻是一片幽暗的森林。在这里，滑溜溜的灌木丛阻断了树根，阳光也变成了忽明忽暗的鬼魅光影。火星和松鸦羽肩并肩，一起悄然走入树林深处。在他们身后，星族猫的身影在幽暗中闪耀着光芒，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怎么会有武士住在这么黑暗的地方呢？”
“闻起来好臭。”
松鸦羽听见树林里传来了一声战斗中的吼叫。“看那里。”他用口鼻指了指前面的阴影处。只见黑色的皮毛在湿滑的灌木丛中穿梭。黑暗中，痛苦的哀号叫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盖过了其他的声音。
“爪子紧紧抓住她的脊背，扣住她的喉咙！”枫荫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看不到旁边正看着她的星族猫。她朝一只瘦骨嶙峋的公猫耳朵狠狠击了一下。公猫连连后退。还有一只遍体鳞伤的玳瑁色猫，在她脚边痛苦地扭动着。
断星从树林里大步走了出来。“细尾还没学会致命一击吗？”他恼怒地看着正在擦拭鼻血的虎斑公猫。接着，他一爪抓向枫荫脚边的玳瑁色母猫，鲜血从他爪子划过的地方冒了出来。“如果不是你的对手那么没用，你现在早就被撕成碎片了。我要让更多的族群猫去死，多得和森林里的鸟一样！”
“太阳在哪里？”黑暗中回响起小苔藓的惊呼声。
雪毛将尾巴搭在她的背上：“嘘，小家伙！”
星族猫像猎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匍匐着，沿小路退了回去。火星低着头，沉重地走在松鸦羽旁边。“我们怎样才能打败这些邪恶的猫呢？”他喃喃道。
“预言说我们能赢。”松鸦羽感觉到日光洒在身上，树木稀疏了起来，星族正返回他们的狩猎场。
“我们回来啦！”小苔藓跑到杂草丛生的山坡上，然后转过身，眨了眨眼睛，盯着松鸦羽，“你为什么带我们去看那些可怕的猫呢？”
蓝星在她的幼崽身边停住，用口鼻碰碰幼崽的脑袋：“我们必须知己知彼才行。”
火星抬高音量，对整个星族说道：“现在，你们都看到了他们，也听到了他们对我们族群的威胁。你们害怕战斗吗？”
残星皮毛倒竖：“永远都不会！”
松鸦羽看着目光愈加坚定的星族武士，问道：“那你们会并肩作战吗？”
蓝星甩了甩尾巴：“分裂不可能让我们打赢这场恶战。”
黄牙向前一步：“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可信的？”
“你们可以相信我。”火星挺直了身体，“还有你们彼此。”他的皮毛闪闪发亮。
残星走上前来。“这个可怕的势力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他咆哮道，“在它发展壮大之前，我们就应该消灭它。毕竟，我们星权在握。”
松鸦羽迎着他那严肃的目光。“不。”他说道，“消灭他们是我的使命，我和火星的使命。”
在他一旁，火星点了点头。“我是第四只猫。”他宣布道，“预言已经实现。”
松鸦羽睁开眼睛，重新回到黑暗中。在他鼻子旁边，月亮池泛着阵阵涟漪。隼飞、小云和柳光也都醒了过来。他们站起身，皮毛刷过石头。
松鸦羽感觉掌垫已经充血了，长途跋涉磨破了他的脚掌，钻心地疼。“星族团结了起来。现在，我们必须集结所有族群。”他努力站起身，“我们必须把一切都告诉他们。”
小云的爪子划过岩石：“我们把他们都带到小岛上去吧。”
“可我们不知道哪些武士是可信的呀。”柳光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我们可以信任族长，这总没错吧？”隼飞甩了甩尾巴。
松鸦羽点点头：“我会带火星去。”
“我带黑星去。”小云保证道。
“我带雾星去。”
“我带一星去。”
松鸦羽感觉到了他们坚定的决心。“那我们就日高时分见。”他决定道，“我们必须让他们意识到，赢得这场战斗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所有的族群都团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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