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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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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长云掠过高石山,阳光将徘徊的云层撕裂成两半,死气沉沉的太阳从中探出头来,岩顶被照得如火般燃烧。远处高石山下,鸦黑色的暗影慢慢升起,意欲吞噬整块巨石。灰翅坐在荒原边,傍晚的微风吹皱了他的皮毛。灰翅抬头凝视着地平线,随即眯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太阳火热的强光。玳尾在他身边动了动,温柔地发出咕噜声。
玳尾和灰翅轻轻互蹭着皮毛,灰翅心中爱意绵绵,低声咕哝道:“我真想永远留在这个完美时刻。”
玳尾的身子突然一僵,灰翅很疑惑,转身看向她。难道她不想和自己相依相伴吗?
玳尾的绿色眼眸惆怅地闪烁着,她告诉灰翅:“你的生活已经改变了。”
“是吗?”灰翅努力回忆着。他震惊地回想起了深灰,不由得心跳加速。深灰才是他现在的伴侣,而不是玳尾。这只是一个梦。
灰翅眨着眼,负罪感沉甸甸地坠在他的腹部。他怎么能忘记他深爱的深灰呢?
玳尾和灰翅贴了贴脸颊,悲伤在灰翅的胸口汹涌。恍惚间,灰翅似乎才刚刚得知,这只温柔的母猫已经死了。这种感觉,犹如当初雷告诉他,玳尾在两脚兽地盘被怪物杀死的时候一样。
“我仍然想念着你。”他嘶哑地说道。
“我也想念你,但我很高兴你现在拥有了深灰。你不应该承受孤独。”玳尾缓缓移开。
“你真的不介意吗?”灰翅已再次坠入爱河,玳尾会黯然神伤吗?
“看到你幸福,我也很欣慰。”微风中,玳尾玳瑁色的皮毛似涟漪般拂动,“我太爱你了。我活着的时候,你给了我那么多的幸福。更何况你还养大了我的孩子们。有你照顾他们,我永远心怀感激。”她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离开他们比离开你还要煎熬。”
玳尾的悲伤似荆棘般刺穿了灰翅的心。尽管从未有过自己的孩子,但他将卵石心、雀毛和枭眼视若己出。尽管孩子们已经离开荒原,去往松树林和橡树林中生活,但他仍然很想念他们;然而,看到孩子们能够追随本心、选择自己的家园,灰翅为他们感到自豪。
玳尾眼神热切,继续说道:“你为那么多的孩子充当了慈父的角色,不管是雷,还是我的孩子,还有所有那些需要安慰和指引的猫儿们。没有哪只猫如你一般深受爱戴,灰翅,你会被永远牢记的。”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突然闪闪发光:“即使是后来——”
一声猫头鹰的尖叫打断了灰翅的梦境,灰翅双耳一颤,从梦中突然惊醒。
即使是后来什么?玳尾的话在他脑中徘徊,他在黑暗的窝中眨了眨眼。
深灰在他身旁翻了个身,仰面而睡,她的脚掌在睡梦中耷拉着。灰翅温柔地贴着她的脸颊。玳尾的气味犹在,幸福像阳光一样在他的皮毛下流动。他真是幸运,能有两个爱他的伴侣。没有哪只猫如你一般深受爱戴。秃叶季的寒风侵袭着营地,石楠丛在风中瑟瑟发抖,灰翅蜷缩到窝的更深处来躲避寒风。
“灰翅?”深灰睡眼惺忪地叫他,睁开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她盯着他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他应道,“我刚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了我有多幸运。”灰翅呼噜呼噜地说着,与深灰依偎得更近了,她身上的麝香味与玳尾的回忆融合在一起,“我们继续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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