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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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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灰翅努力平复着呼吸:“你确定?”
“当然!”芦苇猛地回头看向星花。
她侧躺在地,喉中滚动着低低的呻吟,侧腹抽搐着。“可是现在就生也太早了。”她粗着嗓门说,恐惧在她绿色的眼眸里闪过。
灰翅听到雷鬼路上又传来了怪物的咆哮声,他向上看去,却被强光晃得满眼泪水。怪物呼啸而过时,他本能地冲上前去,用身体护住星花。四周的草叶随风飘荡,一股刺鼻的臭味汹涌而来。它灼烧着灰翅的胸腔,但他没理会这种疼痛。他强忍住咳嗽向后张望。闪电尾和叶子成功地赶走其他守卫了吗?星花被救走的消息有没有传到泼皮猫的营地?会有规模更大的泼皮猫队伍来追杀他们吗?“我们必须带星花离开这里。”
“怎么带?她走不动路!”芦苇盯着星花。
另一阵疼痛袭来,星花又尖叫起来。
“我去找帮手。”灰翅竭力不去理会自己的哮喘。他们没时间了。
芦苇看着他,双耳抽动。“让我去!”他咆哮道,“你必须缓一缓呼吸。”
灰翅摇摇头,对这只银色虎斑猫说:“你比我更了解草药,去帮她找点儿能止痛的东西回来。”
“在这儿找?可我一点儿也不了解森林里的草药。”芦苇看了看雷鬼路旁的草地,随后又将视线移向松树林。
“那你就靠直觉猜!”灰翅已经跑了出去,他跃过边界,穿过松树林。高影的营地离这里最近,而且他知道最快捷的路径。灰翅一路闪躲着黑莓丛,跳跃过土沟,穿梭在黑暗之中。他费力地呼吸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底。他感到自己就像在水底,试图在空气耗尽之前游到岸边。
我不能让星花死。她的幼崽也不能死!
他必须找到帮手!
森林越来越茂密,树枝遮挡了月光。灰翅在树丛间不停地闪躲,粗糙的树皮刮伤了他的侧腹。他本能地奔跑着,设法掠过伸出的树根,越过沟壑,绕过蔓延的黑莓丛。终于,树林变得稀疏了,他知道营地就在附近。他竭尽全力想要看清前路,顾不上胸腔中剧痛难忍。在透过树枝洒落的微弱月光下,他看到了营地那影影绰绰的墙。他绕过营墙,一头冲进入口,肺里像是有火在烧。
“锯峰!”他一眼就看到那只灰色虎斑公猫正一瘸一拐地穿过空地。
锯峰连忙转身,皮毛倒竖,眼中满是震惊:“灰翅!”
“快去帮忙!”灰翅喘息着,四肢瘫软摔倒在地。他费力地吸着气,感到头晕目眩。营地似乎在他周围旋转。
“星花在哪儿?你救出她了吗?你受伤了吗?”锯峰飞快地来到他身边。他知道灰翅的计划。
“幼崽。”灰翅呼哧呼哧地喘息着。
“幼崽?”锯峰看起来迷惑不解。
四周传来细枝摇动的窸窣声,森林猫们都从窝里爬了出来,一双双眼睛在巢穴入口边闪闪发亮。日影探出头来,鼠耳走进了月光下,冬青匆忙跑进空地。
卵石心奔向灰翅。“高影没事吧?”他跌跌撞撞地刹住脚步,“你还好吗?”
灰翅竭力喘匀了气,总算能开口解释了。“是星花的幼崽。”他嘶哑地回答道。
“她的幼崽?”卵石心迅速上前,皮毛颤动,“她要生了吗?”
灰翅无声地点点头。
“太早了吧!”卵石心看着锯峰,恐慌在他的目光中闪烁。
锯峰顾不上看他,仍然盯着灰翅:“她在哪儿?你们把她从泼皮猫那里救出来了吗?”
“是的,但是她快撑不住了。泼皮猫……正在跟来。”灰翅尽量一口气把话说完,希望锯峰能知道该怎么做。
锯峰抬起头:“鼠耳!日影!冬青!去找到星花,带她来这里。”
“如果幼崽就快生了,她可能根本来不及走回来!让我跟你们去!我也许可以帮上忙。”卵石心弹了弹尾巴。那三只猫已经走向了营地入口。
锯峰看着他。这只年轻公猫的表情很坚决。“好吧。”
灰翅努力地站了起来,空气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肺中。他喘息着说:“我给你们带路。”
“你需要休息。”卵石心认真地告诉他。
“但只有我知道她在哪儿。她已经命悬一线。如果你们走错了路,她可能会死!”灰翅喘着粗气说,星花绝望的号叫在他脑中回响。
已经走到营地入口边的鼠耳停下了脚步:“他说得对。”
“他只需要指一下路,然后就可以休息了。”冬青也表示赞同。
卵石心紧张地看着灰翅:“你不会有事吧?”
“我不会有事。”灰翅严肃地告诉他。他向其他猫走去,不想让他们发现他的脚掌仍在发抖。
冬青等着他追上,紧靠着他,低声说:“靠着我。”
“我能行的——”
“靠着就好!”她坚决地告诉他。
冬青紧挨着他,用自己的肩膀支撑着他的肩膀。灰翅放松身体靠着她,欣慰地将身体的部分重量从脚掌上移开。
他们离开营地,鼠耳匆匆地向前跑去。“哪条路?”他目光扫视着树间的暗影。
“朝着土沟走,她就在雷鬼路旁边。”灰翅气喘吁吁地回答,用口鼻指了指茂密的松树林。
鼠耳像野兔般蹿了出去,卵石心紧跟其后。他们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快点儿!”灰翅更努力地向前赶去,幸好冬青也配合着加快了步伐。日影从另一侧扶着他,和冬青一起承担着他的重量,这样灰翅的脚掌只需要轻轻掠过地面就能前行。
“是这条路没错吧?”卵石心的声音在前方的黑暗中回响。
“等一等。”灰翅气喘吁吁地被冬青和日影架着,赶往那年轻公猫声音传来的方向。密密的树林遮住了月光,但有棵倒下的树在树冠中留下了空隙,他们就在透过空隙洒下的一片月光中追上了他。鼠耳绕着卵石心打转,不停地扫视着森林。灰翅伸长脖子,命令道:“跨过土沟,一直向前。星花就在最茂密的森林深处。”
卵石心和鼠耳再次飞快地跑走了。
冬青和日影更用力地支撑着灰翅。灰翅胸中的挫败感抓挠着他。他感到自己像只老态龙钟的獾。他不该这样一直活在其他猫的援助中。他的呼吸为什么会这么沉重?灰翅让他们带着自己尾随鼠耳和卵石心,直到抵达土沟。
日影和冬青突然放开他。冬青提醒他说:“你得自己跳过这些土沟。”
灰翅战栗地吸了一口气,宽慰地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已经舒缓了很多。他跳过第一个土沟,没走几步,就又来到了下一个土沟前。他再次跳跃,紧接着又一次,直到他穿过这片坑坑洼洼的空地,然后转变方向,向刚才从雷鬼路延伸出的小径走去。
当冬青和日影赶上来时,灰翅停住了脚步。这里没有卵石心或鼠耳的气味。“他们走错路了!”
“卵石心!回来!”冬青纵声高喊,她的声音穿透了树林。
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不一会儿,鼠耳就从黑暗中疾奔而来,卵石心也停在他身边。
“是这里。”灰翅告诉他们,随后踏上了他之前走过的黑莓散布的小道。他带着他们走入了更茂密的树林深处。雷鬼路难闻的气味冲击着他的鼻腔。他竖起双耳,只听到了远处怪物的轰鸣声。希望的火苗在灰翅心中燃起。没有打斗声。这说明泼皮猫还没有找到星花。但是,他为什么听不到星花痛苦的号叫?她会不会……恐惧汹涌而来,似要把他淹没。他努力把恐惧赶走,在树林间加快了脚步。
冬青紧跟在他身后,冲进黑莓丛间越来越窄的小径。灰翅能听到冬青的营地同伴在她身后奔跑的脚步声。前方,怪物的咆哮声越来越响。灰翅冲出树林,一只怪物刚好经过。怪物那炽热发光的眼睛一照,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眨了眨眼,惊得愣了一会儿。怪物呼啸着跑走了,他这才察看了一下路边的草地。
芦苇仍在原地蹲伏着,星花躺在他身边。
“她还好吗?”灰翅赶紧跑过去。星花正用力地喘息着。灰翅看见芦苇的脚掌上有暗色的光泽,他僵住了:“那是血吗?”
“是的。”银色公猫的眼中露出恐慌,“我找了一些百里香来为她压惊,好让她专注于呼吸来缓解疼痛,但是我没办法止血。”
卵石心小心地从他身边走过:“幼崽有要出生的迹象吗?”
芦苇与这年轻公猫目光相接:“还没有,但我希望他们快点儿出生。她已经失血太多了。”
冬青从灰翅旁边挤过,朝日影点点头说:“我们必须把她带回营地。”
黑色公猫倾下身体,用鼻子推动星花的肩膀。当他用背把星花抬起来时,星花痛哼着。
鼠耳快速钻到她身下,芦苇靠住了她的身侧,卵石心冲到她另一边。四只猫一起支撑着星花,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星花呻吟着。他们走动的时候,她就像一片树叶顺流而下,浮浮沉沉。
“互相靠近些,别让她摔下来了。”冬青命令道。
“不会的。”日影咕哝着。
他们稳步走在树林间,灰翅跟在后面,逐渐平复着他的呼吸。
他们拐了个弯避开土沟,绕道选择了更远的小径。当他们靠近营地黑莓墙的时候,灰翅听到了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停下来扫视着暗影处,一颗心悬了起来。是泼皮猫们跟来了吗?
树林间有眼睛闪烁。
“灰翅!”闪电尾的叫声响起。他匆匆赶来,月光下,他那黑色的皮毛显出斑斑点点,叶子紧随其后。
“泼皮猫去哪儿了?”灰翅焦躁地瞥向这两只猫身后。
“我们把他们赶走了。”叶子告诉他。
闪电尾看着其他猫把星花抬进了营地,眨了眨眼:“她受伤了吗?”
“幼崽们要出生了,而且比预期提早了很多。”灰翅告诉他。
叶子皱着眉问:“晴天知道吗?”
灰翅僵住了。晴天!他太担心星花了,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该去通知他的哥哥。其他首领有没有把营救星花的计划告诉晴天?灰翅拔腿就跑,扭头喊道:“告诉锯峰,我一找到晴天就带他过来!”他的思维飞速转动。晴天在哪里?四棵树山谷,还是去找星花的路上?
我必须截住他。灰翅边想边加快了脚步。现在,斜疤可能已经知道星花逃跑的消息了。如果他派出一支搜索队怎么办?绝不能让晴天撞上一队愤怒的泼皮猫。他想象着晴天退到树边,爬到树上,龇着牙齿,被泼皮猫们团团包围着的场景。
恐惧在灰翅的脑中盘旋。他在树林中抄了近道,想找一条从四棵树山谷到垃圾场的最快路线。晴天肯定正在穿过松树林。灰翅气喘吁吁,他沿之字形前进,想尽可能搜遍更大的区域。他双耳竖起,倾听着附近的脚步声。胸腔中的憋闷感越来越强烈,但他强忍着不适。在到达通往晴天和高影地盘边界处的斜坡底部时,他听到了说话声。
“一旦知道她在哪里,我们就该第一时间去救她!”
是晴天的声音。
灰翅停了下来。晴天站在斜坡的顶部,风奔在他身旁,河漪、高影和雷都挤在后面。
“晴天!”灰翅喘着气喊。
晴天双眼圆睁,他跳下斜坡:“你救出她了吗?她安然无恙吗?”
“我们带着她从泼皮猫那里逃出来了,但是孩子们马上就要出生了。”灰翅告诉他。
晴天皮毛竖起:“这么快?”
“太早了吧!”高影跑到了他们跟前。
“她在哪儿?”晴天急问道。
“我们把她带到了高影的营地,卵石心和芦苇在陪她。”灰翅告诉他。
高影皱着眉说:“他们生过幼崽吗?退一步说,他们见过生幼崽吗?”
“冬青也在陪着她,冬青生过幼崽。”灰翅再次安慰他们。
“我也生过,我知道该怎么做。”风奔匆忙冲下斜坡。
她从灰翅身旁冲过,向营地跑去,高影紧跟在她尾后。晴天对灰翅眨眨眼,也跟着那两只母猫跑去。
河漪在斜坡顶部犹豫着:“生幼崽时,帮手太多反而添乱。等到星花和幼崽平安无事,烦请告诉我一声。”
雷走近灰翅:“闪电尾和叶子还好吧?”
灰翅点点头:“他们帮忙把星花抬去了高影的营地。现在他们也在那里。”
雷摇摇尾巴,看起来放心了不少。“等他们忙完了再让他们回营地吧。我得走了。他们的营地同伴会担心的。”他紧盯着灰翅,月光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诚挚,“但愿星花一切平安。”
灰翅对雷眨眨眼,说道:“谢谢你今晚同意和斜疤见面。这为我们争取了解救星花的时间。”
“这真是个妙计,灰翅。我很高兴能帮上忙。”雷回答。
河漪低下头,严肃地说:“愿星星保佑我们。早产的幼崽很少能活下来。”
灰翅的肚子狠狠一缩。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雷,低声咕哝说:“晴天的孩子们都身强力壮,这一窝幼崽也会平安无事的。”
灰翅朝着他哥哥消失的方向走去,在靠近营地时加快了步伐。他钻过黑莓入口扫视空地。鼠耳和泥掌在空地远端紧张地走着。锯峰坐在那里注视着他们,脊背上的皮毛竖立着。
营地边缘,黑莓丛编织而成的穹顶之下,几个身影簇拥在一起。灰翅匆忙向他们走去,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他忐忑不安。
透过黑暗,他看到卵石心在芦苇和高影旁边踯躅不前,闪电尾坐立不安地看着,风奔和冬青绕着星花走动。他还能听到星花绝望的喘息声。
晴天蹲在星花的头边,柔声说:“会好的,亲爱的,一切都会好的。”
灰翅放慢脚步,在卵石心身旁停了下来。“你真的帮不上她任何忙吗?”一直以来,卵石心在医术方面很有天赋。
这个年轻的公猫摇摇头:“对于生幼崽这件事,母猫们知道的比我多得多。但我会尽力学习的。”说话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母猫们的动作。风奔正用脚掌抚过星花的腹部,冬青轻舔着星花的脸颊。
“再用力一下。”风奔轻声说。
“你做得很棒。”冬青温柔地鼓励着。
星花的身体抽搐着,就像是有狐狸抓住了她。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痛呼,眼珠痛苦地翻动。
晴天心头一紧,接着把口鼻靠在她的头部。
“一只小母猫!”风奔鼓舞的叫声在空中回荡。
灰翅倾身向前,看到了一个反着微光的毛团,光滑湿润,半掩在苍白的薄膜之下。幼崽在地面上扭来扭去,细小的脚掌乱舞着。
高影咕噜起来。“嗯……”她犹豫了一下,“她没事吧?”
“她看起来和其他新生幼崽没什么两样,只是个头小一点儿。”风奔兴高采烈地宣告。她用脚掌捧起幼崽,放到星花的口鼻边,命令道:“好好舔一舔她,让她保持暖和。”
用不着她指导,星花就已经探头舔舐起了新生的幼崽,她的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可紧接着,她再次绷紧身体,又一阵抽搐席卷全身。她痛苦地扭动着,咆哮着,冬青赶紧从星花身边抢过幼崽,把幼崽藏在了自己腹下的安全之处。
“使劲!”风奔命令道。
星花战栗着,呻吟着。风奔探头到她身后一看,眼中又现出兴奋的光芒:“又一只小母猫!”
星花再次抽搐。
“这一只是公猫!”风奔大声呼噜着,一口衔起两只幼崽,放到星花的身旁。她用脚掌抚摩着星花的腹部说:“我想这就是最后一只了。流血已经止住了。”
卵石心冲向前:“我可以摸摸吗?”
星花吃力地抬起头,凝视着年轻的公猫。
“我想学学怎么帮忙。这样,将来我的同营伙伴生幼崽时我才能帮得上她们。”卵石心告诉她。
星花发出了深深的呼噜声,疲惫的眼神中带着笑意。“来试试吧。”她声音含糊,却很放松。
卵石心试探着用脚掌按摩她的腹部,倾着头,双眼放光,若有所思。
灰翅非常熟悉他的这副表情。卵石心的智慧远超出他的年龄,当他的同窝伙伴还只想着玩耍时,他就常常凝视远方,犹如迷失在了另一个世界。灰翅的思绪又飘到了蛾飞身上。也许,有些猫天生看到的就不是狩猎和战斗,而是其他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星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星花正凝视着晴天,三只幼崽在她肚子上扭动。
“他们真美啊。”晴天把口鼻埋在他伴侣的颈毛之中。
卵石心识趣地走开了,冬青和风奔也退到高影的身旁。
灰翅看着他的哥哥。
晴天抬起头,惊叹地凝视着那些幼小的、皮毛光滑的幼崽们,灰翅从未在他眼中见过这种神情。纯粹的爱意融化了他冰蓝色的眼眸,他温情脉脉地倾身向前,舔舐着其中的一只小母猫,小母猫向星花的腹部依偎得更紧了。
灰翅感到他的胸口没那么闷了,呼吸也不再气若游丝。深深的渴望牵动着他的心。汹涌的父爱让晴天沉醉其中,灰翅多希望自己也能感受一下这种爱啊。他的确曾把玳尾的幼崽当作亲生孩子来看待,他像父亲一样爱着孩子们的一切。但他哥哥眼中闪烁着的纯粹的喜悦出乎意料地打动了他,他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体会到同样的情感。
风奔挪了一下脚掌:“他们看起来都十分健康,但个头实在是太小了。”
卵石心望向他的首领:“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待一阵子吗,高影?就等到他们再强壮一点儿。”
高影点点头:“当然可以。”
卵石心向晴天眨眨眼:“你会让他们留下来吗?如果现在穿过森林,他们可能会遭遇不必要的风险。”
晴天看了风奔一眼:“你的建议呢?”
“待几天吧。”风奔对他说。
冬青抖了抖耳朵:“我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幼崽。你要保证他们身体温暖,别让他们见太多访客。”
卵石心焦虑地摆动着尾巴:“至少一个月,别让任何生病的猫靠近!”
“当然不能让!”晴天看上去很紧张。
“你很快就能把他们带回家了,幼崽都长得飞快。”风奔向晴天保证说。
晴天看着那两只小母猫,目光中满是感激:“感谢你们,让星花平安度过这一切。还有幼崽们。”他看着幼崽,声音逐渐沙哑。
灰翅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星花今天所展现出的力量和勇气令他惊叹。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和泼皮猫战斗!现在,她身边却已经围绕着她的第一窝幼崽。
“灰翅?”
“什么?”他意识到他哥哥在对他说话。他迎上晴天的目光,为其中的温暖而惊讶。
“谢谢你救出星花。”
“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晴天把头倾向一侧:“你为什么要把计划对我保密?”
灰翅眨眨眼:“如果你知道了星花在哪里,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她。而我们需要你耐心等待,直到斜疤被分散注意力。”
“而我就是分散他注意力的诱饵。”晴天咕哝着。
“你必须骗过斜疤。这可能是让星花安全回来的最好方法。”灰翅说完抱歉地低下了头。
“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没什么。你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的。”灰翅耸耸肩。
月光辉映下,晴天目光中闪过怀疑,又随即消逝。他走近灰翅,与灰翅互蹭口鼻。他的皮毛温暖了灰翅的脸颊。晴天的气味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灰翅的思绪闪回到了他的幼崽时代,那时他们俩在寂雨的腹下亲密相偎。
他这才意识到晴天正在发出咕噜声。“祝贺你。”灰翅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弟弟。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切。”晴天嘶哑地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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