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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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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雷抖松了皮毛抵挡寒风。雪花在营地边缘堆积起来,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在月下闪闪发光。
蓟草和苜蓿冲进空地,兴奋得皮毛倒竖。
蓟草在雷面前滑步停下,急切地盯着他:“所有的猫都要去那儿吗?”
“每个猫群的猫都要去?”苜蓿脚底一滑,砰的一声撞在手足身上。
“大多数都去。”雷咕噜了一声。这几只年轻猫经过训练,已经长成了优秀的猎手,他们总是积极地为营地同伴分担工作。今天早上,他们为粉眼的窝铺采集了新鲜的蕨叶。当他们叼着蕨枝回到空地时,他们的毛皮上沾满了雪。但今晚的他们兴奋得就像第一次离开巢穴的幼崽一样。
乳草跳过黑莓丛旁堆积的雪堆,匆忙跑过空地,开始用舌头帮蓟草梳理结块的皮毛。
蓟草皱着小脸躲开了。
“你要注意仪表。”她批评道。
蓟草不服气地瞪着她:“我们已经洗过了。”
“而且洗了两次。”苜蓿特意强调。
紫罗兰靠近雷,他感觉到一阵暖意。每次紫罗兰一凑过来,他的心就会怦怦直跳。“他们一定会是最漂亮的幼崽。”她向乳草保证道。
乳草自豪地挺起胸,苜蓿也兴奋地睁大了双眼:“嫩枝、露瓣和花脚也会去吗?”
雷摇了摇头:“他们还太小,必须和星花一起待在窝里。太年幼的幼崽受不了今天这种严寒。”
苜蓿沮丧地低下了头:“那我们也见不到银条、黑耳和白尾啦?”
乳草用尾巴将苜蓿背上的一簇皮毛轻轻抚平:“他们也要和深灰一起待在窝里。他们还不到一个月大呢。”
蓟草皱了皱眉头:“但细雨和松树会来的,对吗?”
“他们必须来!”苜蓿抬起下巴,“他们是泼皮猫!这次的四棵树大会就是为了欢迎所有的泼皮猫加入猫群。”
“他们会去的。”雷承诺道,“他们够大了,足以抵御寒冷。河漪说过,他们早就开始盼着今天的到来了。”
这次满月聚会是河漪的提议。雷希望这只河流猫的计划能够奏效——举行一场正式仪式来欢迎泼皮猫加入猫群,或许能缓解猫儿们对他们的怀疑。他瞥了一眼坐在空地上的余烬。这只公猫眯着眼睛,橙色皮毛在白雪中格外显眼。一场欢迎仪式是否足以让他放下泼皮猫的身份,变成一个可靠的同营伙伴?今后,他能放弃单独狩猎、加入猫群的队伍吗?雷紧张地抖了抖耳朵。至少他肯来参加聚会了。这应该算是一个好兆头吧?
云斑从香薇通道中钻了出来。“我们准备好动身了吗?”他向空地里的猫喊道。
闪电尾和叶子正在入口旁来回走着。粉眼蜷缩在枭眼身旁,他的混浊的双眼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雷向云斑点点头:“我们走吧。”
闪电尾和叶子退到旁边给他让路。他走出营地时,紫罗兰一直和他靠得很近。雷走到峡谷的边缘,弹出了爪子——岩架上很可能结了冰霜。他跳上第一块宽石台,等其他猫先过去。等整个队伍都通过之后,雷才上前殿后。
他不时抬起头来检查是否有猫滑倒,密密麻麻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苜蓿和蓟草挤来挤去,都想第一个登上谷顶。突然,蓟草失去了控制,从结霜的壁架上滑落。雷的心猛地一紧。他稳住脚步,准备去抓那只坠落的幼崽,但闪电尾已经在他滚落时抓住了他的颈毛,并把他拽到一块岩石上,紧紧抓着他,直到他找回平衡。
“到不了目的地的冲刺没有意义!”闪电尾严肃地对他说。
蓟草低下了头:“对不起。”他慢慢地爬上下一个岩架。
雷打起精神,甩掉了胡须上的雪。为了防止滑倒,他用爪子抠紧了结冰的岩石。他爬到谷顶,纵身一跃跳上了积雪的地面边缘,终于松了一口气。
粉眼眨着眼睛盯着森林,好像想努力看清阴影。
雷从他身边走过,领着猫群走进树林。“注意不要分散!”厚厚的白雪掩埋了树根,但不难辨认出通往四棵树山谷的那条熟悉路径。雷抬头瞥向积雪覆盖的树干,轻松地认出了每一棵,就像看到老朋友一样。现在,这片树林就是他的家,他对这里无比熟悉,就像他过去熟知荒原中兔子出现的路径和石楠中的小路一样。
他向树林深处走去,薄冰在他脚掌下嘎吱作响。当来到山谷附近时,他看到雪面上印着新鲜的足迹。他张开嘴闻了闻空气,辨认出了河漪的气味。河流猫们刚刚从这条路上走过,他们留下的味道仍然清晰。
他加快了步伐,想知道他们能否在到达山谷边缘前赶上河流猫们。
当雷抵达山谷边缘时,河漪已经带领他的猫群走下了斜坡。雷看到黑夜正在蕨丛中穿行,碎冰和斑毛紧跟着她,苔藓和黎明落在最后。松树和细雨的身影被蕨叶遮住了,但他能听到他们兴奋的说话声。
“我们可以待到天亮吗?”细雨的问话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们干脆不要睡觉了!”松树叽叽喳喳地说,“我们一回家,就可以去冰面上玩。”
雷眨了眨眼。河面已经结冰了吗?
河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任何幼崽都不许到冰面上玩。如果冰裂开了,下方的河水会把你卷走。”
乳草停在雷的旁边,打了个寒战:“幸好我们不用住在河边。我永远不会让蓟草和苜蓿离开我的视线。”
叶子从她身旁走过,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脸颊:“如果他们在河边长大,现在的游泳水平一定像鸭子一样好。他们学什么都很快。”
苜蓿一头挤到叶子和母亲中间:“别闲聊了,快点儿走啊。”她盯着山谷。
猫儿们在谷底来回走动,月亮在雪地上照出他们的身影。
“大家都到啦!”蓟草匆匆跑到了山谷边缘。
雷顺着年轻猫的目光看去。晴天穿行在他的猫中间,尾巴上的毛蓬松开来。风奔坐在空地边,眯着眼睛看着其他猫,金雀花毛在来回踱步。雷很高兴看到灰翅也在他们身边,虽然那只灰色公猫看起来很消瘦。蛾飞在香薇身旁转悠,不时紧张地嗅嗅她毛皮下的伤口。高影坐在鼠耳和卵石心之间,日影则和杜松还有渡鸦凑在一起。这只山地猫耳朵高竖,皮毛顺滑,和泼皮猫相处得相当自在。河漪从蕨丛中钻出,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其他猫都转头过来看向刚入场的河流猫群。
“走吧。”雷翻过山谷边缘,钻进蕨丛之中。晃动的蕨秆将一团团积雪抖落到他的身上。他加快脚步,竖起尾巴,听到其他猫的脚步声也从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
他一头冲进空地,抬起了下巴。
高影走上前来迎接了他。“他们来了吗?”她的视线从他身边掠过。看到余烬和紫罗兰从蕨丛中现出身形,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在这儿了。”雷向她保证。
她朝杜松和渡鸦看了一眼:“他们喜欢这个计划。”
河漪走到他们身边:“细雨和松树也很激动。”
雷环顾周围到会的众猫。看到他们眼中闪过的兴奋,他的心情大好。微风吹过白雪皑皑的空地,雪花在空中盘旋。星星在漆黑的天空中闪烁,橡树光秃秃的树枝把月光切割成了碎片。
“我们开始吧。”高影轻轻走到空地中心,向徘徊在边缘的风奔眨了眨眼,“你准备好了吗?”
风奔穿过雪地,停在这只黑色母猫的身旁。“你真的认为仅凭几句话就能把他们变成我们的一员吗?”她盯着香薇和杨柳,大声说道。
那两只猫生气地竖起颈毛,凑得更近了。
雷惊讶地对风奔眨了眨眼:“即使她已经吃了这么多苦,你还是不相信她?”香薇皮毛下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辨,她侧腹上的皮毛纠结成团;她的眼睛肿着,鼻子上也残留着干了的血痂。
蛾飞盯着她的母亲:“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蜜蜂之所以伤害香薇,就是因为香薇不肯和她一起叛逃。”
杨柳抬起下巴:“我们会赢得你的信任的。”
灰翅走上前:“风奔,信任需要时间去培养。但你若不能敞开心扉,就永远也感受不到。”他的声音有点儿沙哑,音量也不高。
雷端详着他,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疲惫。担忧刺痛了雷的皮毛。现在的灰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虚弱。
风奔弹了弹尾巴。“那就开始举行仪式吧。”她敷衍地快速说道。
雷看见蛾飞气得皮毛都抖动起来。他能理解这只年轻猫的沮丧,但灰翅是对的。信任需要时间的培养。他向紫罗兰看了一眼。尽管他在见到紫罗兰的那一刻起,就觉得自己和她有着深厚的羁绊,但星花的背叛还是教会了他无论何时都要心存警惕。当紫罗兰和其他泼皮猫一起走上前去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爱意。雷向她点点头,憋住了一声咕噜。他走到闪电尾和叶子中间坐下。
大家围坐在泼皮猫们的周围,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凝成白雾。风奔走到了金雀花毛的身边。灰翅蜷伏在杂毛和阿鲦之间。晴天站在荨麻旁边,他的视线一直盯在赤红身上。
那只赤褐色的公猫紧张地挪了挪他的脚掌。雷注意到,杨柳一直瞪着那只公泼皮猫,眼里带着毫无掩饰的轻蔑。
杜松和渡鸦昂首挺胸地站着,而苔藓和黎明则与细雨和松树抱团在一起,帮他们的幼崽挡住寒风。
河漪站在猫群中央。待到沉默降临在山谷,他环视着周围的泼皮猫。风渐渐地停了,寒冷的空气中只剩下猫掌踩碎雪块的嘎吱声。
“你们能发誓忠于新的同营伙伴吗?”河漪依次看了这些泼皮猫一眼。
“我发誓。”杨柳是第一只回答的猫。其他猫也低声附和。
雷眯眼盯着余烬。那只橙色的公猫和其他猫一起张口发誓了吗?他竖起耳朵,等待河漪继续发言。
“你们会为他们狩猎、为他们战斗吗?你们会在他们虚弱时给予他们保护、在他们强壮时与他们并肩奋斗吗?”
“会的!”渡鸦抖松皮毛,看向高影。
细雨突然大叫起来:“但你们还不准我出去狩猎啊。”她听起来很担心。“难道我不能成为猫群的一员了吗?”
河漪咕噜起来,他注视着这只幼崽,问道:“那你可以保证你一旦长大就会为我们狩猎、为我们战斗吗?”
“当然可以!”细雨急切地点点头。
“那你就是猫群的一员。”他抬头仰望星空,“今夜,祖先正在注视着我们,他们听到了你们对新的同营伙伴的承诺。愿你们能够信守承诺,这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大家。”
雷大声地咕噜起来。他旁边的闪电尾眼里也闪耀着满足的光芒。旁观的猫群中传来了赞同的低语声,泼皮猫们骄傲地互相眨着眼。
黎明抬起她的尾巴:“我想个改个名字,让我听起来更像森林猫一点儿。”
河漪对她眨了眨眼:“你想叫什么呢?”
“黎明雾。”橙白相间的猫后挺起了胸脯。
“我想叫杨柳尾!”杨柳喊道。
“香薇叶!”站在好友身旁的香薇也说道。
晴天走到河漪身旁。“换个新名字是个好主意!”他期待地看向赤红,“你要改变你的名字吗?”
赤红咕噜着回答:“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叫我红爪了。”
河漪转向苔藓:“你想改名吗?”
“想。”苔藓的胡须愉快地颤动着,“我想叫苔藓尾。”
“我想叫松针!”松树在他父亲身旁喊道。
河漪期待地瞥了细雨一眼。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脚掌。沉默笼罩着空地,她在寂静中抬起头来。“我必须改变我的名字吗?”她的眼中闪烁着担忧,“但我喜欢叫细雨。”
河漪咕噜起来:“只要你喜欢,你当然可以继续叫细雨。”
细雨圆圆的蓝眼睛感激地凝视着他:“谢谢。”
高影对杜松和渡鸦点点头:“你们想要新名字吗?”
杜松点点头:“可以请你帮我们选吗?”
高影皱着眉头,细细思考起来。
日影对她眨了眨眼:“杜松枝怎么样?”
“还有渡鸦皮!”卵石心插了一句。
高影看向她的营地的新成员:“你们喜欢这两个名字吗?”
杜松大声地咕噜着:“喜欢。”
渡鸦低下了头。“我明天可以参加第一次巡逻吗?”他问道,“以渡鸦皮的身份参加?”
高影的眼睛闪闪发亮。“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当领队。”她向日影、泥掌和鼠耳瞥了一眼,好像在请求他们准许。他们点点头,锯峰走上前去:“你可以带我们去看看我们没去过的新猎场。”
冬青摇了摇尾巴:“你不是说雷鬼路附近有一个捕捉青蛙的好地方吗?”
雷皱了皱鼻子。松树林的猫居然吃青蛙?
芦苇走上前:“我已经加入荒原猫群很久了,我希望我的名字也能反映我的身份。”
“我也是!”阿鲦跑到他身旁,“我想叫疾鲦。”
风奔惊讶地向他们眨了眨眼睛:“但是——”
芦苇打断了她:“风奔,我知道你不喜欢改变。但是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叫我芦苇尾,我会很感激的。”
“芦苇尾。”风奔重复了一遍他的新名字,脊背上的皮毛不太自在地起伏着,“好吧。”
河漪向雷点点头问道:“你的猫要改名吗?”
雷看了一眼紫罗兰:“你得问他们。”
紫罗兰深情地凝视着他,就像山谷里的其他猫完全不存在一样。“我想叫紫罗兰曙。”她的嗓音有些沙哑。
“紫罗兰曙。”雷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新名字,仿佛身处梦境,“好美的名字。”
直到河漪转头去问余烬,雷才猛地回过神来。“那你呢?你已经是雷的猫群的一员了,要改一个新名字吗?”
余烬盯着他:“我只是和他们在同一个营地里睡觉而已,这不代表我就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高影的尾巴颤了颤。“我觉得他也不是非得改名不可,”她小心地挑选着措辞,“毕竟细雨也保留了她原来的名字嘛。”
河漪没有理会,他盯着余烬:“你是雷的猫群的一员吗?”他的声音轻柔但坚定。
余烬挑衅地看着他:“就因为雷让我在他的营地里睡觉,我就必须得假装我跟他是一家吗?”
雷气得发抖。余烬听起来充满敌意。让他继续留在峡谷里对大家来说安全吗?
河漪寸步不让:“你刚刚立下过誓言。当你的同营伙伴虚弱的时候,你要为他们狩猎并保护他们;在他们强壮时,你要与他们并肩奋斗。这和亲如一家的区别很大吗?”
余烬哼了一声:“斜疤可从来不对我们做任何要求。我们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
雷暴跳如雷,他冲上前去,面对着这只橙色的泼皮猫:“和斜疤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你根本未曾对自己的生活做过主。你必须服从他说的每一句话!”
巨石上响起了一声凶残的咆哮。
雷转过身,看到斜疤精瘦强健的身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只泼皮猫正站在巨石顶端俯视他们,月光照亮了他的皮毛。雷脊背上的皮毛立即竖了起来。这只泼皮猫是来这里打架的吗?
“我可从没逼他们服从我。”斜疤嘶吼道,“只要他们愿意,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在扯谎。”香薇叶一瘸一拐地站出来瞪着斜疤,“你说如果我不回去你就要虐待榉木。”
“那又怎样?”斜疤卷起嘴唇,“反正榉木已经死了。”蜜蜂趁斜疤说话时从他身后溜了出来。
香薇叶后退了一步,发出一阵低嘶。
更多的猫影走到了巨石下。木屑、甲虫和蛇从阴影中走出,与聚集在空地的猫群对峙。
雷挤开他的同营猫,怒视着斜疤,怒火在他的腹中翻涌:“你居然还敢来这儿露面!”
斜疤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依次掠过他从前的手下。苔藓尾和黎明雾向他们的幼崽靠得更近了。杨柳尾挪了挪脚掌。红爪的眼中现出恐惧。“谢谢你们收留我的猫群中最没用的废物,”斜疤发出嘘声,“但现在他们该回家了。”
雷僵住了。这些泼皮猫刚刚承诺了要对新的营地同伴保持忠诚。他们现在应该不会离开吧?斜疤的威胁会让他们回到以前的阵营吗?
风奔后退几步,颈毛竖起,怀疑地盯着杨柳尾和香薇叶。
她认为他们会背叛我们!雷听到了自己激烈的心跳声。向她证明她是错的!然而余烬横冲直撞地推开空地上的猫群,朝着巨石跑去。雷感到如坠冰窟。“我想回家。”余烬告诉斜疤。
斜疤的眼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当然可以。蜜蜂已经告诉了我这是怎样一群虚伪的老鼠心。”他瞪了雷一眼,“也许加入我们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和这群叽叽喳喳的鸽子待在一起真是大材小用!”
雷咆哮着吼道:“你休想!”他摆好姿势,随时准备保护同伴。他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紫罗兰曙会和他并肩作战的,闪电尾也是。在场的每一只和他一起长大的猫都会和他并肩作战,一起对付这些泼皮猫。
但剩下的猫呢?他瞥了一眼杜松枝和渡鸦皮。他不了解他们。如果他们加入斜疤怎么办?灰翅显然没有以前那么强壮了。如果发生战斗,要保护他并不容易。雷突然间感到他们的猫群是如此的脆弱。一阵风吹过,头顶的树枝咔咔作响,猫儿们相互怒目而视。
“我再也不会和你共住一个营地了。”苔藓尾的怒吼穿透了冰冷的空气。
“我也不!”黎明雾站在她的伴侣身边。
“我现在属于晴天的猫群!”红爪走到晴天的身侧停下,“我效忠于他。”
雷瞥了一眼杜松枝、渡鸦皮、杨柳尾和香薇叶,他们在新的营地同伴身旁一字排开,颈毛高耸。
雷终于松了口气。他盯着斜疤。“带上余烬滚吧。”他咆哮道,“我们才不要你手下最没用的废物。我们只要强壮的猫。”他的内心充满自豪。
斜疤愤怒地瞪着他。“那你就留着他们吧,”他嘶声道,“但不要以为你赢了。滚回你的营地,鼠脑子。你们很快就会为今夜的挑衅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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