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搜索:     点击排行榜   最新入库
首页 » 儿童英文小说 » Warriors: A Vision of Shadows: Thunder and Shadow雷影交加 » 第二章
选择底色: 选择字号:【大】【中】【小】
第二章
关注小说网官方公众号(noveltingroom),原版名著免费领。
第二章
小紫罗兰挪挪身子,更紧地依偎着松树鼻,但她就是睡不舒服,鼠痕的话一直在她头脑中回响:
但她并不真的是我们中的一员,对吗?
时间已经很晚了,除了在小云遗体边守灵的猫,其他族猫们都在睡觉。就在叶池来到影族两天之后,小云于日落后去世。雷族巫医当时一直守在他身边。影族猫都蹲伏在空地边上,听着他们的巫医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但他们都避免目光接触。
小云死了,我应该难过。小紫罗兰知道,她照理应该悲痛,但她几乎没见过小云。她刚到影族时,小云曾给她做过检查,但当时他看上去就病恹恹的,他酸臭的口气让她浑身发抖。
再者,鼠痕的话仍然在啃噬着小紫罗兰的心,让她无法去为小云哀悼。“但她并不真的是我们中的一员,对吗?”那天早上,她路过长老巢穴时,听到那只瘦骨嶙峋的深棕色老猫这样说。他说的是我。
杂毛反驳道:“她肯定是我们中的一员。所以星族才会派松针爪去找到她。”
小紫罗兰曾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希望橡毛会赞同老母猫的意见。但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他的沉默像荆棘一般刺痛小紫罗兰的心。
“松树鼻?”小紫罗兰用脚掌轻轻按按松树鼻的肚子。猫后的那些大龄幼崽整天嚷嚷着他们快要成为学徒,不该再和母亲一起睡觉,已经搬进了育婴室里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立小窝。草心在睡觉,她那圆滚滚的肚子在斑驳的月光中缓缓起伏。她时而呻吟一声,仿佛在做噩梦。
松树鼻轻声打着鼾。“松树鼻!”小紫罗兰又戳戳猫后。
“什么事?”松树鼻醒来气鼓鼓地说。然后,她又睡眼蒙眬地看看小紫罗兰:“你生病了吗?”
“没有。”小紫罗兰在黑暗中眨眼看着猫后,突然想知道自己是否见过生母的脸。她现在不记得她的样子了。“我要问你一些事情。”
松树鼻打了个哈欠:“不能等到早上再问吗?”
不能。“我真的属于影族吗?”
“当然,亲爱的。”松树鼻挪挪身子,将小紫罗兰往窝边推推,“你不会是想和雷族一起吧?他们就是一窝自以为无所不能的自大狂。”
“但我听到鼠痕说——”
松树鼻打断她:“别听其他猫瞎说。尤其别相信你在长老巢穴听到的话。那些猫整天没事干,只知道瞎说。”
小紫罗兰渴望松树鼻像从前百合心常做的那样把她拉到怀里,替她舔梳脑门上的毛发。但是,松树鼻嘟囔着翻了个身,很快又打起鼾来。
小紫罗兰把下巴搭在窝边上,感觉到松树鼻的侧腹贴着她的侧腹,一起一伏的。育婴室另一边,草心还在蠕动呻吟。小桦紧紧地缩成一团,口鼻埋在脚掌下;他的四肢在颤动,仿佛正梦到狩猎。小洼的头懒洋洋地耷拉着,嘴微微张开。小板岩的身子动了动,但这只灰色小公猫没有醒来。小紫罗兰不禁怀疑是否他们也认为她不属于这里。没准儿所有的影族猫都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里。那花楸星为什么要把我带来?
她努力不去回忆森林大会那晚发生的事。毫无预兆地,影族族长就叼住她的后颈,将她从小枝身边带走。那就像一个可怕的梦,但却不是梦。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就在这里了,而不是在百合心的窝中。
突然,她想起了她的羽毛。她用爪子扒开苔藓,将羽毛从藏的地方抽出来。她将鼻子埋进柔软的羽毛中,闭上眼睛。闻到的是小枝的气味吗?她深深地吸气,感觉自己放松下来。倦意渐渐袭来,她想象着小枝就睡在身旁。慢慢地,她坠入梦乡。
“小洼!”松树鼻的惊叫声把小紫罗兰惊醒,“快去叫叶池!草心要生了!”
小紫罗兰眨巴着睁开眼睛,心怦怦直跳。松树鼻正蹲伏在草心身旁。草心正在她窝里扭动着。这只浅棕色虎斑猫的呼吸急促吃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小洼冲出巢穴。
“我们跟他一起去。”小桦从他窝里跳出来,小狮紧随其后。他们转眼就消失在巢穴入口。
小紫罗兰眨眼看着松树鼻和草心。我应该做什么?草心的吼叫声变成了哀号。小紫罗兰颤抖着,缩进自己窝里,伏下耳朵。不一会儿,叶池冲进巢穴。月光从黑莓围墙中照射进来,小紫罗兰看到叶池用一只脚掌抚摩着草心剧烈起伏的肚子。
“一切正常。”雷族巫医镇定地说道,“现在,她只需要一些湿苔藓喝水。”
“小紫罗兰可以去采集一些。”松树鼻连忙说。
“小紫罗兰?”叶池转过头,在阴影中眨巴着眼睛,“你在那里吗?”
小紫罗兰把脑袋探出窝边,点点头。
“去学徒巢穴。”叶池告诉她,“你今晚可以在那里睡觉。”
“可是,给草心的苔藓怎么办?”小紫罗兰瞪圆眼睛看着她。
“我已经让小洼去了。”叶池告诉她,“小洼将帮着我接生这些幼崽。”
松树鼻顿时毛发倒竖:“他还不是学徒!”
“他很快就是了,而且他越早开始接受训练越好。”叶池语气坚定地说。她又将尾巴指向小紫罗兰:“你走吧。”
小紫罗兰从窝里爬出来,向入口走去,远离草心可怕的呻吟声让她松了口气。她摸索着钻出巢穴,愣在那里。
花楸星、乌霜、褐皮和石翅都还坐在小云遗体边守灵。遗体躺在营地中间,像石头一般。鼠痕、橡毛和杂毛蹲伏在遗体旁边。
她的心怦怦直跳,赶忙拐了个弯避开那些守灵的猫。但是,随着她离学徒巢穴越来越近,她又担忧起其他事情来。当她告诉滑爪和其他学徒,叶池让她来和他们一起睡时,他们会说些什么?他们可一点都不友好。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小紫罗兰。我正要来找你。”松针爪从营地边的阴影中走出。
“找我?”小紫罗兰警觉地转过身。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自从赤杨爪来访之后,松针爪曾和她说过几次话。但在那之前,松针爪几乎从没注意过她。
“我们必须到一个地方去。”松针爪停下脚步,她那双绿眼睛在月光中闪动。
“但叶池让我去学徒巢穴。”小紫罗兰告诉她,“草心要生了。”
“那又怎样?”松针爪耸耸肩,“你可以稍后再去。”
小云的遗体边,褐皮转过头来。当她看到小紫罗兰和松针爪时,眼里闪出担忧的神色。玳瑁色母猫匆匆向她们走过来:“小紫罗兰,你为什么在育婴室外?已经很晚了。”
松针爪替她回答说:“草心在产崽。”她用鼻子指指育婴室:“我来负责照顾小紫罗兰。”
她在说谎。小紫罗兰惊讶地眨眼看着这名学徒。
“那你必须给她找个温暖的窝,让她好好睡觉。”褐皮转身向育婴室走去。
小紫罗兰很佩服她。褐皮丝毫没有怀疑过松针爪。我要像松针爪就好了。她总是那么自信。
松针爪看着她问:“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做什么?小紫罗兰盯着她,舌头像是打了结,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跟着我,保持安静。”松针爪向营地围墙走去,钻进黑莓下方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我们一定不能被其他猫看见。”
“为什么?”小紫罗兰悄声问。她心里很紧张。
“我们要去历险。”
“去哪里?”
“营地外面。”
小紫罗兰犹豫不决:“营地外面?”
松针爪转过身将口鼻凑到她面前:“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才不怕呢。”小紫罗兰口是心非地说。她不想让松针爪认为她胆小如鼠:“但如果我离开营地,可能会惹上麻烦。”
“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松针爪向她眨眨眼睛。
小紫罗兰挪了挪脚掌。的确如此吗?如果和松针爪在一起,自己就可以离开营地吗?也许这是一个特殊任务。与小云的死有关,或者和草心生幼崽有关。今天什么都很怪。也许现在可以离开营地。
松针爪用尾巴拂过小紫罗兰脊背:“紧跟着我,你就会平安无事。”
松针爪的安抚起了作用。我会平安无事。这话听上去就令她安心。小紫罗兰扬起下巴:“好吧。我们走。”
松针爪咕噜着走进阴影深处。小紫罗兰小跑着跟上她,纳闷儿她们要去哪里。然后,她闻到了熟悉的厕所气味,意识到她们正向那条可以通往营地后面的狭窄通道走去。
她跟着松针爪钻进通道。黑暗伴着黑莓枝条袭来时,她眨了眨眼睛。不一会儿,她已经来到营地外面。
松针爪闻了闻空气。“来吧,”当她从一束月光中走过时,银色的皮毛闪闪发亮,“跟着我。”
小紫罗兰努力地紧跟在松针爪身后,那些高大的树干一直延伸到悬于头顶的阴影之中,浓密的树冠间漏下点点星火:“哎哟!”
“小心点!”松针爪转头看着小紫罗兰,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亮光。
“我没留神脚下。”小紫罗兰承认说。
“你最好开始留神。夜晚的森林是个危险的地方。随处都可能有狐狸。”
狐狸?小紫罗兰胆战心惊地想。她甚至不知道狐狸长什么样。但根据她在育婴室里听到的故事,她知道它们很凶猛。她紧张地往阴影中看,一闻到陌生的气味,她便加快脚步追上松针爪。她已经闻惯了营地里温暖的猫味。但在这外面,无数种气味扑鼻而来,每一样东西都湿湿的、怪怪的。她怎么才能知道附近有没有狐狸呢?她走到离松针爪更近的地方,直到可以碰到她的侧腹。
“给我一点空间吧!”松针爪轻轻将她顶开,“我可不想在去那里的路上不停地被你绊倒。”
“去哪里的路上?”小紫罗兰焦急地看着她。
“这是个惊喜。”松针爪从一根低垂的树枝下钻过,又跳过一道沟。
小紫罗兰在沟的边缘处止步,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通过林地上这道深深的凹陷。她看到沟底有水光,闻上去很臭。她可不想掉下去。她绷紧肌肉,蹲伏下来,轻轻摆动腰臀部,眼睛紧盯着沟的另一边,然后起跳。
她的前掌够到了另一侧的地面,但后掌踩空了。她惊慌失措,用力将爪子插入铺满松针的泥土中,拼命用后腿攀爬,将自己往上拽。
有牙齿咬住她的后颈。她感到自己被拎到了空中。然后,松针爪将她放到地上:“如果你连一条小沟都跳不过,这趟旅程永远走不完。”
一只猫头鹰鸣叫起来。小紫罗兰本能地低头躲避,心怦怦直跳:“那是什么?”
松针爪打趣地哼了一声:“猫头鹰,蟾蜍脑子!你没听说过吗?”
“听说过,但我不知道它们会飞!”她听小狮和小桦讲过,猫头鹰夜里会偷小猫。她还以为它们和狐狸差不多。她竭力抑制住想躲到松针爪肚子下面去的冲动。万一猫头鹰回来怎么办?它完全可能把她攫走,当作新鲜猎物带回自己的窝。
“别担心。”松针爪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对她说,“我能把猫头鹰打跑。”她又在小紫罗兰身边蹲下:“来,爬到我背上来,不然我们没法儿及时赶到那里。”
“及时赶到哪里?”这次神秘历险究竟是要去做什么?
“别再问了。”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小紫罗兰把猫头鹰的事抛到了脑后,爬上了松针爪的背。她紧紧抓住学徒猫瘦削的肩膀,将身子紧贴在她脊背上。松针爪小跑起来。“松树鼻让你吃饱了吗?”松针爪揶揄道,“你还没有老鼠重。”
“她给我吃得很饱。”小紫罗兰告诉松针爪。但她仍旧担心自己个头儿太小。万一自己永远长不到族猫们那样大怎么办?那他们永远都会认为自己不属于影族。
松针爪前进得飞快,她纵身跃过一棵倒树,加速冲下斜坡,一口气跳过三条沟壑,小紫罗兰只得紧紧抓住学徒。看着被月光照亮的森林急闪而过,小紫罗兰有些眩晕。她闭上眼睛,像跳蚤那样紧紧贴在松针爪皮毛上。我们要去哪里呀?
松针爪离营地越来越远了。万一有谁注意到我们不见了呢?我们要是迷路了怎么办?小紫罗兰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周围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她睁开眼睛,看到笔直的松树已经被弯弯扭扭的橡树和细细长长的桦树替代。森林地面上堆满落叶,陈腐的气味扑鼻而来。“我们这是在哪里?”她战战兢兢地问。
“你不能根据这臭味分辨出来吗?”松针爪慢慢停下,坐了下来。
小紫罗兰从松针爪肩上滑下来,落到地上,树叶被她踩得吱嘎响。她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有猫的气味,但与影族的味道不同。不过这气味她也感到很熟悉。她眨眨眼睛,回忆了起来。雷族气味!“我们在雷族领地上吗?”她紧张地四下张望,“万一被巡逻队发现我们怎么办?万一影族猫看到我们在这里怎么办?万一……”
松针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耳朵:“你哪来那么多万一!没有谁会看到我们。雷族猫在睡觉,我们的族猫在忙着哀悼小云,为草心担忧,哪有心思来巡逻。”
“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小紫罗兰凝视着松针爪,紧张地抽动着耳朵。
松针爪出神地看着一片凤尾蕨。月光洒落在她们四周。一阵风从沉睡的森林里吹过,树叶飘落下来。
“为什么……”小紫罗兰正要再次发问,松针爪打断她。
“嘘!他们来了。”
“谁?”
“快!躲起来!”
当松针爪向一棵橡树拱形的树根后冲去时,小紫罗兰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小跑着跟上去,气喘吁吁地在学徒身边趴下。她听到了脚步声。你刚才还说他们都在睡觉。但她不敢大声说出来。血液在她的耳中轰鸣。她有探头越过树根向外看的冲动,但她清楚她决不能被发现。
“松针爪。”一个声音从前面几尾远的地方传来,“你们到了吗?”
小紫罗兰皱皱眉头。她听到过这个声音。她张开嘴巴,让气味从舌头上淌过。是只公猫——她几天前才见过的一只公猫。“是赤杨爪!”她悄悄向松针爪说,不再那么惊慌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带了一只猫来见你。”松针爪跳到树根上,摆动着尾巴。“嗨,赤杨爪!”看到赤杨爪惊慌地奓开皮毛,向后退去时,她眼里闪出逗趣的光芒。
“你吓我一跳!”赤杨爪责备地说。
“我有吗?”松针爪无辜地歪了歪头,“你把她带来了吗?”
“带谁来?”小紫罗兰急得皮毛刺痛,爬到松针爪身边,看着赤杨爪。
一个小身影在赤杨爪身后移动,他身旁首先探出了两只耳朵,然后猫的口鼻也露了出来。
“小紫罗兰?”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小紫罗兰愣在那里,但脑子却在飞转。可能吗?她从树根上跳下,嗅闻空气。一种陌生的气味扑鼻而来,似曾熟悉又有些陌生。“小枝?”
一双绿眼睛在赤杨爪身旁闪动。然后,一只灰色小猫冲上前来,一头撞向小紫罗兰。小紫罗兰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
“是你!真的是你!”小枝用鼻子拱着小紫罗兰的面颊,大声咕噜起来。
小紫罗兰惊讶不已,用力摆脱小枝,从地上跳起来,两眼盯着她。
小枝回望着她:“你还记得我,对吗?”
“当然记得!”小紫罗兰向她眨眨眼睛。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枝眼里闪出担忧的神色:“你的确高兴见到我,对吗?”
小紫罗兰欲言又止,各种情绪像暴雨云一般在她心里翻卷。她的高兴无以言表。但小枝会期待什么?她应该如何反应?“当——当然!”她结结巴巴地说。
“你看起来变了,但又好像还是老样子。”小枝脱口而出。她探身向前,嗅着小紫罗兰:“你的味道怪怪的。”
“你也是。”小紫罗兰惊讶了一下,因为雷族气味现在对她而言如此陌生,“你闻上去有蛛丝的气味。”
“你闻上去一股松针味。”小枝绕着她转了一圈,大声咕噜着,用自己的皮毛摩挲着妹妹的皮毛,“又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在学着当巫医。我长大后想当巫医学徒,就像赤杨爪一样。赤杨爪是我的朋友。”她看着松针爪:“她是你的朋友吗?”
小紫罗兰紧张地顺着姐姐的目光看过去。如果她说是,松针爪会介意吗?她不想让小枝认为她在影族没有朋友。小枝显然和赤杨爪很亲近。她在雷族可能有很多朋友。“我猜是吧。”小紫罗兰小声说。
“她叫什么名字?”小枝向松针爪眨眨眼睛。
“我叫松针爪。”这只皮毛光滑的银色母猫说着从树根上跳下来,绕着赤杨爪转了一圈,“你们成功地溜出营地并没被发现吗?”小紫罗兰看到松针爪眼里闪着戏谑的光,她听上去也好像在揶揄赤杨爪。她皱皱眉头。他们是朋友吗?
“我们来玩吧!”小枝的声音让小紫罗兰吃了一惊。一只脚掌砰地击中了她的侧腹。“打中了!现在,你当武士,我当老鼠。”小枝冲向树根,从上面翻过去。
小紫罗兰看着她跑开,不知如何是好。
“是一种游戏,蟾蜍脑子。”松针爪告诉她,“去追她吧。赤杨爪和我说说话。不过别跑远了。这里也有猫头鹰。”
猫头鹰?小紫罗兰心里一紧。
两只小耳朵尖从树根后面显露出来。“来呀,小紫罗兰!来追我!”小枝喊道。她抽动着耳朵,仿佛在引诱着什么。
小紫罗兰兴奋得脚掌痒痒起来。她暂时忘了猫头鹰的事,欢快地尖叫着,跳过树根,扑向小枝。两姐妹在树叶中翻滚起来。
小枝奋力挣脱她:“现在,你当老鼠!”
小紫罗兰拔腿就跑,冲向一片黑莓灌木。当她在黑莓中穿行时,叶片从她脸上刷过。她身后的香薇丛一阵沙沙作响,小枝跟着钻了进来。
“我要抓住你!”小枝开心地喊道。小紫罗兰压低身子,在蕨叶中间匍匐前进,直到她感觉到有脚掌轻柔地搭上了她的尾尖。小枝拽了拽她。“现在我当老鼠!”小枝高声叫道,转身挤出去,冲过一片开阔地。
小紫罗兰又去追小枝,心跳得咚咚响。在影族时,她太寂寞。现在,她又和同胞姐姐在一起了。她们玩得那么开心,仿佛自从被强行分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游戏一样。她感觉快乐就要溢出心房。
她们一直玩到气喘吁吁,才跑到赤杨爪和松针爪面前,停下来。两名学徒还在说话,赤杨爪正瞪大眼睛,用恳切的目光看着松针爪;松针爪来回踱着步,她的尾巴高高竖着。
“我敢打赌,作为老师,褐皮的脾气比松鸦羽的更坏。”
“没有谁能比松鸦羽更暴躁。”
小紫罗兰打断他们:“你们为什么不玩?”
赤杨爪向她眨眨眼睛。“我已经训练了一整天。”赤杨爪告诉小紫罗兰,“累得不想玩。”
松针爪转了转眼珠:“雷族猫都很没趣。”
“不是这样的。”赤杨爪逗弄地用鼻子轻轻推推她的肩膀。
松针爪迈步走开。“走吧。”她向小紫罗兰点点头,“我们最好回家了。”
“家?”悲伤刺痛小紫罗兰的心。难道她和小枝现在不是在一起吗?松针爪把她带到这里不就是因为这个吗?她绝望地向影族母猫眨眨眼睛:“小枝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小枝不能去影族。”松针爪听上去似乎很惊讶。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小紫罗兰问。她好想哭。
“来见你姐姐。”松针爪耸耸肩,“你们玩得很开心,不是吗?现在是时候回家了。”
当赤杨爪抬起头,透过头顶的树枝仰望天空时,小紫罗兰难过得几乎瘫软下去。“天很快就要亮了。我们应该赶在营地里的族猫苏醒过来之前回家。”
“我的族猫早就醒了。”松针爪抽抽鼻子,“小云昨天去世。老猫们都在守灵。”
赤杨爪黯然神伤:“听到这消息真令我难过。”
松针爪耸耸肩。“其实这也并不让我吃惊。他可能是森林里最老的猫。”她说罢就往坡上的松树林走去,“走吧,小紫罗兰。”
小紫罗兰呆呆地看着松针爪,努力地想弄明白眼前的事情。松针爪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然后又把她带走?
松针爪摆摆尾巴:“我们要在松树鼻发现你不见之前赶回去。”
小紫罗兰的喉头哽住了。她绝望地看着小枝:“你知道我们只是来见见面吗?”
“赤杨爪说过。”姐姐用口鼻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赤杨爪和松针爪想让我们开心。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姐姐温暖香甜的气息吹得小紫罗兰的耳朵直痒痒。小紫罗兰紧紧依偎着她,浑身颤抖。突然,她回忆起睡在姐姐身边,紧紧蜷成一团,倚靠着她柔软皮毛的感觉。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小枝安慰她说。
小紫罗兰不相信:“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必须见面。”小枝退后几步,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我们是亲姐妹。”
赤杨爪向小枝点点头。“走吧。我们最好动作快点。”他轻轻用鼻子将小枝推上一道铺满树叶的土埂。
看着赤杨爪领着姐姐翻过土埂,小紫罗兰心里顿时变得空落落的。树叶沙沙响起,他们消失在树木的阴影中。
“不!”她情不自禁地哀号起来。悲痛像冰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挤压过来。她不得不回到影族,回到没有猫想和她玩的地方,她在那里闻不到姐姐温暖的气息。她将再次孤苦伶仃。
一个温暖的口鼻碰了碰她的头顶。小紫罗兰心里一紧。她抬起头,惊讶地看到,松针爪正用温柔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别担心,蟾蜍脑子。”松针爪柔声说道。
“但我属于她!不属于影族!”小紫罗兰心中的愤怒汹涌而出,“影族不想要我。那里没有猫关心我。我好孤独!”
松针爪的眼中闪动着和善的光。“我明白那是什么感受,小家伙。”她的尾巴轻柔地从小紫罗兰脊背上拂过。然后,她挺起胸,仿佛做出了重要决定:“但那是可以改变的。从现在开始,我会照料你。你会过上称心日子的。”
小紫罗兰眨眼看着松针爪,在满心的痛苦之中突然升起一线希望。尽管一想到姐姐不在影族,很多影族猫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仍然很难过,但她从松针爪眼里看到了真诚。也许现在一切都将改变。
也许她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朋友。


欢迎访问英文小说网

©英文小说网 2005-2010

有任何问题,请给我们留言,管理员邮箱:[email protected]  站长QQ :点击发送消息和我们联系560655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