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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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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两个日出之后,紫罗兰爪睁开眼,在黑暗中眨眨眼睛。她是被空地中的声音吵醒的。她侧耳倾听,呼出的鼻息温暖着自己的脚掌。
一声低吼吓得她猛然一僵。
怒号在夜晚的空气中回荡,令她猛然抬起头。“枝爪!醒醒!”她用力戳着枝爪。
枝爪扬起口鼻,几乎没有睁开眼睛。“什么事?”她睡眼蒙眬地说,声音含混不清。
“听!”紫罗兰爪竖起耳朵。
“你们不能进这里来!”焦毛的怒吼在巢穴围墙那边响起。
“我们来带我们的族猫回家!”黑莓星的声音盖过了影族武士的怒吼。
枝爪惊得瞪大眼睛:“黑莓星!”
桦爪和狮爪在窝里动了动。
“什么声音呀?”桦爪半睡半醒地说。
紫罗兰爪的心猛地一跳。“快!”她用鼻子把枝爪从窝里往外推,“我们躲起来。”
枝爪把爪子深深地插入铺有蕨叶的地面,不让她推:“躲?为什么?他是来救我的。”
紫罗兰爪几乎没听她在说什么:“我们可以在巢穴后面的黑莓下面挖个洞,从厕所通道溜出去。要是我们跑得快,可以藏进森林深处,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我们!”
枝爪盯着她:“但是,我想被找到。”
紫罗兰爪愣住了。“什么?”她无法理解。枝爪说过想和她在一起。她们谈过要像姐妹那样生活——那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重要。你让我相信了你!“你保证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松鼠飞的咆哮在外面响起:“我们不会走的,除非你们把她交还给我们。”
“出去!”曙皮愤怒地用力嘶吼道。
“把枝爪还给我们!”
狮焰!紫罗兰爪听出了雷族公猫的声音,大吃一惊。雷族派出了最强壮的武士。她恐慌起来。“快和我躲起来!”她恳求道。
枝爪盯着她,目光中闪烁出愧疚。“我不能躲。”她说道,“我必须回到我的族群。”
桦爪猛地转过头来,怒视着枝爪:“你哪里都不能去!”他嘶叫着从窝里跳出,狠狠向她撞去。
“不要!”紫罗兰爪惊恐地喊道,“别伤害她!”
色公猫已经把枝爪撞到地上,紧紧压在那里。
紫罗兰爪低吼一声,将牙齿插入他的后颈,将他拖开。
枝爪爬起来,冲出巢穴。
桦爪龇牙咧嘴地转向紫罗兰爪。
狮爪从窝里跳出来:“怎么回事呀?”
“雷族来要带走枝爪!”不等同巢猫动作,紫罗兰爪从他们身边挤过,跟着枝爪跑出巢穴。
雷族猫聚集在营地入口,他们身上的毛都竖立着。紫罗兰爪认出了黑莓星、松鼠飞、狮焰、云尾和梅花落。他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们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其他影族猫。他们还记得她吗?她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枝爪!”看见姐姐跑向他们,紫罗兰爪的心在胸膛里抽搐了一下。
涟尾猛扑向她,但枝爪灵巧地躲开他,之字形闪过了雀尾和雾云。焦毛和尖毛弓着背,面对着雷族武士。她低头从他们身边跑过。
紫罗兰爪沮丧地看到,枝爪冲向松鼠飞,紧贴在她身旁。“你不能离开!”她哀号道。
枝爪从族猫中间看着她:“我不能留下。”
为什么不能?紫罗兰爪怒不可遏。如果枝爪只想离开,为何还要乞求和她在一起?她颈毛竖着走上前,和焦毛、雾云、雀尾还有涟尾站成一列。狮爪和桦爪冲过来,加入他们的行列。
虎心大步从阴影中走出,面对着雷族猫:“难道你们真的认为,我们会不打一仗,就让你们把她带走?”
黑莓星的眼中闪烁着轻蔑:“战斗不会持续太久。”
紫罗兰爪颤抖起来。他说得对。许多影族猫生病了,还有很多年轻猫加入了泼皮猫。影族武士在自己营地里寡不敌众。
“让他们走。”乌霜步伐沉重地从巢穴里面走出来,声音沙哑地说。他从族猫们中间挤过,面对着黑莓星:“你可以把她带走。”
焦毛盯着影族副族长,他的毛竖立起来:“你在做什么呀!”
“我们已经扣留雷族学徒太长时间,”乌霜咆哮道,“一开始似乎是个好主意,但现在看来是错的。这里爆发了疾病。我们应该在她也染病之前让她回去。枝爪为什么要因为我们而受苦?”
“她没有受苦!”紫罗兰爪绝望地哭喊道。
焦毛没有理会她。他对乌霜咆哮道:“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拿到疗肺草吗?”
尖毛站到同巢猫旁边:“我们的族猫快死了!”
“雷族知道这些,”乌霜看着深棕色公猫,“风族也知道。要是他们想让无辜的猫死去,就让星族判决他们,而不是我们。影族猫是真正的武士。”他把谴责的目光转向黑莓星。
黑莓星愧疚地睁圆了眼睛。“我们试过了。”他说道,“我们派遣叶池和赤杨爪去恳求一星,但是一星决意要让你们受苦。”
乌霜龇出牙齿:“而你并不打算阻止他?”
迟疑令黑莓星的目光黯淡下来,他瞥了松鼠飞一眼。他的武士们在他身边不安地移动着脚步。“我们走吧。”他最后说道。
紫罗兰爪无助地盯着枝爪。我们对你很友好!你帮助过洼光!姐姐现在肯定感觉和影族有了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吧?“你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她哀怨地说道。
枝爪看上去有些困惑:“雷族是我的族群。”
但我是你的至亲!看着雷族猫从通道里退回去,紫罗兰爪的心里像是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坠落。她眼睁睁地看着阴影将枝爪吞没。她走了。
虎心转身面对着乌霜,眼中闪着怒火:“你怎么能那样做?”
尖毛用力甩动着尾巴:“你让我们失去了唯一的希望。”
乌霜眼神阴郁地盯着他们:“我不能再让一只年轻猫冒生命危险。要是她在这里生病死了,怎么办?”
“那正好可以让雷族体会到我们的痛苦!”尖毛没好气地说。
“我们应该打一仗,把她留下!”焦毛伏下耳朵,面对着他。
“打一仗也阻止不了他们。”乌霜疲惫地说道,“即使我们强行把枝爪留下,你真以为雷族会让一星改变主意吗?”
尖毛缩起嘴唇,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个懦夫!”
焦毛挺起胸膛:“花楸星绝对不会让她走。”
“花楸星也许活不过这场疾病了。”乌霜沉痛地提醒他。
“他有九条命。”焦毛反驳道。
“他正在一条一条地失去它们。”
乌霜的话让紫罗兰爪大吃一惊。这是真的吗?难道族长的命真的在溜走?
尖毛把口鼻猛地凑到乌霜面前。“我们还是希望他别死吧,”他嘶吼道,“因为你不配当族长。”
曙皮疾步走到乌霜旁边:“那不是真的。”
褐皮走过去:“乌霜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枝爪和病猫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她可能也会生病。要是她因为我们死了,星族会怎么想?是一星决意要让我们受苦。你知道这点。把枝爪扣留在这里,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尖毛咆哮道:“我们现在不可能知道结果了。”他转身背对着乌霜,气冲冲地穿过空地。焦毛跟上去,桦爪和狮爪紧跟在他后面。涟尾和雾云紧张地相互看看,也跟着那群不满的猫离去。虎心向阴影中走去,他起伏的皮毛透露出不安。
褐皮对乌霜眨眨眼睛:“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曙皮把乌霜推向他的巢穴:“他们只是有些气愤,仅此而已。到了早上他们就会平静下来的。”
只是有些气愤。紫罗兰爪看着族猫们消失在阴影中,她的心好痛。枝爪走了。她选择了离开。悲伤蒙上紫罗兰爪的眼。我为什么要说服自己相信她是真的爱我?
紫罗兰爪把滴水的苔藓压到杂毛嘴上,就像枝爪教她的那样。新叶季明媚的太阳把巢穴烤得十分闷热。外面,阳光斑驳地洒进空地里。
枝爪离开之后,紫罗兰爪无法回去睡觉,于是去帮助洼光。这里的疾病气味至少可以阻隔枝爪残留下的气味。
杂毛粗重地喘息着,一阵痉挛令她咳嗽连连地推开了苔藓。这只老母猫在窝里虚弱地抽搐着,无力抵抗骤发的疾病。紫罗兰爪满心恐惧。“洼光!”她猛地扬起口鼻面向巫医。洼光正俯身查看小蛇,温柔地把绿色药糊涂在她嘴巴周围。
听到紫罗兰爪的叫声,他猛然回身,将目光落到仍在巢穴里抽搐不休的杂毛身上。咳嗽已经化成了剧烈的喘息,她似乎全身只剩下皮毛和骨头,在烈风的吹拂下瑟瑟发抖。“拿些百里香来!”洼光命令道。
紫罗兰爪盯着他:“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
“木质茎秆,小叶子——”看到杂毛瘫软下来,洼光突然打住话头。
紫罗兰爪吓得呆在那里:“我去找。”
“不用了。”洼光的声音中满是落寞。他盯着那只老母猫,眼眶湿润了。
“她死了吗?”紫罗兰爪感到一阵寒意。杂毛静静地躺着,好像在睡觉。“也许疾病已经消失了,她只是在休息。”杂毛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洼光轻轻地用脚掌抚过杂毛的侧腹:“她现在和星族在一起。”
“不!”紫罗兰爪突然看清了死亡的寂静,吓得毛发直立。杂毛一动不动,看上去和猎物一样。她崩溃了,冲向入口,穿过空地,毫不理会族猫们惊奇的目光。
“你到哪里去?”曙皮的声音在空地上空回荡。
紫罗兰爪没有回答。她冲进入口通道,奔出营地。她大口呼吸着外面含着松树气味的空气,竭力驱散心里一波又一波的悲伤。她的族猫正在死去。枝爪走了。族群里没有能和她交谈的猫,和真正能交心的猫。一时间,她好想知道松针尾在哪里。松针尾知道了会说什么。松针尾会满不在乎地甩甩尾巴,告诉紫罗兰爪不用担心。她会说,在星族狩猎地温暖的阳光下躺着,比在闷热的窝里咳嗽好得多,杂毛会更开心。松针尾还会告诉她说,她不需要枝爪,因为有她松针尾。
我应该留在她身边的。重新加入影族后,紫罗兰爪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念朋友,不去担心松针尾和泼皮猫相处得如何,只把思想专注于现在。她曾努力地把族猫放在第一位。但此刻,一阵悲痛袭来,紫罗兰爪突然意识到,松针尾从来没有抛弃过她。她离开的时候,带上了自己。是我抛弃了她。紫罗兰爪愧疚难当。
她向远处跑去。
“你到哪里去?”曙皮走出营地,在她身后喊着。
紫罗兰爪回头看去。“杂毛死了。”她直言不讳地说,“我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曙皮震惊地盯着她:“她死了?”
“是的。”紫罗兰爪转身向树林中走去。奶油色母猫匆忙返回营地,她听见曙皮的皮毛从黑莓上刷过的声音。
紫罗兰爪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走着,阳光照耀着的森林地面很温暖,阴影盘踞之处却很寒冷。她把所有思绪从脑海中赶走之后,发觉自己正在走向她的旧营地——泼皮猫占据的地盘。难道我想见到松针尾?紫罗兰爪迟疑不决。她想让松针尾安慰她,就像她小时候那样。但是她知道,如果再次相遇,松针尾不大可能友善地对待她。
正当紫罗兰爪后悔不迭时,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好啊,好啊。”松针尾从一棵松树后面滑出,挡住她的去路,“看谁在这里。”
紫罗兰爪的心怦怦直跳。“松针尾!”老朋友的皮毛看起来很有光泽,肩膀上肌肉起伏。紫罗兰爪突然咕噜起来。
松针尾皱皱眉头,回头看去。雨跟着她,停在她旁边。他受伤的眼睛不见了,曾经是眼睛的地方已被苍白的毛覆盖。他剩下的那只眼睛冷冷地看着紫罗兰爪。
紫罗兰爪感到一股寒意盘踞在腹部。松针尾看见我好像并不开心。“对不起,我就那样离开了。”她急忙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松针尾眯起眼睛:“所以,你就在夜里逃跑了。”
“我没有逃跑。”紫罗兰爪强忍住心里的内疚,“我只感觉我不再属于那里了。”
松针尾眼中透出的是受伤的神情吗?紫罗兰爪探身靠近。“我真的很抱歉。我应该先告诉你。但是……”她瞥向雨,声音慢慢变小。松针尾和雨现在是伴侣了吗?也许她选择离开的时间正好。也许松针尾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容纳朋友的空间。
她意识到松针尾正盯着她,松针尾那双绿眼睛中闪着恶意。现在,那双眼睛里已没有伤痛,只剩威胁。紫罗兰爪退后一步。“其他猫怎——么样?”她紧张地问。
“你在乎什么呢?”松针尾嘶叫道,“你现在是影族的猫。你去了那里,对吗?”她嗅着紫罗兰爪的皮毛:“你闻起来就像是族群猫。”
紫罗兰爪突然感觉自己非常渺小。
“你为什么回来?”松针尾的问题听起来更像是指控。
紫罗兰爪再次瞥了一眼雨,盯着他失去的那只眼睛。
雨戏谑地抽动着胡须:“我想,她是害怕有谁会毁了她那漂亮的脸蛋。”
“懦夫,嗯?”松针尾向前逼近。
紫罗兰爪直往后缩。“我属于族群。”她轻声说道。
“叛徒!”松针尾伏下耳朵。
你才背叛了你的族群!紫罗兰爪真希望自己有勇气说出来。松针尾出生于影族,他们是她的手足。他们只是因为预言才接纳我的。但是,雨和松针尾都恶狠狠地盯着她。
“每只猫都得找到自己的路。”
松针尾哼了一声:“你的语气甚至都像族群猫!”
“那是我的归属。”紫罗兰爪决定表现出勇敢的样子,尽管她吓得心跳飞快。
松针尾往后退去,她眼里闪出微光:“所以,你就让我独自醒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自己迟疑了。那是悲伤!这只皮毛光滑的银色母猫真的在为紫罗兰爪的离开难过吗?“我不能留在那里了。”她无助地说。
松针尾龇出牙齿:“我们现在可以把你带回去。我确信暗尾会很高兴重新得到这只与众不同的族群猫。”
“我不想回泼皮猫那里!”紫罗兰爪努力不让自己发抖。
“谁说你有机会选择?”松针尾嘶叫道。
紫罗兰爪恳求地盯着她:“对不起,松针尾,我只想回家。”
松针尾瞥了一眼雨。“你觉得怎样?”她问,“我们应该把她带回营地吗?”
雨面无表情地盯着紫罗兰爪。
紫罗兰爪的呼吸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她环顾森林,寻找着逃跑的机会。也许她能够冲进小沟那边的黑莓丛,在纷乱的树枝间摆脱他们;或者她可以沿来路返回,她身轻体健,也许跑得过他们。
“怎么样?”松针尾追问道,“我们要带走她吗?”
“不。”
雨的声音像冷风吹过。当他继续说下去时,紫罗兰爪慢慢呼出一口气。
“我们不要那些不想要我们的猫。再说,她太弱,”雨哼了一声,“她耳朵后面还有小猫的绒毛。”
当紫罗兰爪的肩膀放松下来时,雨紧盯着她:“但是,我确信我们还会再见。”
恐惧刺痛了她的肚皮。当雨和松针尾大步走开时,紫罗兰爪意识到自己在颤抖。她退后一步,转身冲向营地。
太阳已经西沉,潮湿的空气慢慢笼罩了大地。紫罗兰爪蹲在营地边上,身边有只吃了一半的老鼠。她的族猫们正绕着躺在空地中央的遗体沉默地走动。杂毛已被从巢穴里抬出来放在那里,她的脚掌整整齐齐地缩在身下。褐皮和曙皮抚平了她的皮毛,雾云、雀尾和鼠痕采集了松果和早生的报春花,放在她的遗体周围。现在,他们坐在暮色里,准备开始守灵。
紫罗兰爪看着他们。她的思绪很混乱。枝爪已经离开;杂毛死了;松针尾不再是她的朋友。在我那样离开她之后,我还能指望她仍是朋友吗?她无法忘记松针尾说起她醒来发现自己不见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
乌霜从他的巢穴走出,像长老一般动作僵硬地走着。他的皮毛没有梳理,凌乱不堪。紫罗兰爪心神不定地坐起来。他只是在哀悼吗?或者有其他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停在杂毛的遗体旁边,一甩尾巴,示意族猫们靠近。
紫罗兰爪穿过空地,停在狮爪和桦爪身边。洼光从杂毛遗体的另一边对她眨眨眼睛。焦毛和尖毛坐在一起,他们的目光黯淡。
“在我出生前很久,杂毛就已是忠诚的影族猫。”乌霜的声音沙哑,“她一生忠诚善良;她和我们并肩作战,抵御黑森林猫;每次战斗,她都站在最前线,像保卫自己的孩子一样保卫族猫。”
影族副族长继续说着。尖毛眯起眼睛,仿佛看着猎物那样看着他。
“星族会欢迎她的,那里有她的很多朋友,还有幼崽小露珠。无穷无尽的狩猎时光正等待着她。”他垂下头,“我们会永远铭记她!”
鼠痕俯下身,用牙齿叼起一枝报春花,把它放在杂毛的遗体上面。杂毛存活着的孩子雾云和雀尾俯下身去,用鼻子最后一次触碰她的皮毛。当鼠痕在老朋友身边蹲伏下来时,乌霜咳嗽起来。
他的族猫转过身,看着乌霜瘫倒在地,身体抽搐。他刺耳的咳嗽声在夜空中回荡。紫罗兰爪僵在那里。她第一次看见,乌霜的眼神因高烧而木然。当洼光匆忙赶到副族长身边时,恐惧刺穿了她的胸膛。
“拿艾菊来!”洼光大声喊道。
没有一只猫动。
影族副族长也病了。已经没有猫能领导他们了。
紫罗兰爪吓得浑身无力。难道疾病真的要毁灭影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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