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回密室睡觉后,杰克才感到孤独。他和琪琪来到院子里,只感到无聊。
“我希望她们安然无恙。”杰克心想。突然,他发现小纽扣还在这里:“嘿,小纽扣,你怎么不回塔西那里?你今天是见不到菲利普的。”
可小纽扣并没有理会杰克的话,只是用头蹭着杰克,发出呜呜的声音,请求杰克带它到菲利普身边。
“听着,你快带着这张字条回塔西那里。”杰克说,他也完全忘记塔西不识字了,“快走,小纽扣。一旦塔西看到字条,她就会去请求帮助,我们就得救了。”
但是,小纽扣还是和杰克一起待了几乎一晚上,它不会放弃找到菲利普的希望,坚持到处找他。琪琪不住地嘲笑它,但它并不理会。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月光把院子照得透亮。一只猫头鹰呜呜叫着,琪琪立刻模仿着叫了一声,惟妙惟肖。猫头鹰展开翅膀静悄悄地飞到院子里,寻找那个回应它的生物。琪琪来了兴致,她温柔地呜呜叫着,一会儿飞到这,一会儿飞到那,弄得那猫头鹰一头雾水,在它看来,院子里似乎有一群好客的猫头鹰,站在不同地点,依次向它呜呜叫着问好。
杰克看着这有趣的一幕。突然,他看到三个男人站在月光下。他庆幸自己没有在院子里闲逛,不然一定会被发现。
他悄悄走进城墙的阴影之中,来到城门边,坐进一堆树丛中,藏起身来。
突然,他惊跳起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那扇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了!无声无息,那扇门就这样打开了,月光照过来,照到城堡的外面!
杰克探出半个身子,接着又缩了回来。有两个男人从门外走进了院子,然后大门又轻轻关上了。只听咔嗒一声,那两个男人走了过来,离杰克越来越近。他们并没有看到杰克,因为此时他正处于黑色阴影之中。他像癞蛤蟆那样趴在了地上。
那三人走过来和那两人会合,然后都走进了城堡。杰克认为他们去了地下密室,确实如此。
杰克等他们全部不见了,便飞快地跑到大门边。只要他打开门,他就能出去了!他要跑下山坡,即便山坡非常危险!无论如何,那几个男人也一定是从那里上来的。
他摸到了大门的把手,是一个巨大的铁环。他顺时针转转,又逆时针转转,可门都没有打开。
“我听到的咔嗒声一定是他们锁门的声音。”他生气地想,“我没法出去了。真讨厌!如果我靠得足够近,在他们出去的时候,我就能偷偷地跟在后面溜出去。就算他们看见我了也没关系,我只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赶紧跑下山就行了。”
他在大门附近埋伏下来:“我只要在这阴影里等着,直到他们出来,然后在他们开门的当儿冲出去。他们肯定会吓一大跳,根本来不及抓我!”
杰克坐在那里很久很久,几乎都快睡着了。但是那些人根本没有出来过。黛娜能告诉他为什么!因为那两个人都进到地下室里那扇秘密暗门里去了,而另三个人还在城堡里的某处。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杰克知道是时候回到他的荆棘丛里去了。琪琪已经和猫头鹰玩腻了,很快在他的肩头睡着了。小纽扣此时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杰克没有留意它是否离开了城堡。他看到大门打开的时候实在太激动了,一下就忘记了这只小狐狸。
“我希望它下山回到塔西身边去了。”他心想,“如果他回去了,那我们今天就能等到救援。是时候了!我一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那几只雕已经走了,现在黛娜和露西安还处在危险之中,更别提可怜的菲利普了。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黛娜她们今天大概会告诉我。”
女孩们在大约八点的时候出来了。那三人进了密室,把她们赶了出来。出来之前,黛娜恳求菲利普回到盔甲里,可他不愿意。
“不,我宁愿躲在床底下。”他态度坚决地说,“在那硬邦邦的东西里待一天已经足够了。我宁愿被他们抓住,也不愿再那样站一天。你把食物和喝的拿到床底下来,我就在这里待着。房间里没人的时候,我会出来走走,伸展一下胳膊和腿。”
“好吧——命运眷顾有胆识的人!”黛娜说,她很理解她的哥哥,如果是她,她也会这样做,“这么做非常冒险,有可能他们还会在床上睡觉——但你可能在这里很安全。千万不要打喷嚏!”
很显然,那几个人是打算白天在这大床上睡觉。他们走进地下室,把女孩们赶了出去。黑胡子一下子躺倒在床上。那三人看上去都很疲惫,其他两人胡子拉碴,也是面目凶恶。
“晚上我们会叫你们下来。”黑胡子在床上打着哈欠说,“那里有一堆罐头,你们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开罐器在桌子上。现在,离开这里,你们这两个小麻烦精!”
女孩们拿了一罐沙丁鱼、一罐三文鱼、一罐桃子和一罐杏子,跑出了密室。密室门在她们脚下合拢。
“祝你们睡个好觉!”黛娜嘲笑说。她俩来到荆棘丛边,杰克正在里面等着她们。
“杰克,你还好吗?你可以出来活动活动了,因为那三人正在地下室睡觉!”露西安说,“你要吃点沙丁鱼吗,还是桃子?我们两样都有。”
“啊哈,”杰克很高兴见到她俩,“这会儿是安全的吧?太好了,我这就出来,我们可以蹲在这石头后面。我好想吃东西呀。昨天你们来的时候带饼干了吗?”
黛娜翻出了饼干罐子。他们的早餐是很奇怪的组合:沙丁鱼、饼干、桃子,还有姜汁汽水。但他们很享受这些食物,一边吃,一边交换昨夜得到的信息。
杰克对菲利普所说之事很感兴趣。“挂毯后面的密道!”他惊呼,眼中放着光,“但是密道通向哪里?”
“天知道——通往山的那一面,我猜。”黛娜说着用饼干蘸着桃子汁,然后吸干。
“等等,密道暗门在地下室的哪面墙上?”杰克问,“嗯,就是菲利普站着的对面的那面墙——让我想想——这说明那密道通往山里城堡的后部。城堡的后部!多有意思啊!我想知道,那里是不是有地牢或其他什么。”
“啊,天哪——你是说那些人把人都关在那里,就这么让他们活活饿死?”露西安立刻说,“就像那个邪恶的老头做的。噢,杰克,你是不是也认为那个老头还活着?他是不是一直都在城堡里,像那些恶心的蜘蛛,干着坏事?”
“我当然不这么认为。”杰克说,“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他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不要再有这样无知的想法啦,露西安。现在让我好好想想,不要打扰。”
他小口地咬着饼干,开始专心思考。“是的,我想我是对的。”他说,“挂毯后的密道穿过山体,正通向城堡的后部。我要到密道里,看看里面有什么!我打赌菲利普迟早也会进去。”
“我希望他能在床底下保持理智!”露西安说,“有人在密道里来来回回,做着秘密的事,他进去就会碰到他们,然后被抓!”
“小纽扣昨天晚上回去了吗?”黛娜突然说,“它在哪儿?”
“是的,它终于走了。”杰克说,“不过,我不知道它去哪儿了。我希望它现在已经回到塔西身边了,塔西也看到了那张字条。”
“菲利普说那张字条没什么用,”露西安伤心地说,“我们都忘了,塔西根本不识字。”
“糟糕!”杰克说,“她确实不识字!我们真够傻的!”
“真够傻,真够傻,真够傻,”琪琪立刻开心地反复唱起来,“来了一个大傻瓜!”
“你再多吃一口就会炸开的!”杰克说,“罐头已经空了吗?快从琪琪身边拿开。老天,她趁我们说话的时候,吃了好多桃子!”
“可怜的大傻瓜。”琪琪难过地看着黛娜拿走了桃子罐头,只能用嘴轻轻地拍打她的手。
“今天我们打算怎么办?”露西安问。
“除了等待,我们还能做什么?”杰克说。
“希望塔西会把字条拿给别人看,”黛娜说,“她肯定会这么做的吧?她知道她没法独自找到我们——或者她会明白情况异常,只要她上来,她就会发现木板已经不见了!”
这一天过得很慢。什么事都没法干,甚至连一只雕都观察不到。“要是这里能冲洗胶卷就好了。”杰克摸着口袋里一卷卷的胶卷,叹了口气,“但是不能。我真想看看那些雕是怎么飞走的。”
这里也没有书可读。女孩们来回逛了一圈,思忖着她们是否有胆量到塔楼上去,发求救信号。但是,又有谁能看得到信号呢?只有塔西了,只有她知道这信号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如果你们去了塔楼,那几个人会狠狠惩罚你们的。”杰克认真地说,“不值得冒这个险。我们最好还是耐心等待,等塔西来救我们。”
白天终于过去了,夜幕降临。那些人又把女孩们喊回了地下室。她们和杰克匆匆道别,爬下巨石。她们都不想违抗那些人的命令。孩子们都怕他们。
杰克没有再回荆棘丛。等到天黑下来了,他来到泉眼处喝水。他不敢去厨房打水,以防遇到那些人,或者他们会听到他压水的声音。
他俯下身子去喝水,但令他分外惊讶的是,他听到一个非常奇怪的声响从泉水流入的地道里发出来:“嗷!嗷!嗷!”
另外还能听到剐蹭、拖曳的声音。什么东西正在地道里跑动,杰克警觉地退后。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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