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传来一声尖叫,是露西安。她从里面飞奔出来,双眼放着光,直接朝杰克冲过去,差点把他撞倒。她实在太高兴了。
“杰克,你回来了!还有你,菲利普,你到哪儿去了?我们好担心啊!”
黛娜和塔西也跟着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高兴地叫着。
“你们没事吧?这么大的暴风雨,我们很担心你们。塔西今早已经上山去看了,城堡竟然塌了一半!”
“暴风雨来的时候你们安全吗?”杰克一边问一边走进小屋,“我们也很担心你们,下着这样的大雨下山!你们是在暴风雨到来前回家的吗?”
“我们下山的时候,暴风雨才刚开始,有雷声,但看不到闪电。”黛娜说,“等回到小屋,我们已经被雨水浇头了。塔西不让我们在山里耽搁——她总说还会发生滑坡的——她说的一点没错!”
“好塔西,她及时把你们带回来了。”杰克说,“我都没办法告诉你们,夜里城堡都发生了什么!”
当然,杰克还是把发生的一切详细地讲给女孩们听了。女孩们瞪大眼睛,仔细听着,眼里充满恐惧。多么惊险的一夜!
“琪琪在哪儿?”杰克环顾一周,说,“我还以为她会飞过来向我致意呢!”
“她又飞出去找你了,已经去过好几次了。”塔西说,“不过,她很快就会回来,不会在外面待太长时间。”
果然,十分钟后,琪琪回来了。她飞在天上,冲杰克大声叫着:“说了多少次,说了多少次,说了多少次!发霉,古怪,肮脏!杰克,杰克,杰克!”
她飞落在杰克的肩头,亲昵地轻咬着他的耳朵。菲利普想起他的左边脸颊,用手摸了摸,发现还是肿的。
“不要站在我的肩膀上啄我的耳朵,琪琪,”杰克说,“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女孩们为每个人准备了早餐。她们不停地说话,对男孩们和比尔的到来感到高兴。与此同时,比尔派了三个人去找他的车。
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比尔开口道:“现在睡一觉,怎么样?我感到很累。”
杰克其实都快睡着了,菲利普也不住地打着哈欠。于是,他们都回卧室睡觉去了,比尔则睡在厨房里的沙发上。
女孩们来到院子里,在湿漉漉的草地上铺上防水垫,坐下聊天。天气已经转好,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空气新鲜、凉爽。暴雨时的闷热已经完全消解。
女孩们懒懒地坐着,说着话,琪琪时不时插嘴进来。小纽扣已经上楼,蜷缩在菲利普身边睡着了;琪琪完全不想睡,只是隔一会儿就飞上二楼,透过窗户往房间里看,看看杰克是不是还在。
“有人过来了。”黛娜突然说。她站起来张望。
“是比尔的三个手下。”露西安说。
那三人走进院子,神情非常严肃。“老大在哪儿?”其中一人问,“我们找他。”
“他还在睡觉,还是不要打扰他吧。”黛娜说。
“抱歉,小姐,但恐怕我们必须叫醒他,”那人说,“我们有事要汇报。”
“什么事?”露西安问,“你们找到他的车了吗?”
“找到了。”那人说,“但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向老大汇报。”
“他在厨房里。”黛娜说。
那三人走进厨房,叫醒了比尔。女孩们听到他们在说话,语气格外紧急、严肃。一会儿,比尔出来了,女孩们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了,比尔?”黛娜问,“找到你的车了吗——是被石头砸烂了,还是怎么了?”
“他们发现我的车没事,”比尔缓缓地说,“而且,他们还发现了别的。”
“是什么?”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问。
“是这样的,疤脖子和他的同伙安全地从城堡前滑坡的山路上爬了下来,然后发现了我停在那儿的车。”比尔说,“他们上了车,发动,掉了个头——就在这时,洪水从山上冲下来,山体再一次滑坡!”
“所以——他们死了?”黛娜问。
“我猜是的,”比尔说,“但我们不确定。滑坡的巨石撞向了我的车,车翻进了沟里,他们就是在那里发现我的车的,车整个颠倒了,疤脖子和他的同伙就在里面。”
“他们不能把他俩弄出来吗?”黛娜问,她的脸已经失去了血色。
“车门被砸坏了,打不开。”比尔说,“你们有钢丝绳或结实的绳子吗,不容易断的那种?如果你们有,我们可以试着把车翻过来,然后打开车顶,把他们弄出来。”
黛娜从棚子里找来一卷钢丝绳,默默地交给比尔。女孩都不想跟他们去。虽然疤脖子他们是坏人,但这样的结局还是太惨了。
她们实在不耐烦等男孩们睡醒。当他们终于打着哈欠下楼来,抱怨肚子又饿了的时候,女孩们迫不及待地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老天啊!”杰克震惊地说,“想想看,他们在逃跑的途中发现车,一定觉得自己非常幸运,可又一次滑坡还是逮住了他们——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可怕的打击。”
几个钟头后,比尔回来了。孩子们赶紧跑上前去。
比尔微笑着说:“他们都活着。疤脖子被撞成脑震荡,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上也受了重伤。他的同伙摔断了一条腿,也昏迷了,不过很快醒了过来。”
“所以,你最后还是把他俩都抓住了!”菲利普说,“干得好,比尔!”
“那车呢?”黛娜问。
“我看着已经全毁了。”比尔说,“不过,我不介意。我敢保证,当我把疤脖子和他的同伙移交给我的领导后,我就会得到一辆新车。这对我来说是个独家新闻,但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孩子的话,我绝不会偶然发现他们的秘密。”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们就都危险了。”杰克说,“真不知道艾莉阿姨回来后会怎么说,一旦她得知她不在的时候发生的这些事!”
“她一定会说,她是多么希望能有那么一两天时间,我们能太太平平不闯祸!”菲利普咧嘴笑着说,“疤脖子他们现在在哪儿,比尔?”
“我让汤姆到村子里去求助,”比尔说,“村民们送来两副担架和一名医生,这医生刚好在村子里。所以,现在那两人大概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会发现,他们每人的病床边上都坐着一名身强体健的警察。”
“啊,比尔——这是一场真正的冒险!”黛娜说,“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有这番经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希望,剩下的假期我们能安稳度过。这一年我都不想再遇到什么冒险了!”
“我想活动活动我的腿。”杰克说,“比尔,我们到山上去走走?去看看城堡怎么样了。”
“好吧。”比尔表示同意。于是,他们出发了。他们走不了多远,因为又一次的山体滑坡摧毁了更多的山路。山坡上到处都是山上掉落下来的岩石、成堆的湿土、连根拔起的树木,还有随处流淌的小溪——一派凄凉的景象。
“真可怕。”露西安感叹。接着,她盯着山上破败的城堡,说:“城堡完全变样了,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爬上去看看吧。”
于是他们爬了上去,走了他们以前常走的兔子小道。当他们来到城堡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为吃惊。
“两座塔楼都塌了,还有城墙,也塌了大半。”露西安惊讶地说,“我们现在都能直接从乱石堆上走进院子里去了。它们倒塌的时候,一定很大声!”
“快看城堡!中间部分都塌陷了!它现在只是一个空壳了。”杰克盯着城堡说。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片废墟,菲利普简直不敢相信。“中间部分大概都塌落到大厅里了。”他说,“难怪我们都打不开地下室的暗门,上面压着数不清的巨石呢!”
比尔看上去非常严肃。他明白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侥幸脱险。如果当时他们在城堡或院子里,恐怕现在早已被压在巨石之下了。地下密室救了他们的命!
“再见了,我的相机、毯子,还有其他东西。”杰克说。
“我会补偿你所有的损失。”比尔向他保证,他现在已经抓住疤脖子了,可以跟任何人保证任何事,“我会给你们每人一件绝佳的礼物,感谢你们让我参与你们激动人心的大冒险!”
“我也有吗?”塔西紧接着问。她也喜欢比尔。
“你也有。”比尔说,“你想要什么,塔西?”
“我想要三双鞋。”塔西郑重地说,但其他人都笑了。他们知道,塔西的鞋不是用来穿的,而是用来珍藏的。塔西根本不需要穿鞋。
“我们回去吧。”露西安说,“我不想再看见这一片废墟了。”
“我也是。”黛娜说,“但我觉得,这城堡还是塌了的好,任何对这里感兴趣的人,都可以直接进来探查一番,总好过被一个邪恶的人或疤脖子那样的间谍霸占着。我更喜欢它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欣慰,那些发了霉的可怕房间都已经被永远埋葬了。”
“发霉、古怪、肮脏!”琪琪说,语气很是欢快,“砰一下不见啦!”
“小傻瓜!”杰克说,“你总是有最终发言权,是吗,琪琪?”
接着,他们几个下了山,又回到阳光下,把那座伤感、破败的城堡留在身后——屋顶已经消失,任由风雨在内部肆虐;曾经高傲挺立的塔楼也已不复从前。
“冒险堡!”杰克说,“你说得对,菲利普,这确实是一座冒险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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