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出炉
朱利安打开了大门,琼递给他一个空白的信封,没有说话。朱利安撕开信封,不知道里面说了些什么。琼转身要走,朱利安看了字条,大惊失色,伸手牢牢地抓住了她。
“迪克!”朱利安大叫,“抓住琼,别让她走,最好带她进来!出大事了!”
琼不想被带进去。她尖叫起来,像鳗鱼一样扭动着,还狠命地用赤脚踢迪克。
“放我走!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我只是来送纸条的!”
“别叫了,也别犯傻了,”迪克说,“你知道的,我不想伤害你,但你必须进来。”
琼还是不停地挣扎,又拉又踢,看起来吓坏了。迪克和朱利安用尽全力,才把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弄到餐厅,然后关上门。安妮跟着他们,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关好门之后,朱利安说:“听着,简直难以置信!”他拿出那张打印的字条给其他人看,并大声地读了出来:
我们想要第二本笔记本,写有数字的那本。我们一定要得到它。你们找到笔记本后,把它放在花园尽头碎石路上最后一块石头下面。今晚就放好。
女孩和狗都在我们手上。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我们就会放他们走。要是敢报警,他们两个就回不来了。我们会监视这幢房子,以确保没有人溜出去报警。还有,电话线也切断了。
天黑之后,把前厅的灯打开,你们三个和女佣乔安娜都坐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你们的一举一动。11点时,让那大个子男孩拿着手电筒出来,把笔记本放在我们说的地方,然后他必须马上回到亮灯的房间。我们拿到笔记本后,你们会听到猫头鹰鸣叫的声音。女孩和狗都会被送回来。
这字条让人吃惊又害怕,安妮吓得一下子哭了出来,抓紧了朱利安的胳膊。
“朱利安!朱利安!昨晚乔治和蒂米散步后根本没回来!他们肯定是那时被人绑架的。啊!当时我们怎么没开始找她呢?”
朱利安脸色苍白,神情严峻。他努力理清头绪:“是的,肯定有人暗中埋伏,我确定乔治和蒂米遭到了绑架。然后,绑匪们,或者其中一名绑匪来到我们家,关上大门,制造出乔治已经回来的假象。说不定还有人在附近转了一天,想看看我们到底是在担心失踪的乔治,还是仅以为她自己出门了。”
“谁给你的字条?”迪克向吓坏了的琼厉声问道。
琼颤抖着。
“一个男人。”她说。
“什么样的男人?”朱利安问。
“我不知道。”琼回答。
“不,你知道,”迪克说,“琼,你必须告诉我们。”
琼满脸不高兴。迪克摇了摇她,她试图挣开,但是被抓得更紧了。“快说,告诉我们,那家伙长什么样子?”迪克说。
“他很高,留着长长的胡子,长鼻子,棕色眼睛。”琼脱口而出,“他穿着渔夫的衣服,讲外语。”
两个男孩严肃地看着她。“琼,我觉得你在骗我们。”朱利安说。
“我没有,”琼有些生气,“我从没见过他。”
“琼,”安妮说着,拉起了琼棕色的小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我们非常担心乔治。”安妮说着,眼泪夺眶而出,继而大哭起来。
“如果乔治被绑架了,那是她活该。”琼恶狠狠地说,“她对我又粗鲁又残忍,一点都不友好。要我说,她活该。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
“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迪克说,“琼,你这坏女孩,我再也不帮你了。之前我还很同情你的遭遇,现在不了。”
琼看起来更不高兴了,眼里充满了泪水,她转过身。“放开我。”琼说,“我告诉你们,那个家伙给了我15便士,让我把这个纸条交给你们,我就知道这么多。乔治遇到麻烦,我还挺高兴的,她这样的人是罪有应得!看到了吧!”
“放她走吧。”朱利安疲倦地说,“她就像只小野猫,总是张牙舞爪,充满恶意。我本以为她天性善良,看来我错了。”
“我也这么想,”迪克说,他松开了琼的胳膊,“我之前还挺喜欢她。算了,你走吧,琼。我们不想再见到你了。”
琼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顺着走廊逃跑了。她走后,房间里一片死寂。
“朱利安,”安妮小声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利安没有说话,起身走进大厅。他拿起电话听筒贴在耳边,期待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噼啪声——让他能意识到电话和交换机还连通着。他听了一会儿,放下了听筒。
“无法连通,”他说,“跟纸条上说的一样,电话线被切断了。毋庸置疑,肯定有人在监视我们,以防我们溜出去报警。这一切太可怕了,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事实就是这样,”迪克说,“是真的,朱利安。你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笔记本吗?我完全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朱利安说,“保险箱已经修好上锁了,找到笔记本也不太现实——钥匙在警察手里。”
“好吧,确实是这样。那……”迪克说,“我们怎么办呢?我应该溜出去报警吗?”
朱利安想了一会儿。“不,”他最后说道,“我觉得这伙人是认真的。要是乔治出了什么事儿,那可就糟了!而且,你自己也可能被抓住、迷晕。别忘了还有人在监视着这座房子。”
“可是朱利安——我们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啊!”迪克说。
“我知道。我们得好好想想,从长计议。”朱利安说,“要是知道乔治被带到哪儿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救她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她。”
“如果我们中能有人溜出去藏在花园尽头,等着看谁来取走笔记本——然后就可以跟着那个家伙,也许他会带我们到关乔治的地方。”迪克建议道。
“你忘了一件事,那些人要求我们所有人都要坐在开灯的前厅。
如果谁不见了,很容易就能发觉。”朱利安说,“连乔安娜都得坐在那儿,这个办法简直蠢到家了,绝对不可行!”
“今晚会有人来我们家吗?比方说,哪个商贩?”安妮又低声问道。她觉得房子周围到处是人,正在监听、监视他们!
“没有人,不然我们可以递给他一张纸条。”朱利安说。突然,他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大家都跳了起来。“等一下!不,不对,送报纸的男孩会来!我们差不多是他要送的最后一家,但是递纸条太冒险了。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听着,”迪克说,眼中灵光一闪,“我想到了!我认识那个报童,他人很好。我们到时候打开大门,他一出现就拉他进来。然后我马上出去,戴上他的帽子,背着报纸袋,吹着口哨,跳上他的自行车,骑得远远的。监视者肯定想不到,我不是报童本人!天一黑我就回来,偷偷溜进花园尽头,藏起来看谁来取放好的笔记本——然后我就跟着他!”
“好主意,迪克!”朱利安说着,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没错,这办法可行。最好是找到取笔记的人而又不惊动警察,就怕这些绑匪动真格的。一旦他们知道我们联系了警察,乔治就该有麻烦了。”
“送报的男孩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安妮问。
“应该不会,他比较单纯,”迪克说,“跟他说什么他都信。我们想办法让他称心如意,让他玩得开心,他以后还会来我们这儿的!”
“笔记本的话,”朱利安说,“我们最好从抽屉里拿一本,把它包起来,里面夹一张纸条,说,希望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来取笔记本的人肯定会连同包裹一起拿走交给绑匪,不太可能会打开包裹检验,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这本。”
“去找本笔记本,安妮,”迪克说,“我去等那个报童。他七点半才来,我可不能错过他,否则就误了大事。他也可能会早来,说不准。”
安妮急忙跑去书房,庆幸自己有事可做。安妮颤抖着双手,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寻找可以包在袋子里的大笔记本。
朱利安和迪克走到大门口,帮他留意那个不明情况的报童。他们站在那儿,耐心地等着,听到时钟走过六点、六点半、七点……“他来了!”迪克突然说,“就是现在——准备把他拉进来!嘿,锡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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