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当他们吃早餐时,再次谈到了城堡窗户旁的那张脸。他们拿着望远镜对准那个窗户看了又看,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城堡一开门我们就进去,”迪克说,“但是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琼,你听见了吗?你有时候嘴巴不严。”
琼突然生气地说:“我才不会说出去!我会保守秘密的!”
“好,脾气这么大,”乔治笑着说,他看了下手表,“我们现在该走了。”
“我去帮滑先生驯蛇,”琼说,“有人要跟我去吗?”
“滑先生!这对一个养着那么多蛇的人来说,真是一个有趣的名字,”迪克说,“我不介意去瞧瞧,但是我对它们在人身上爬来爬去不感兴趣。”
除了安妮,大家都来到了滑先生的大篷车前。安妮表示她更愿意留下收拾早餐餐具。
驯蛇人把两条蛇都拿了出来。“他在为它们涂闪亮液,”坐在一旁的乔治说,“看他是如何把这些蛇的身体弄得闪闪发亮的。”
“嘿,琼,你帮我涂‘美人’,”滑先生说,“闪亮液在那边的瓶子里。它鳞片下边都是脏兮兮的小螨虫,用闪亮液可以把它们弄下来。”
琼看起来轻车熟路。她拿起一块破布,从瓶子里倒出来一些黄色的液体,然后轻轻地拍在一条蛇身上,让洗涤液浸湿它的鳞片。
乔治不甘示弱,提出要帮他们清洗另外一条蛇。“你拿着它。”滑先生说着把另一条蛇传给了乔治,随后他起身走进了自己的大篷车。这让乔治意想不到。那条蛇绕在了她的膝盖上,随后又盘在了她的身体上。“不要让它的尾巴缠在你身上。”琼警告她说。
男孩们很快厌倦了琼和乔治两个人在蟒蛇身上的相互竞争,于是便来到巴法络练习套绳的地方。此时,他正在空中一圈圈地挥舞着绳索,构造出漂亮的图案。他朝男孩们笑了笑。
“想试试吗?”他说。但是没人会摆弄他的绳索。
“我们想看你用鞭子抽断东西,”迪克说,“在这方面你很厉害。”
“你想让我抽什么?”巴法络捡起他的魔法鞭说,“灌木顶上的树叶吗?”
“好啊。”迪克说。巴法络看了看他们,随即甩了一两下鞭子,手起鞭落,树叶随之落下。
灌木顶上的树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消失了。男孩们的眼神充满了敬意。“把那株雏菊顶上的部分打下来。”朱利安边指边说。
“啪!”雏菊顶上的部分应声消失。“太简单了,”巴法络说,“这样,你们一个人手里拿根笔之类的东西。我会在不碰到你手指的情况下把它打下来!”
朱利安犹豫了一下。而迪克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了一支不太长的红铅笔。他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这支铅笔。巴法络眯着眼睛测量了一下距离。随后他举起了鞭子。
“啪!”只见鞭子的尾部把铅笔紧紧卷住,然后从迪克的手中拽了出来。铅笔飞到了空中,巴法络一伸手把它接住了!
“真棒,”迪克说,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您是不是学习了很久?”
“20年左右。”巴法络说,“我从孩童时学起,大概三岁左右。我爸爸教的我,要不是他把我耳朵上的皮抽下来,我不可能学得这么快!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很快会明白的!”
男孩们盯着巴法络的耳朵看,在耳朵周围确实可以发现疤痕!
“我还会扔飞刀,”巴法络沉浸在男孩们的崇拜中,“我可以让史基比靠着一块板子站立,然后往她身体周围扔飞刀,表演结束后等她走开,板子上就会留下飞刀形成的人体轮廓。要看看吗?”
“哦,现在不看了,”朱利安看了看他的手表说,“我们要去那个城堡转转。巴法络,你去过那里吗?”
“没有。谁想浪费时间去那个损毁的旧城堡?”巴法络轻蔑地说,“反正我不去!”
他甩着套绳走回大篷车,迪克看到他娴熟的动作,打心眼里羡慕。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学这些东西,但是即使自己从小学习,恐怕也做得没他好,而且现在学已经来不及了!
“乔治!琼!我们该走了,”朱利安喊道,“把蛇放下,过来吧。
安妮,你准备好了吗?”
滑先生把他的蛇拿了回去,两条蛇欢快地爬上了他的身体,他腾出手抚摸着它们光滑闪亮的身体。
“走之前我要洗下手,”乔治说,“手上有些滑。琼,一起洗吗?”
琼并不理解为什么要洗手,但是她依然与乔治来到了溪水旁把手冲洗干净了。乔治在一块有些脏的手帕上擦干了手,而琼却在更脏的裙子上抹了抹手。她羡慕地看着乔治的牛仔裤,对自己穿了条裙子感到很难过!
他们并没有锁上大篷车。朱利安觉得这些民间艺人现在如此友善,肯定不会在没被允许的情况下从他们的大篷车里拿东西。他们一路沿着山腰向下走,蒂米在前边开心地跳来跳去,为大家带路。
他们爬过阶梯,沿着车道走了一段路,随后来到了木制大门前,大门敞开着,门后陡峭的小路向上通向城堡。眼前的城堡看起来离他们很近,像要倾倒在他们头顶一样!
他们通过了小路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塔,塔下敞开着一扇小门,从这里通往城堡。那里站着一位老妇人,看起来像一个巫婆。如果她的眼睛是绿色的,那么安妮一定会认定她是巫婆的后裔。然而那个女人的眼睛像两颗黑珠子一样。她的牙全都掉光了,让人很难听懂她在说些什么。
“五个人,谢谢。”朱利安说着给了她25便士。
“狗禁止入内。”老妇人喃喃地说道,他们根本没听懂。她指着狗,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并且连连摇头。
“哦,我们不能带着狗吗?”乔治说,“它不会破坏东西的。”
随后,那个老妇人指向了一块板子,上边写着:狗禁止入内。
“好吧,我们把它放在外边,”乔治生气地说,“多么愚蠢的规定!蒂米,待在这儿,我们很快回来。”
蒂米的尾巴垂了下来,它对此不能接受。但是它知道自己不允许进入教堂之类的地方,而且它猜测这个地方应该是个巨大的教堂,也就是乔治每周日会进出的那类地方。于是,它躺在了阳光下的一处角落里。
五个孩子通过十字转门后,打开了通往城堡区域的大门。当他们进入之后,门随即关上了。
“等一下,我们需要一本旅游指南,”朱利安说,“我想知道塔里边都有什么东西。”
于是他返回去花五便士买了一本。他们站在城堡的大院子里浏览这本指南。指南里讲述了这片土地的历史:战争与和平、开战与休战、家族冲突、联姻等等。
“如果这些内容能认真地整理出来,肯定是一本令人激动的小说,”朱利安说,“你们看,这是平面图。地下城在这儿!”
“禁止入内。”迪克读出了上边的字,他失望地说,“真扫兴。”
“这里曾经是个固若金汤的城堡,”朱利安看着平面图说道,“它的城墙保留到了现在,城堡建在了院子中间,向四周延伸。据说城堡的城墙有八英尺厚。八英尺厚!难怪它们大部分能保存至今!”
他们敬畏地看着这座寂静的古迹。高耸的城堡上到处是损毁的痕迹,有的地方整面墙都倒塌了,只剩下扭曲的门廊。
“这里有四座塔,”朱利安目不转睛地盯着旅游指南说,“指南上说有三座已经完全损坏了,只有第四座还保存完好,不过通往塔顶的石梯已经坍塌。”
“好吧,这样的话,你们根本不可能看到窗边的人脸,”乔治抬头望着第四座塔楼说,“如果石梯已经坍塌,没有人上得去。”
“嗯,我们去看看石梯的坍塌程度吧,”朱利安说,“对外开放的话会很危险,他们可能设了禁止通行的警告牌,不过应该会有可以爬过去的地方。”
“你确定我们会那样做吗?”琼说,她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我们找到那个人之后该做些什么呢?”
“我们先找到再说吧!”朱利安边说边把旅游指南合上,并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这里似乎只有我们。我们走,先围着院子转一圈。”
他们围着城堡周围的院子转了一圈。院子里到处是从城墙上坠落下来的巨大白石块。一处地方的整片城墙坍塌了,他们可以从那里看到里面的城堡,漆黑而森严。
他们又绕回到城堡的前门。“我们从前门进去,把这个巨大的石头拱门当作前门。”朱利安说,“你们能想象得到骑士们骑着马在院子里徘徊,等不及要去参加比赛,而且马蹄声‘嗒嗒’作响的场面吗?”
“当然可以!”迪克说,“身临其境!”
他们穿过了拱形的入口,在一间间石头房间里闲逛。每个房间的墙上都有像裂缝一样的窗户,只能透过星星点点的光线。
“那个时候他们的窗户没有玻璃,”迪克说,“那时候的人在过冬时难道不怕冷风刮进来吗?喔!住在这里肯定冷得要命。”
“地面上曾经铺着灯心草做的垫子,墙上挂着壁毯,”安妮说,她想起了在一节历史课上学到的东西,“朱利安,我们现在找找到高塔上面的楼梯。来吧!我很想知道在塔上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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