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波弟带领森林猫沿着树林边缘往前走。这是他们摆脱那条狗后的第二天。黑莓掌仍然在跟内心的疑虑做着思想斗争，他不知道跟着这只老猫往前走到底对不对。他也知道鸦爪和褐皮对此很有意见。但眼下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前方两脚兽的巢穴越来越多，仿佛一直延伸到远方地平线，而天空中依然阴云密布，让他们无法根据太阳来寻找方向，找到太阳沉没之地。

“还有机会再找点食物吗？”他们离开树林，踏向一片点缀着簇簇明艳花丛的草地时，黑莓掌问波弟，“昨天的鱼不够吃，鸦爪根本一点都没吃。”

“当然啰，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波弟一边回答，一边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瞥了一眼鸦爪。这只猫说话毫不客气，也从不掩饰对他这只老猫的不信任。

波弟领着他们走到草地的另一边，又是一排两脚兽巢穴。黑莓掌不安地看着老猫肚皮贴地，吭哧吭哧地使着劲儿，让身体从一个木质大门下挤过去。好不容易挤过去后，他在另一边欢快地抖了抖身子。

“又是两脚兽？”鸦爪嘶鸣道，“我才不进去。”

“随你便。”波弟说着，高高地竖起尾巴向通往门的小路走去。

“我们最好全都待在一起，”黑莓掌低声说，“都还记得上次发生的事吧。”

鸦爪打了个响鼻，但没说什么，别的猫也没表示反对。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大门下挤了进去，跟着波弟走上那条小路。鸦爪最后一个跟上来，警惕地盯着身后。

波弟在两脚兽巢穴一扇半开的门前等着他们。一道刺眼的光照亮了里面的空间，巢穴里还有各种黑莓掌从没遇到过的奇形怪影，还有陌生的气味。

“在里面？”黑莓掌问波弟，“你想让我们进到直行兽的巢穴里面去？”

波弟不耐烦地抽动着尾巴：“食物就在里面。我对这里很熟悉。我常来的。”

“这是浪费时间。”褐皮说道。黑莓掌觉得妹妹的声音里透着恐惧——她的爪子在坚硬的地面上焦躁不安地轻挠着。“我们不能进去。我们不是宠物猫。吃宠物猫的食物违背了武士守则。”

“哦，来吧，”暴毛温柔地用尾巴轻轻碰碰褐皮的耳朵，“进去一下也没什么坏处。我们的旅程很漫长，如果我们能轻松地弄到食物，这会节省我们的时间——我们就可以用这些时间做些别的事情。星族会理解的。”

褐皮还是心存疑虑地摇摇头，但羽尾似乎被哥哥的分析说服了。于是，这两只河族猫小心翼翼地冒险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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