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叶爪蹲伏在离高星身体不远的地方，看着来为死去的族长守夜的猫们。日光从山脊后方照射下来，天空灰蒙蒙的，云朵低垂在树木的上方。从湖边吹来潮湿、寒冷的风，树枝碰撞在一起，发出犹如老鼠啃骨头一样的咯咯声。

死去族长的身体看上去阴森僵硬。叶爪不禁身子战栗起来。在寒冷的晨光中守夜感觉怪怪的。因为通常这个仪式都是在夜里举行的，一动不动的遗体会被像柔软的黑色毛发一样舒适的阴影裹住。

叶爪的目光从高星的遗体上移开，任自己的思绪随意游荡。焦虑像狐狸的尖牙一样啃噬着她。一根须不可能回到月亮石，从星族那里接受他的圣名和九条命。他太累了，根本不可能再次往返这样漫长的旅程，而且很明显，泥掌会抓住他不在的机会制造麻烦。但是，如果风族的族长不能与星族交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武士守则就会像日光中的薄雾一样渐渐消散，众猫也会沦为泼皮猫。

“星族一定会指引我们的！”叶爪情不自禁大声说道。

炭毛正在跟青面交谈，她环顾四周。“叶爪？出什么事了？”说着，她走了过来，似乎很担心叶爪。

叶爪摇摇脑袋，回答道：“抱歉打扰到你了，炭毛。我只是在想一根须。如果他不能去高石山，那该怎么办啊？”

炭毛伸出尾巴温柔地碰了碰叶爪的脑袋。“别担心，”她安慰道，“星族会告诉我们一个新的地方，与它们进行交流的。”

“但那是什么时候呢？”叶爪凝视着老师蓝色的眼睛，“一根须现在就需要得到他的圣名和九条命。”

“叶爪，耐心点。我们不能催促星族。你会看到答案的。同时，”她轻快地补充道，“与其在这儿担心，你还不如做一些有用的事。你看，蛾翅就做得很对，她正在为幼崽和长老们取水呢。”

空地的另一边，河族巫医正走向一群风族猫，嘴中含满了湿淋淋的苔藓。叶爪顿时感到一阵愧疚，她除了为自己帮不上忙的事情着急外，什么也没做。

“对不起，炭毛。”她说着站了起来，“我也帮着去取一些苔藓来。”

炭毛点点头，说道：“如果你忙起来的话，会感觉好些。”

叶爪朝湖边走去。但是她还没有走出灌木丛，就看到几只猫正跳上斜坡。他们的皮毛因为浸过湖水而变得非常顺滑，叶爪认出领头的是鹰霜。原来是河族的巡逻队，他们在第一缕晨曦显露的时候，就出发探索小岛去了。

她好奇地转过身，跟在他们身后走回到空地中央。

鹰霜跳上树桩，发出一声号叫，召唤所有猫听他说话。叶爪不知道，鹰霜这么做是不是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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