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说，你在这儿干什么？”

在鸦羽的怒视下，叶爪感到自己身上的毛都立了起来。“我是过来帮忙的！”她嘶声说道，“晨花和暗足都病了，我给他俩带了一些草药。”

“你怎么会知道是什么病？”鸦羽怀疑地问道。

“因为我们雷族也有猫生了同样的病。”叶爪反驳道。没必要告诉他蛾翅和污水的事。她可不想让这位脾气急躁的风族武士逮住机会，去指责蛾翅蓄意毒害长老。

“退后，鸦羽，”白尾说道，“是我把叶爪请来的。”

这位深烟灰色武士发出一阵厌恶的鼻息声，便不再说话。但当叶爪开始检查晨花的病情时，他又密切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叶爪觉得有鸦羽在一旁守着，十分别扭，但又不能叫他走开，毕竟这里是风族的营地。

她断定晨花患的病跟鼠毛和其他猫患的是同一种病，就把几片薄荷叶咀嚼成糊状，用爪子掰开晨花的下颌，努力塞了进去，接着轻抚着她的喉咙，想让她咽下。

白尾蹲伏下身子，凑过来问道：“她会死吗？”

“我不知道。”叶爪实话实说，心里默默向星族祈祷：请让她早点好起来吧。

在等待草药发生疗效的时候，她听见暗足醒来的声音。这只年迈的公猫抬起头，两眼迷蒙地望向四周。“伟大的星族啊，我肚子太疼了。”他痛苦地说道，“青面在哪儿呢？杜松果呢？”

“他还没回来呢，”白尾说道，“但叶爪带来了一些水薄荷。”

“叶爪？”暗足眨了眨眼睛，“她可是雷族的猫。”可还没等叶爪解释什么，他又说道：“雷族也好，风族也罢，管她哪族的，只要能治好我就行。”他咀嚼一些叶爪放在面前的薄荷叶，然后就又把头枕回自己的爪上继续休息了。

晨花传来一阵哽咽的声音，将叶爪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去。这只衰老的母猫无力地呕吐着，双腿也抽搐起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鸦羽咆哮道，“她的情况更糟了！”

他想把叶爪推开。叶爪向后一跳。但当叶爪想要避开他重新回到晨花身边时，却迎来鸦羽的龇牙相向。

“住手！”叶爪转过身，看到一根须走进灌木丛，身后跟着裂耳。“鸦羽，你这是想干吗？叶爪是来帮我们的。”

“她不该在这里出现。”鸦羽咆哮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她不该来帮我们的忙？她不该拯救风族猫的性命？”一根须说这话的语气虽然非常平静，但透着一股子愤怒。看着鸦羽默不作声，他又说：“既然你这么有兴趣，那就留下来守着她吧。要是她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叶爪，你不要怕，有事尽管差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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