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黑莓掌蹑手蹑脚地穿行在矮树丛中，他双耳高耸着，捕捉着猎物的动静。他听到刺掌和尘毛正紧跟着自己，他俩潜行于蕨丛下，腹部紧贴着地面。黑莓掌试着告诉自己，他并不介意松鼠飞没有一同前来。为族群提供充足的食物，以及探索新领地，才是当下的重中之重。如果松鼠飞非要跟自己对着干，那是她的不对。松鼠飞从没担心过自己和褐皮的联系，为什么一提到鹰霜就气不打一处来呢？

钻出蕨叶灌木丛后，巡逻队沿着一条很宽阔的两脚兽道路边缘往前走着。这是他们来到这里后，巡逻队离开营地最远的一次了。到目前为止，他们一直忙于在石头山谷中建筑巢穴、设置屏障，还在营地附近捕到了足够的猎物，全族群的猫都能吃得饱饱的。现在，他们开始进一步扩大活动范围，小心翼翼地探索这片领地上更遥远的地方。

不知怎么的，这条路总是令黑莓掌有些不安。“我不喜欢这条路，”他说道，“它太像雷鬼路了。”他感到腹部一紧，一想起两脚兽的怪物曾撕裂森林，留下了一条比这更宽广，但却一样笔直的道路。

刺掌仔细嗅闻着空气。“我觉得这不是雷鬼路，”片刻之后，他说道，“这儿没有两脚兽或者怪物的气味。”

黑莓掌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这位金棕色武士是对的。这里没有任何两脚兽的踪迹，甚至连残存的气味都没有，但他仍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这里以前是雷鬼路，”他猜测道，“也许是两脚兽故意让青草覆盖了路面。”

“它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刺掌好奇地问。

“因为它们是鼠脑子，”尘毛生气地说道，“所有两脚兽都是鼠脑子。”刚说完，他就发现，在最近的灌木丛下有一只田鼠，便马上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黑莓掌看着尘毛，心里仍对这条路感到非常困惑。如果两脚兽从石头山谷里挖出石头，势必就需要一条雷鬼路来运走。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这并不重要，只要目前这里没有两脚兽就行。

尘毛猎杀了田鼠，用泥土掩埋了猎物。随后，几只猫继续沿着路的一侧往前进发。黑莓掌不愿踩在两脚兽造出的东西上，即使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他猜测自己的同伴也有同样的感觉。

突然，尘毛发出嘶嘶的低吼声。当黑莓掌随着暗棕色武士的目光望过树林时，他一下子僵住了，身上的毛全都立了起来——他看到了两脚兽巢穴的石墙。

“还是闻不到什么气味。”刺掌说着，看向黑莓掌，“你想怎么办？”

黑莓掌有点想转过身去，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巡逻湖边时，在影族领地上发现的两脚兽巢穴，以及那两只被他们侵扰到的凶神恶煞的宠物猫。但是族群需要对新领地了如指掌。“我们过去看看吧。”他决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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