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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三只同窝猫跌跌撞撞地返回石头山谷时,松鸦羽早已筋疲力尽,爪子几乎没有感觉,而且大雨也让他的皮毛贴在了身体上。他觉得自己就像挣扎在谎言和黑暗编织成的巨大蜘蛛网里,一只看不见的蜘蛛正在等着扑上来。
在废弃的两脚兽巢穴时,他一直很确定,放弃相信日神是正确的。但是现在,他却不敢肯定了。如果独行猫真的是找到真相的唯一途径,他们该怎么办?
而且,如果火星问我们去了哪里,我们该怎么说?他会把我们撕碎,扔到猎物堆上的。
但是当他蹒跚着走进空地,却听到一阵兴奋的嗡嗡声正从族猫中间传来。族猫们正在育婴室附近聚在一起,没有猫注意到松鸦羽和他的同窝猫。
“你们在干什么?”狮焰问道。
一阵突然的爪子落地声回答了他的问题——狐爪正向他们冲过来。“是白翅!”他匆忙道,“她正在生幼崽。”
就在同一时间,松鸦羽听见亮心从育婴室里喊道:“松鸦羽!快点过来!叶池需要你!”
松鸦羽忍住了叹息。他更希望溜回自己的巢穴,把皮毛弄干,然后睡一觉。但事与愿违,他只能无奈地走向育婴室,从桦落身边擦过——桦落正焦急地撕扯着草地。
他走进里边。黛西和米莉已经把自己的幼崽赶回了他们的窝里,给白翅和叶池留出空间。年轻的白色母猫侧躺着,呼吸变得又快又浅。
“你做得很好。”叶池安慰着她,“而且你的幼崽也很好,我们会让你不知不觉中生下他们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白翅喘息着。
即使叶池听起来很平静,松鸦羽也能感觉到她的恐惧。他走近了些,叶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她已经耗尽了力气。我担心她没有足够的力气生出幼崽了。”
松鸦羽把一只爪子轻轻地放在白翅鼓起的肚子上,然后集中精力。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里有两个心跳,微弱但是很平稳。“她肚子里有两只幼崽,”他告诉她们,“加油,白翅!你做得到的。”
没事的,小幼崽们,他蹲伏在白翅的身边,默默地鼓励着,你们很快就要生出来了,只差一点点了。
突然,他的思绪滑进了白翅的脑海里。他听见了凶狠的吼叫声,看见张开的大嘴和垂在外面的舌头,好像年轻的白色猫后正在想象她的幼崽被狗群进攻,就像她的母亲亮心经历的那样。他听见了雷族猫与其他族群作战时的尖叫,看见深深的爪印中汩汩地流出鲜血,在苍白的皮毛中显得格外刺眼。他远眺着被大雪覆盖的森林,感到饥饿的利爪正在揪着他的肚子。
松鸦羽慢慢收回思绪,大脑里充满了震惊。一个母亲在生下孩子前,真的会想着孩子的一生吗?当白翅静静地乞求他的帮助时,他能感觉到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