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鸽爪看向老师，激动得皮毛根根直立。月光从空心树的裂缝中洒下来，狮焰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你能感觉到什么？”狮焰压低嗓音，以免吵醒熟睡中的其他猫，也不想让在外面放哨的花瓣毛听到。

鸽爪闭上了双眼。“地面传来刮擦声，”她低声说，“牙齿啃咬木头的声音……树木倒下的哗啦声！棕色动物将树木拖入小溪，然后放好，把它们像一堵墙似的紧紧固定在一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噢——我能感觉到水流！被拦截在树墙的后面……这些动物是什么呢？”

鸽爪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狮焰神色惊恐。然而狮焰在接触到鸽爪的目光后，表情立刻变得坚定起来。“那儿有多少只这种动物？”他问道。

“我不确定……”鸽爪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棕色动物身上，它们在放倒的树木间来回走动，但鸽爪无法捕捉到清晰的画面，数清棕色动物的数量，“我认为，比我们远征队的队员要少。”

狮焰用尾尖轻触她的肩膀，安慰道：“会一切顺利的。”

鸽爪却没有信心。她没有告知老师，这些动物看上去很难打败。跟猫相比，它们的体重更大，重心更低，所以想撂倒它们基本不可能。它们长着又尖又长的牙齿，脚掌强壮有力。鸽爪想象着它们能造成的创伤，不禁打了个冷战。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在把远征队引向一场无法战胜的战斗，恐惧就如石块般沉沉地压在鸽爪的腹部。

狮焰爬出空心树，接替花瓣毛放哨。鸽爪已经放过哨了，因而准备睡下。但她无法隔绝从遥远的上游传来的声响。每当有一棵树哗啦一声倒下，或是拖动树枝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都会被惊醒。当苍白的曙光洒入空心树，身边的其他猫开始起身时，她仍想再小睡片刻。

“啊，伟大的星族！”虎心坐起身来大声感叹道，并抖落自己皮毛上的枯叶，“鸽爪，你这一夜比一窝蠕虫扭动得还厉害！”

“对不起。”鸽爪嘟哝道。

虎心在挤出树洞之前，把鼻子凑过来轻轻蹭了蹭鸽爪的皮毛，表明他并非有意刁难。鸽爪和其他猫随后也都出去了，大家吃掉了昨晚剩下的一点儿猎物。不过，鸽爪注意到，涟尾和花瓣毛倒是不那么虚弱和憔悴了。

我们捉的这点儿猎物居然都能让他们变胖，可见他们在河族真是饿坏了！

树梢上方的天空呈乳白色。一阵凉风吹动着乌云飘过天空，吹乱了众猫的皮毛。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这么凉爽过了。”花瓣毛说着，打了个哆嗦，“也许终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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