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声号叫打破了战斗的喧嚣，那尖锐声音里的悲痛甚于愤怒。

鸽爪避开蟾足，转过身去。

火星！

雷族族长正被拖离战云密布的空地，他身后的草地泛着红光。桦落紧咬火星的后颈，将他抬到蛛足的肩上，帮着蛛足一起将他抬进了树林。

恐惧涌过鸽爪全身。她的周围，战斗已戛然而止，众猫都收起了爪子，不知所措地张望着。火星的副族长黑莓掌的宽肩已被鲜血浸染，他朝黑星走了过去。影族族长没有抬头，他正低头看着一团暗姜黄色的皮毛。

黑莓掌低下头。“战斗已经决出了胜负，”他咆哮道，“这块空地是我们的了。你们是承认呢，还是和我们再为之战斗一次？”

黑星回头瞟了一眼，眼睛里燃烧着仇恨。“拿去吧！”他嘶吼道，“它根本不值得我们今天为之溅血。”

黑莓掌退开时，鸽爪认出了那身暗姜黄色的皮毛。

黄毛！她死了吗？

影族副族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只有血沿着她的嘴角不断地滴落。她的族猫们小心翼翼地从雷族武士身旁经过，朝松树林走去。焦毛、虎心和花楸掌在他们的族长身边停了下来。焦毛把黑星推起来，动作轻柔地领着他进了树林。虎心抓住黄毛的皮毛，缓慢轻柔地将她提起，放到了花楸掌的肩上。随后，他们默默地跟在战败的族猫身后，进入了浓雾弥漫的树林。

鸽爪看着他们远去。当虎心的尾巴完全消失在阴影中时，她感到自己的精力顿时枯竭了。她四处张望，寻找着藤爪的踪迹。她的姐妹正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梅花落向森林走去。

“加油，梅花落。”藤爪低声鼓励她的族猫，“松鸦羽会治好你的。”从她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她俩过去曾发生过争吵。

松鼠飞正在查看叶池的伤势，而叶池则睁大眼睛，担忧地环顾着战场。“狮焰不会有事的。”松鼠飞安慰着姐姐。

亮心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那只未受伤的眼睛睁得溜圆，蓝眼珠的周围都露出了一圈眼白。

云尾用口鼻推了推她。“加油，你一动起来就会感觉好些的。”他催促道。

亮心努力地站起身，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黄蜂条的一只耳朵被撕裂了，他打量着被压平的草地。“总算让他们见识到了我们的厉害。”他大声说道。

榛尾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朝鼠须贴得更近些，舔舐起鼠须血流不止的杂乱皮毛。“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她低声嘀咕道，“见识到在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中能流多少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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