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焰尾向营地飞奔，脚掌在冰冻的松针上直打滑。他伸出爪子抓牢地面，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狮焰的身影。一副昂首挺胸、得意扬扬的样子，好像星族最喜欢他似的。典型的雷族猫。

一只乌鸫在松树林上方尖叫着，蟾足突然跳到了焰尾前面。

焰尾滑行了一段才收住脚掌：“小心点儿！”

“我看看你的反应速度嘛。”蟾足戏谑道，然后跳开，让出路来。

“那我让你看看！”焰尾跳起来扑向他的族伴，把蟾足扑倒在地。

蟾足奋力挣脱，一跃而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敢打赌其他族群的巫医没有谁能像武士一样战斗。”他抖了抖一身深棕色的皮毛，“你刚刚去了哪里了？”

“去了新边界那边。”

蟾足哼了一声：“他们已经标记边界了？”

“我离开的时候，黑莓掌正在标记气味线。”

“如果雷族以为我们会让他们安安生生地占有那片土地，那他们的脑子一定比我想象得更小。”

焰尾哼了一声，表示赞同：“他们肯定知道战斗远没有结束。”

不远处传来皮毛摩擦过地面的声音。焰尾猛地转过头，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不由皱了皱鼻子。

蟾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们在埋葬黄毛。”

“我们过去帮忙吧。”

焰尾带头走了过去。花楸掌和鼠痕正拖着影族老副族长僵硬的尸体，穿过阳光斑驳的松树林。花楸掌是焰尾的父亲，昨晚刚刚升任为副族长。

有皮毛从松树林间闪出。族猫们从营地聚集到了墓地周围。

“我们会想念她的聪明才智。”高罂走到前排去和其他长老们并列，她的眼里闪着潮湿的光。杉心和白水拖着脚步，为她腾出位置。

黄毛被拖向她的安息之处时，蛇尾抬起他那满是灰色斑点的下巴，粗声粗气地说：“那些来之不易的技巧和记忆，都随我们的族猫一起消逝了。”

鼠痕和花楸掌在墓穴边停了下来，把黄毛放在一旁。焰尾能闻到松树汁液的气味，那是他昨晚帮小云准备这位影族老副族长的守夜时，揉进她皮毛里的。

“真是一次艰难的告别。”枭掌小声说道。

鼩鼱足倚着她的同巢伙伴：“哪有过轻松告别的时候？”

黑星走到黄毛身边。“黄毛是在战斗中牺牲的，死得很勇敢。”他对自己的族猫说道，“影族不能要求自己武士更多了。”

杉心的双眼闪烁：“她是我的老师，她的谆谆教诲，让我受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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