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鸽爪挪了挪脚掌。站着不动简直太冷了。地面覆盖着薄薄的积雪，天空清澈，繁星在树林上方闪烁。寒气刺骨，鸽爪又一次走向气味线，双耳竖立着。虎心会来吗？她的感知穿过树林，经过山毛榉树，钻过松树林，一直延伸到了影族营地。

“挪开，松树爪！你压坏我的窝了。”

“睡觉之前服用点儿杜松果，小云。能缓解你的气喘。”

她也隐约听到其他的各种声音。鸽爪让自己的感知延伸到更广的地方。

“燕尾！”

狂风呼啸着刮过荒原，几乎吞没了风族营地上的一切声响。

“白尾在哪儿？”

“她今晚在一星的巢穴。”

水轻轻地拍打着河族营地的边缘。

“柳光？”蛾翅正在呼喊自己的学徒，“你确定扑尾的铺垫铺好了？”

一只狗在马场附近狂吠着，让鸽爪想起来了那只狐狸，她将自己的感知收回到近处，仔细探察着附近的一切，生怕冷空气又一次愚弄自己的鼻子。

几条尾巴之外，传来脚掌轻擦过薄薄积雪的声音。这脚步声尽管轻轻向前，却还是能听出发出者并非轻小之物。鸽爪绷紧了身子，猛然回头扫视着阴暗的树林。脚步声加快了。鸽爪蹲伏下身子，爪子刮过地面。

“鸽爪？”

虎心！

“你吓了我一跳！”

“我以为你早听到我来了。”虎心的胸腔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你的听觉比我认识的其他任何猫都要灵敏。”

是灵敏过头了。她一直在努力听着，但却错过了自己一直期待的响动，她需要记住，听到所有事情有时并没有听到部分事情有用。

“鸽爪？”虎心的双眼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她眨了眨眼。“对不起。”她不想把对虎心的注意力分散到了自己的力量上。他只会把她当作一只普通的森林猫。

这位武士用口鼻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别再说对不起了。”

他们头顶上方，一轮残月如同爪子般悬在漆黑的夜空中，让整座森林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下。虎心的皮毛在月光下闪烁。一看到他，鸽爪就感到一阵眩晕。

“来吧。”他走开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知道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鸽爪匆忙追了上去。虎心沿着影族边界往远离湖边的方向走去。地面渐渐向上倾斜，树木也开始变得稀疏起来。跟在后面的鸽爪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你会喜欢这个地方的。”虎心回头喊道，“除了我和焰尾，没有谁知道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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