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藤爪睁开了双眼。老鼠屎！此时还是晚上，可她仍待在学徒巢穴里。她想要去黑森林，将鹰霜昨晚教她的那些复杂的动作练得更为娴熟。她竖起了耳朵。

周围一片寂静。鸽爪不在她的窝里。

藤爪叹了口气，翻过身。难道鸽爪以为她不会被发现吗？她夜复一夜地消失，每天赶在黎明巡逻之前回来，还装出是从自己的窝里醒来、从未离开的样子。

我知道你在忙什么。藤爪将鼻子藏在尾巴下面，你偷偷地溜进森林里独自练习。你已经意识到我比你更强了，而你并不喜欢这样。

现在轮到鸽爪改变自己，奋起直追了。

藤爪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想象枫荫的动作。如果我把一只后脚掌放这儿，一只前脚掌放那儿……她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回来，刺掌！你会受伤的。”她对自己的族猫吼道，然后转身独自面对着影族的巡逻队。只用一只脚掌，她便将橡毛从她肩上甩了出去。随后，她冲向烟足，同时蹬出后腿，抓伤了乌霜到处乱咬的嘴巴。

两只利爪出鞘的脚掌紧紧抓住了她的肩，梦境被剧痛撕裂开来。影族武士们消失了。可这位敌人并非来自想象。利爪刺入肉体带来的刺痛真真切切。它们钩住她的皮毛，将她推倒在地。她强忍着疼痛才没叫出声。

“那是教你集中精力！”

蓟掌腐臭的气息扑入了藤爪的鼻子。她晕晕乎乎的，这才留意到了黑森林。她的口鼻被摁进潮湿的地面里，透过萦绕的迷雾，她只能隐隐约约分辨出那些阴沉沉的树干。

“放开我！”藤爪尖叫道。

“我不知道在战场上哀求有没有用。”蓟掌的爪子在藤爪脖子里刺得更深了。

藤爪惊慌起来，拼命摆动着自己的后腿。她的脚掌碰到了一个硬东西。肯定是条树根。她用力蹬着树根，把身子向前猛推。蓟掌喘着粗气缩开了。一眨眼的工夫，藤爪便站起了身。她弹出利爪，后腿直立朝虎斑武士扑去，怒吼着卷起了嘴唇。

“非常好。”鹰霜赞许的吼声在附近回响。

藤爪朝旁边瞥了一眼，看到鹰霜正穿过树林大步走来。突然，她不再在意自己颈部的刺痛或者皮毛上涌出的鲜血——鹰霜刚刚称赞了她。

蓟掌拱起后背，露出牙齿，朝藤爪发出嘶嘶的声音。“你下次就知道要对我当心了！”他怒吼道。

藤爪迎着蓟掌盯过来的目光。“或许该当心的是你，”她啐道，“我不会永远只是一位学徒的。”她回头看了看鹰霜。“他老是找学徒的麻烦，”她嘶吼道，“你们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一位学徒呢？免得他总来招惹我们其他猫。”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