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焰尾满怀希望地扒拉着老树桩根部的积雪。当发现露出来的树叶已经发黑时，他长叹一声。在这个疾病最致命的季节，为什么连一株草药都不长啊？小云已经病了，整个族群也因为饥饿变得十分虚弱。白咳症在各个巢穴里爆发也只是时间问题。

“哎哟！”从树林间传来了松树爪的叫声。

虎心对她说道：“这就是你胡闹的代价。”

他兄弟的狩猎队就在附近。焰尾不停地挖掘着。“老鼠屎。”他发现了更多腐烂的树叶，咒骂道。

虎心蹦跳着穿过树林，跑了过来：“怎么了？”

焰尾甩了甩脚掌上的积雪，叹息道：“我找不到任何新鲜的草药，甚至连荨麻都没有。”

狩猎队的其他队员也跟了上来。“需要帮忙吗？”鼠痕主动问道。

“反正我们有空闲时间，”雪鸟解释说，“猎物也藏起来了。”

松树爪从焰尾的肩膀旁探出头：“你在干什么？”

焰尾抽动着鼻子，在学徒的皮毛上嗅到了绿色植物的味道。他扭过身子，嗅闻得更仔细了。

“你干吗呀？”松树爪躲开身子，“我今天早上清洗过了！”

“你去哪里了？”焰尾问道。

松树爪将头转向他们在雪地上留下的小径说：“落叶松附近。”

虎心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松树爪摔进了一堆雪里。”

“雪堆下面有黑莓丛。”松树爪抱怨道，“我的皮毛上挂满了刺。”

“雪下面有黑莓丛？”焰尾兴奋不已，“我说你身上怎么有新鲜的琉璃苣的味道！”

雪鸟眯起了眼睛。“我觉得你兄弟恐怕是变成鸽子脑袋了。”她小声对虎心说。

“焰尾知道他在做什么。”虎心朝自己的兄弟弹了弹尾巴，“对吧？”

“黑莓丛能保护琉璃苣叶子不落上积雪。”焰尾解释道，“这样琉璃苣就不会被霜冻坏了。”

鼠痕走向前：“我给你指指我们刚才去过的地方。”

但焰尾早已沿着族伴留下的踪迹急匆匆往回跑去。“别担心，”他喊道，“我可以顺着你们的脚掌印找到的。”

“你不会错过松树爪摔倒那里的！”虎心在焰尾身后喊道，“洞口大得能藏下一只野兔。”

焰尾沿着族猫留下的踪迹往前跑着。很快，他看到前方有一个凸起的雪堆，松树爪跌落的地方积雪凹陷了进去，他兴奋地竖起了皮毛。他扒拉着雪往里钻，根本顾不得脚掌被冻得生疼，直到传来被黑莓藤扎到的刺痛感。他疼得缩了一下，赶紧拉开茎秆，这才看到了那些尚未被霜冻坏、安然无恙的深绿色琉璃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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