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沙风不住咳嗽着。正在修补长老巢穴的狮焰停了下来，朝她看去。沙风正缩着肩膀蜷缩在高石台下，她昨天夜里也一直在咳嗽。

火星跳下石堆，口鼻轻触伴侣的头：“你没事吧？”

“只是被雪花呛了一下。”沙风沙哑着说道。

狮焰又将一大把叶子推入了枝条间的缝隙里。虽然已是日高时分，可是天空灰蒙蒙一片，山谷里也显得阴沉灰暗。过去几天大雪不断，压弯了山毛榉树，新建的围墙也随之咯吱作响着变了形，出现了许多小洞和裂缝。狮焰一上午都在忙着填补它们，以免寒风侵入新巢穴。蟾步和桦落一直忙着往营地送叶子，他们用脚掌挖开落雪，把落叶从冰封的森林大地上刨出来，溅得积雪上泥迹斑斑。

桦落将另一堆树叶放在了狮焰的脚掌边，蟾步跟在他身后，想让身体暖和些：“还要吗？”

两位武士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的皮毛紧紧贴在骨头上。猎物短缺的状况已经持续了近半个月，整天下来能吃上几口猎物，都已经是族群的幸事了。

狮焰抓起一把霜冻的树叶：“如果你们能多找一些，我就能将巢穴后面的洞也补好。”

桦落点点头，领着蟾步又出了营地。

“要确保修得完好无损！”巢穴墙外传来了鼠毛尖厉的声音，“我昨晚就没怎么睡着，巢穴到处都透风。”

狮焰发出了咕噜声。藤爪带回的肥硕水老鼠让鼠毛的精神好了不少。他又抓起一把叶子，小心翼翼地跨过枝条朝巢穴后面走去。

“狮焰在里面吗？”黑莓掌将头探入了巢穴。

“我在后面。”狮焰放下叶子，跳到地面上，然后匆忙跑到副族长身旁，“怎么了？”

黑莓掌拖着脚步退出了巢穴：“我想让你率领一支狩猎队。”

狮焰在雪地里擦了擦塞满碎叶的脚掌：“太好了。那我去哪儿？”

“靠近风族边界的树林里。”

鼠毛从巢穴入口探出了头：“那巢穴透风怎么办？”

黑莓掌低了低头：“桦落和蟾步会把活儿干完的。”

狮焰眯了眯眼睛。“去风族边界附近狩猎明智吗？”他小心翼翼地说，“自从风族开始在边界附近狩猎以来，他们就对此特别敏感。”

黑莓掌哼了一声：“正是因为这个，我们才必须强调自己的存在。他们以前就追着猎物跨越过气味线。我们可不想让他们养成这种习惯。”

“我想也是。”狮焰明白了副族长话语中的深意。

“我们不是在找麻烦。”黑莓掌继续说道，“但是风族需要知道，雷族从来不会远离自己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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