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在大雪的重压下，长老巢穴的顶部嘎吱作响。松鸦羽皱起了眉。“希望撑得住。”他咕哝道。

“换作以前的老巢穴，肯定都被压扁了。”在松鸦羽身旁，波弟的皮毛刷过树皮，“不过现在有金银花藤编进山毛榉的枝叶里，巢穴坚实多了，能够支撑顶部的积雪。”

鼠毛在窝里转过身：“我倒更不愿意看到积雪融化，至少现在的雪是干燥的。等到雪消融后开始从巢穴顶往下滴——”

波弟打断了鼠毛的话。“等到积雪融化时，你会被淋湿。你每个秃叶季不都这样嘛。”他的尾巴抽动着，“野外生活的猫都会被淋湿，就连你们的星族也改变不了。”

松鸦羽用口鼻触碰鼠毛的口鼻。鼠毛刚想躲闪，松鸦羽就命令道：“别动。”他闻了闻鼠毛的气息。没有发酸的味道，她的鼻子也凉凉的。他又听了听鼠毛的胸膛，不太确定她的气喘是由于感染了，还是因为年纪大。现在已经是日高时分，而这只老母猫仍待在自己的窝里。“你确定自己的喉咙不痛吧？”松鸦羽又一次问道。

“确定。”鼠毛咕哝着。

“关节哪儿疼吗？”

“还是老样子。”

松鸦羽皱了皱眉。那为什么她今天早晨要拒绝和小鼹鼠玩苔藓球呢？他转向波弟：“如果她开始咳嗽就告诉我。”

“我会亲自找你来的。”这位年迈的独行猫保证道。

松鸦羽用鼻子拱开金银花的卷须走出了巢穴，他的脚掌一碰到空地的积雪，身子就不由哆嗦了一下。狮焰的巡逻队带回的丰盛猎物让族群支撑了好几天。但现在，猎物堆已经是一副空空如也的可怜相，沙风的白咳症也开始传播了。先是黄蜂条整夜高烧不退，不住咳嗽，松鸦羽说服他待在自己的窝里。接着，罂粟霜又派梅花落来到了巫医巢穴。

“罂粟霜说小樱桃发烧了。”梅花落告诉松鸦羽。

“告诉她我一检查完鼠毛就来。”

刺掌刚率领巡逻队出了营地，松鸦羽便向育婴室走去，心里暗自祈盼罂粟霜只是太过紧张。沙哑的喘息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停了下来：“是你吗，鼠须？”

“是我。”那位武士在空地边缘瓮声说道。

“回你的窝里待着。”不给武士拒绝的机会，松鸦羽便穿过了空地。他没有时间去争论，疾病正在蔓延。他已经将沙风移到了巫医巢穴。她不能同火星待在一起。雷族需要自己的族长保持强健。松鸦羽默默地向星族祈祷：请不要让荆棘光也被感染。

“松鸦羽！”罂粟霜的叫声从育婴室的入口传来。当巢穴内的温暖将松鸦羽包裹起来时，有小小的爪子刺入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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