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焰尾把猫薄荷放入常春藤叶子里折起来，然后推进位于黑莓丛间的储藏室。他开始将艾菊茎秆并排放好，准备捆扎起来。这些草药在他的眼前模糊起来。他打了个哈欠。

“焰尾。”

远处有谁在喊他的名字。

“焰尾！”杂毛用鼻子推推他，“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对不起。”焰尾转过身，眨了眨眼睛，“你需要什么吗？”他心里叹息着，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去帮助更多的猫。

“麻烦你过来检查一下小雾，她说不出话了。”

“我一会儿就来。”焰尾答应道，“我先把这些草药放好。”

猫后低身退出了巫医巢穴。小云的窝里沙沙作响，窝边探出了虎斑猫棕色的鼻子。“你应该休息休息。”他建议道，他的声音仍很粗重，但是比以前有气力多了，“你昨晚睡觉了吗？”

焰尾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老师的窝边：“睡了一小会儿。”

小云的眼睛明亮了许多，但他的皮毛还是有点儿杂乱，虽然刚刚梳理过。“我想也是。”他慢慢坐起身，“你一直在辗转反侧。”

“做了个噩梦。”焰尾承认。

“还是以前那个？”小云追问道。

“是的。”在刚刚过去的四分之一个月里，焰尾一想入睡，就会被同一个幻象纠缠。他梦到自己一直往下掉，最后掉入无尽的黑暗中，周围全是众猫害怕的尖叫和怒吼声。

“还是没有细节吗？”

焰尾重新转向艾菊。“星族只让我看到了黑暗。”他低语道，“他们没有给我任何线索。我不知道谁会首先攻击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该如何准备。”

小云身体前倾。“我们的武士祖先与我们同在。”他安慰道，“否则他们就不会警告你了。或许他们也不知道。等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你的。”

“或者告诉你。”焰尾回答道。

小云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笑声，这是他好久以来的第一次笑。“别担心。”他沙哑地说道，“我短时间内还没有加入祖先行列的计划。”说着，又一阵咳嗽让他的身体也晃动起来。

焰尾紧张起来：“你还要再吃点儿猫薄荷吗？”

小云摇了摇头。“我在好转了。”他安慰焰尾。

“我想确保你不会再恶化。”焰尾开始将脚掌伸入自己的草药存货。

“我的烧已经退了，胸部也没那么闷了。还是省点儿猫薄荷吧。秃叶季总会拖得比你想象中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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