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鸽翅停下来，抬头往高处望去。她还以为那些白雪覆盖的山峦和崎岖不平的岩石会永远都没有尽头呢。但是现在，她终于清楚地看到了最高的山巅。它们在浅蓝色的天空下高高耸立着，白云在山间悠游缭绕。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惊呼道。

“这简直——简直太壮观了！”狐跃的声音尖细得像只被吓坏的幼崽。

“这些山确实挺可怕的，尤其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松鼠飞表示同意，她走过来站到两位年轻武士身旁，“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

“我也不会。”松鸦羽脖颈儿处的皮毛耸起，呸声说道，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刚咬了口鸦食，“上面很冷，风又大，路还难走，但我们不得不去那儿，所以我们最好继续往前走。”

这是他们离开湖区的第三个日出了。天空晴朗，但鸽翅还是得竖起皮毛，抵御着从山顶吹下来的刺骨寒风。“猫怎么在山上生活呢？”她问道，“那儿有猎物吗？”

“有你也看不到。”松鸦羽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会有，”松鼠飞说着恼火地瞥了巫医一眼，继续说道，“但跟我们那里的不一样，而且他们的狩猎方式也和我们不一样。你会看到的。”说完她挥动尾巴，示意出发，松鸦羽跟在她身后。鸽翅瞪大眼睛，和狐跃交换个眼神，然后也赶紧跟了上去。这条路将他们引到山势较缓的小山下，山坡上野草丛生，还有很多生命力旺盛长势惊人的石楠，岩层也从贫瘠的地表露了出来。

“这儿有点儿像风族的领地，”狐跃咕哝道，“我不喜欢。”

鸽翅低声附和，表示赞同。没有树木的遮挡，她感到很不舒服，也很想念森林里那充满了浓郁猎物气息的灌木丛。“不过，在这里，至少我们能看见是不是有谁想要接近我们。”她指出道。

鸽翅释放出感知，探测着可能的危险，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听到远处猎物躲藏起来的细小动静和潺潺的流水声。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尖厉的叫声，鸽翅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鸟在上空盘旋。她不认识那是什么鸟，但隐隐感觉它很危险。

“是老鹰，”松鼠飞喊道，“路上我们还会看到很多这种鸟。我们得小心，因为它们个头很大，足够抓住一只猫。”

鸽翅打了个寒战。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连鸟都那么危险呢？

这一整天剩下的时间里，族群猫一直都在赶路，只是在日高时分稍微休息了一小会儿。松鼠飞和狐跃合力抓住了一只兔子，然后四只猫便在忐忑不安中快速吃了几口。渐渐地，山势越来越陡峭，草丛也愈发地稀疏。几只猫艰难地在岩石间攀爬着，偶尔在石缝里能看见几簇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太阳要落山了，在他们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也给白雪皑皑的山坡披上了绯红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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