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要再说了。”石歌走到松鸦羽和碎影中间。他的声音很坚定，但看着悲伤的母猫时，眼中却是饱含泪水。“你是和大家一起，自愿选择来到这里的，我们都得遵守投石的结果。”他把尾巴放在她肩膀上，把她拉到山洞一旁。“吃点儿猎物吧，然后再去休息一会儿。睡个好觉起来，大家都会感觉好一点儿的。”他说道。

升月跟着留下来陪碎影，石歌则回来找松鸦羽。“你还好吗？”他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一路找来肯定很辛苦吧。当时你为什么独自留下了呢？”

“我害怕了。”松鸦羽的回答跟他告诉半月的一样。

“你吗？”石歌的语气听上去难以置信，“但当初就是你想要离开的呀！是你说服我，说这些岩石山峦之间有个地方适合我们生活。”

“我知道，”松鸦羽用前爪刮蹭着坚硬的岩石地面，暗自希望能够用愧疚和尴尬这些情绪来解释自己的迷惑，“那正是我害怕的原因。我应该为此负责，但却无法面对它。对不起。”

“但你现在还是来了，”半月低声道，“你还是不想抛下我们。”她的声音充满了希望。

“没错，尽管我很害怕，可我却从未怀疑过我们的决定。这里就是我们该来的地方。”松鸦羽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山洞里的光线晦暗，他猜现在可能是黎明或是傍晚。他忽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跟远古猫们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只好站在那里，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思绪。这时，追云步履沉重地走了进来，身上的皮毛都被外面的暴风雪打湿结成了一团。“我们需要更多的猎物，”他大声说道，“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出去狩猎。”

松鸦羽感觉灰白相间的公猫看上去很是疲惫，就连老鼠都能把他打倒。可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异常坚定的目光。

“还有，我们的窝怎么办？”吟风诘问道，“苔藓呢？干草呢？羽毛呢？难道我们要在光秃秃的岩石上睡觉吗？”

“等暴风雪停了我们就出去看看，”石歌保证道，“不过我也不知道这里能找到什么可以用来做窝的材料。”

吟风气恼地抖了抖胡须，却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吟风，还有周围所有绝望不安的猫，松鸦羽心里闪过一丝恐慌。他们在这里要怎么生存呢？他们是要留下来的，不是吗？他们是岩石的后代，因此必须得在这里安居下来，组成急水部落。

一想到岩石，岩石似乎就来了。虽然松鸦羽看不见，但他感觉远古猫就在他身边。岩石均匀平稳的呼吸吹动着他耳朵上的皮毛。“你帮他们离开了湖区，”岩石低语道，“现在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你必须让他们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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