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松鸦羽感到整座山的重量都好像压在他的肩上，但他还是打起精神，直视着尖石巫师。“你的部落对尖石巫师无比忠诚。”他说道，“作为回报，你需要有坚定的信念，相信部落是注定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如果你现在能给他们希望，那么你的后代将会永远在这里生存下去。”

“可是——”尖石巫师刚要开口。

松鸦羽打断了他：“是时候该选择一位继任者了。”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松鸦羽感觉得到，周围的整个急水部落都在等待着尖石巫师的回答。

老猫费力地站起身。“太晚了，”他咆哮道，“我们的祖先已经不再守护我们，我们必须靠我们自己。”说完，他转身步履蹒跚地沿通道向尖石洞走去。部落猫群中升起一阵不满的低语声，松鸦羽能想象出部落猫们盯着他的背影的场景。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杀无尽部落抛弃我们了吗？”

“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静。”飞鸟提高嗓门，声音盖过众猫，“尖石巫师现在心情很乱，但他仍然是我们的医巫，他会保护我们的。先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但松鸦羽能感觉到，部落猫们还是很不安。

“我现在就想走。”松鸦羽听到鸽翅的脚掌跺在地上。

“我也是。”狐跃跟了一句。

“我知道，我也想离开。”松鼠飞说，“但是我们总不能夜里出发吧，等明天我们再走。没问题吧，松鸦羽？你完成在这里的使命了吗？”

松鸦羽点点头，没去理会鸽翅那不耐烦的抱怨：“是的，明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我们去找个睡觉的地方吧。”松鼠飞拉着鸽翅离开了，狐跃跟在她们后面，“如果明天要出发，那你们两个都需要好好睡一觉。”

“我不想睡觉。”鸽翅抗议道，“我睡着了会梦见鹰扑的，一定会的。”

松鸦羽等他们的声音都消失了，这才回到了尖石洞。虽然再次回到失明状态，可他还能清楚地记得那些尖锥状的石头柱子，还有洒在浅水洼里的一缕月光。他还记得半月拍打着水面，让倒影轻轻颤动的样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寻找她的气息，可他闻到的却只是石头和水的气味。

他在石柱下找了个干燥的地方，蜷缩着身体躺了下来，尾巴盖住鼻子。他感觉自己好孤单，鹰扑的死让他心里深感悲伤，懊悔像小虫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助部落，可是，如果我们这次到访的代价是鹰扑的生命，那这代价是不是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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