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洞深处仍被幽暗的阴影笼罩着，但曙光已渐渐从飞瀑外边渗了过来。灰翅拖着身子从窝里爬出来，看到荫苔、晴天和另外几只想要离开的猫聚在一起。这支队伍比以前愈加壮大了。

灰翅走过去加入了他们，那几只猫都惊诧地转过头来瞧着他。

“你改变主意了吗？”晴天问道，一脸期待地眨着眼睛。

灰翅点点头，有些勉强地说道：“我正在考虑这事。”

玳尾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知道你要和我们一起走，我好高兴。”她发出开心的咕噜声，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

“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荫苔说着话，四下扫视了一番，“大家要好好休息，尽量吃饱肚子。”

“你是说让要我们躺在窝里睡大觉，等别的猫去给我们狩猎吗？”斑毛反驳道，“我可不喜欢这个做派。”

荫苔不胜其烦地甩了甩尾巴。“只不过是休息一两天罢了。”他说，“何况我们一旦离开，山里的猎物就够留下来的猫吃了。不过，要是出发前我们没把精力养好的话——”

突然，一道尖厉的叫声从山洞那头传来，打断了荫苔的话。灰翅朝周围看了看，发现露叶正朝他们冲来。这只玳瑁色的母猫在月影面前停了下来。她气得四肢僵直，颈部的毛发根根倒立。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她质问月影，“我马上就要生了，怀的是你的孩子啊！你之前承诺过要和我在一起的。”

“呃……麻烦来了。”玳尾凑到灰翅耳边说。

月影后退了几步，尴尬地解释道：“可是这里猎物稀少。如果要靠大山养活的猫能少一些，我们的孩子才会过得更好。”

露叶龇着牙齿吼道：“那在我给孩子们喂奶时，谁去为我们狩猎？”

众猫听到露叶的怨言，纷纷跑过来一探究竟。

“她说得有道理。”扭枝瞪眼看着月影说，“有责任心的猫应该留在这里。”

“你是说我们这些要离开的猫都是不负责任的吗？”高影厉声驳斥道。

“就是。”碎冰纵身跳到这只黑色母猫的身边，眯起绿幽幽的眼睛说道，“我们即将涉险深入未知之地，只有这样，你们和其他留在此处的猫才能拥有更好的家园。你们只是坐享其成！”

烈雹挤上前，愤愤地甩着尾巴说道：“哪是坐享其成！是坐以待毙吧！”

众猫还在嚷嚷。灰翅注意到清溪退到了一旁。她一言未发，没有参加双方的论战。

灰翅心里嘀咕着：她真的下定决心和晴天离开了吗？看上去她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啊！想到这里，灰翅的心不禁隐隐作痛，既是因为清溪和振翼鸟，也是因为争执不下的部落猫。这些猫似乎要为他们的未来大打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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