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破晓时分，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灰翅站在岩石上，任由晨风吹拂着他的毛发。此时，尖石巫师正伫立在瀑布边的一块大砾石上。所有的猫，包括幼崽在内，都被召集到她的周围。那些即将跟随荫苔离开的猫站在一起，只见他们正急不可耐地伸缩着爪子，彼此间会意地交换着眼神，只只意气风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启程了。

当大家等着尖石巫师发话时，晴天从荫苔的远行队伍中走到了灰翅跟前，灰翅正站在母亲和锯峰的身边。

“再见。”晴天轻轻地说着，他用口鼻先后蹭了蹭寂雨和灰翅的肩膀，然后俯身用鼻子碰了碰锯峰的耳朵。“我希望你们今后一切都好。再说了，谁知道呢？”他又故作开心地补充道，“说不准哪天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灰翅和寂雨对视了一眼。他看得出来，其实他们的母亲也非常清楚，经此一别，晴天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过他俩都把这个念头埋在了心底。

“儿子，祝你一路顺风。”寂雨说。

“为什么我不能跟你走？”锯峰打断寂雨的话，高声向晴天问道。

寂雨瞪了锯峰一眼，小家伙便不再作声。锯峰闷着一肚子气，用脚掌划拉起河边松散的鹅卵石来。寂雨的目光掠过锯峰，停在了那一小堆埋葬着振翼鸟的石头上。

“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晴天对灰翅说，“少了你，我们的旅途将大不相同。”

灰翅碰了碰晴天的口鼻，兄弟俩的尾巴缠在一起。“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们一起离开。”灰翅回答道，兄弟别离的痛苦犹如鹰爪一般刺透了他的心脏，“我属于这里，我要陪着母亲和锯峰。”

“他俩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晴天对他说。

晴天低头与至亲们作别后，回到了清溪的身旁。虽然清溪的头昂得高高的，但灰翅仍能看到她眼中的忐忑。

最后，尖石巫师向荫苔挥了挥尾巴，说道：“今天是月圆之夜，也是诸位离开我们的时候了。荫苔，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只身强力壮的公猫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皮毛，他跳到大砾石上，在尖石巫师身边站好。接着，他环视着众猫，说道：“我们相信尖石巫师为我们的未来指引出的方向。我们将沿着升起的太阳一路前行，但我们心中会永远记着群山，记着大家。”

“可我们还是会忍不住想你们的。”雾水咕哝道。

荫苔恭恭敬敬地向这位长者低下头，随后说：“我们走了以后，需要靠大山养活的猫就少了。希望以后部落的狩猎能变得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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