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灰翅朝洞口走去，但很快便停下了脚步，因为露叶和扭枝刚刚离开就又回来了。他俩的身上都落了一层雪，正停下来抖掉身上的雪花。

“外面有暴风雪。”扭枝对大家说，“风雪不停，我们没法狩猎。”

露叶悻悻地哼了哼鼻子：“我险些给大风刮下山去。”

寂雨走到灰翅身边，焦急万分地说：“这种天气，你不能出去。”

灰翅知道她此时有多么担心锯峰的安全，尤其是在这种风雪交加的天气里。“我可以试试——”灰翅道。

“不行！”寂雨打断他的话，“你是觉得我想看到自己的孩子都冻死吗？”

“她说得对。”尖石巫师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寂雨的耳朵，“锯峰会找到地方躲避的，荫苔和其他的猫也能应付。你等暴雪停了之后再走，也不会被他们落下太远。”

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灰翅急得脚掌直痒痒。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鹅毛大雪漫天狂舞。暴雪停后，太阳映着一片暗红的霞光，已经沉到了群山的背面。烈雹和空树出去狩猎了，但灰翅知道自己现在去找锯峰为时已晚。

悲伤和焦虑的气氛笼罩着山洞，犹如空中郁积的厚厚低云。大家都在担心锯峰会不会出事。灰翅只能祈盼一切就像尖石巫师说的那样，他年幼的弟弟自己能找到避雪的地方。

在漫长的等待中，虽然母亲的眼里饱含痛苦，但她一直保持冷静，神态庄严。她蹲伏在洞口，灰翅向她那里走了过去。

“如果你失去了所有的孩子，这对你就太不公平了。”他在寂雨身边坐下，轻声说。

“我没有别的选择。”寂雨叹了口气，“我身边还有振翼鸟陪伴，她就住在那堆石头下面。”

灰翅挪了挪身子，和母亲靠在一起。透过瀑布的光线渐渐变暗，灰翅的心好像再也无法承受住这份悲伤。

这时，灰翅听到一阵脚步声，空树和烈雹回来了，他们的四肢和腹部的毛发上都沾满了雪花。空树叼着一只瘦不拉叽的小鸟。

“灰翅，你把它吃了。”空树把鸟往灰翅面前一放，“这样你才有力气去找锯峰。”

“我不能吃。”灰翅谢绝了，他看了一眼山洞深处的同胞们，“今天大家还都没吃东西。”

烈雹用脚掌把鸟推到灰翅跟前：“这可怜的小东西给一只猫吃都填不饱肚子，怎么够大伙儿分呢？”

“你需要它。”尖石巫师从洞里的背光处走了出来，赞同地说，“我们也不会羡慕你吃这么一点点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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