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等鹰唳声渐渐消失，灰翅这才从石缝里探出头来。空中已不见幼鹰的踪影。“好了，我们可以走了。”他对锯峰说。

锯峰焦虑地看着他：“它会不会一等我们出来就飞过来抓我们啊？”

“不会的。它已经飞走了。”

说着，灰翅从石缝中挤了出来。锯峰犹豫片刻，也跟着哥哥钻出了石缝。出来后，他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身子还在微微发颤。为了检查锯峰有没有受伤，灰翅把他上上下下嗅了一番。

“你身上有几处擦伤，但很快就会没事的。”他告诉锯峰。看到弟弟伤势不重，灰翅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又随即怒容满面：“你这绒毛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那样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了？”

锯峰怯意全消，不服气地说道：“我想和其他猫一起走！寂雨没权阻止我！”

“她是你妈妈。”灰翅说，“她知道什么对你最好。”

锯峰眯缝起眼睛，向后退了一步，问：“你不会是来带我回去的吧？我是不会和你走的。如果你逼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锯峰抽动尾巴，张开爪子，摆好了架势。看着弟弟那副模样，灰翅强忍住笑意，叹道：“别激动，我不会把你拖回家的啦。我们一起去找其他猫吧。”

锯峰惊讶得双眼圆睁，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可是你不是想留在山里吗？”

“你比他们更需要我。”

听到这话，锯峰又蓬起肩部的毛发，愤愤地说：“我自己好得很！”

“可你差点儿被鹰抓走。”灰翅指出。

锯峰抽动着尾巴，一脸不屑地说：“哟，我这一路走到谷里，可是一个跟头都没摔哦。”

灰翅意识到这样无休止地争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还要走很远才能出山。”他接着说，“前面可能更加危险。”

“不会有事的。”锯峰十分肯定地说，“我们现在是一起上路了。你刚才看到我是怎么把鹰打跑的了吗？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鹰吃啦！”

锯峰动身出发，在砾石堆里蹦蹦跳跳地前进。灰翅放慢速度，脖颈处和脚掌上的伤像尖刺一样扎心地痛。夕阳西下，消失在群山中。暮色渐浓，夜色笼罩了大地。

“我们要找个地方过夜！”他对锯峰喊道。

锯峰停下脚步，扭头瞧着他，固执地说：“可我还想赶路呢。其他猫现在已经离我们老远了。”

“走夜路太危险了。”灰翅坚持道，“虽然我们在谷底，但不小心还是会摔倒的。我们明天从岩架上走。”说着，他用耳朵向上方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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