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时间，众猫皆默不作声，惊诧不已。月影第一个开口打破了沉默。“这地方挺适合我。”他一边说，一边用舌头舔着下巴。

“就是，这里又暖和，又干燥。”疾水赞同地说。

“而且还没狗的气味。”碎冰补充道。接着，他抽了抽鼻子说：“这里还有另一种气息，但我辨别不出是什么。不过，既然不是狗或鹰的气味，就不会有危险。”

荫苔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最后，他说：“应该没问题。而且这里离大山很近，我们能时不时地回去看望山里的猫。”

众猫兴奋地交头接耳起来，他们望着彼此，两眼冒光。

“我们可以在这堆干草里做窝。”落羽说，“以后在这里养幼崽一定很不错。”

灰翅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计划。他不免感到些许失望。这地方没什么问题，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它没给我找到新家时的那种激动踏实的感觉。

他环视四周，努力设想着自己和部落猫们生活在这里的画面。一想到要被这四周的木墙圈在里面，他就焦躁不已。这些墙没有山上的洞壁那么自然。另外，他也很想知道这奇怪的气味究竟是什么。

不过，随后他又惭愧地想：既然别的猫都认为没问题，我不也就该开开心心地住下来吗？

“你怎么看？”他向一旁坐着的玳尾问道，“你觉得这是我们一直想要找的地方吗？”

玳瑁色的母猫看上去惊讶不已。“我很确定就是这里。”她回答道，“难道你不这样看吗？”

灰翅摇了摇头。

“大山外面的所有事物都很陌生。”玳尾指出，“只要我们习惯新的生活方式就可以了。”

灰翅很想叹口气，不过还是忍住了。他承认道：“我想，你是对的。”之后便在玳尾身边蜷起身子准备入睡。

没等灰翅合上眼，他便看见晴天坐在硬邦邦的地面上，两眼正凝视着阴影处。这时，一束月光从墙上的缺口处透了进来，照在了晴天身上，为他那浅灰色的皮毛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幽光。灰翅见到哥哥是如此的孤单，心中不禁隐隐作痛。

要是清溪还在就好了。

猫儿们一窝蜂地钻到温暖的干草中做好窝，很快便纷纷入睡。他们感到十分安全，甚至没有一只猫提议值夜。

忽然，灰翅被一阵陌生的噪声吵醒。他眨眨眼睛，只见灰白的曙光从墙上的缝隙中透了进来。他听到外面有沉重的脚步声，意识到正是这声音把他吵醒的。

他一跃而起，转身面向入口。外面一片朦胧，他看到有一大片苍白的东西正在朝他们的避身处移动。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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