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恐惧几乎将灰翅吞噬，但为了阻止其他猫直接跑上雷鬼路，他还是扑上前去。“荫苔受伤了！”他大声喊道。高影刚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就被灰翅拦下。随后，寒鸦啼从荆棘中钻了出来，也被灰翅成功地拦住了。

高影迅速朝两边看了看，她冲到雷鬼路上，一口叼住荫苔后颈处的皮毛，把他拖回深草之中。灰翅则拦下了所有钻出灌木丛的猫，把他们推向领头猫躺着的地方。一只只怪物在灰翅身后呼啸而过，他的视线已变得模糊不清，耳朵也被震得生疼。

这时，晴天推着锯峰钻出了灌木，他是最后出来的猫。见到荫苔躺在那里的身体，他不禁瞪大了双眼，而锯峰则号啕大哭起来。他俩跟着灰翅来到这只被撞的领头猫面前。

云斑俯下身，用一只脚掌轻轻碰了碰荫苔。稍后，他抬起头，宣布道：“他死了。”

“不！”雨拂花一头扑到荫苔身上，把口鼻埋进父亲的皮毛里。

众猫惊恐万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灰翅上前把口鼻靠在荫苔的头上。荫苔的身子尚有余温，毛发有些蓬乱，上面沾满了灰尘。要不是细细的血流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渗了出来，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悲伤深深刺痛了灰翅的心，那种感觉比被荆棘扎了还疼。灰翅悲痛地想：荫苔已经带领我们走了这么远，现在他怎能就这样离我们而去呢？

这时，晴天静静地走到雨拂花面前，轻轻推了她一下。“走吧。”他低声说，“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这里不安全。”

雨拂花抬头盯着晴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悲愤交加。她尖声说：“我是不会把他丢给怪物们的！”

“可你什么也做不了——”晴天说。

碎冰打断了晴天的话：“雨拂花说得对。我们不能把荫苔丢在这里不顾。我们可以把他抬到雷鬼路对面去。”

灰翅向他们刚才过来的灌木丛那儿望了一眼。他仍能嗅到狗的气味。此时他们已无路可退。

碎冰、斑毛和月影上前抬起荫苔的尸体。灰翅在一边帮忙，晴天则注意着怪物的动静。后来，那隆隆的轰鸣声终于暂时消停了下来，他们连忙踏上硬邦邦的黑石头路。所有的猫都拥在领头猫的遗体周围。灰翅看见荫苔的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心中不禁再次被悲伤淹没。

他默默在心里叹息：可怜的部落同胞……

大伙儿齐心协力，终于合力把荫苔抬到了对面灌木带下的草丛里。

“这里没有石头。”雨拂花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我们不能像在山里那样安葬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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