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众猫分享着月影带回的猎物，灰翅觉得晴天好像有些郁郁寡欢：他和月影简单道了声谢后就没再说话，而且他只吃了几口。

“你需要和你哥哥谈谈清溪的事。”玳尾伏在灰翅耳边说，“你不能这样一直躲下去。”

“我会考虑的。”灰翅说道。不过，一想到晴天的满腔怒火都会撒在他身上，他就不由得畏首畏尾起来。

后来，雨停了。天空放晴，风儿吹走了朵朵白云。灰翅看到晴天独自爬上了凹地的斜坡。迟疑片刻之后，他暗暗鼓励自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随后，他便跟了上去。

晴天飞快地跑过荒原，朝一个灰翅从没去过的方向奔去。灰翅心里纳闷道：他这是要去哪儿？

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晴天在往河边跑。灰翅不曾从岸上近距离看过这条河。此时听见河水那隆隆的奔腾声，他好奇得脚掌直痒痒。

晴天来到河边，只见一道瀑布从岩石上落下，扬起片片水花。瀑布的两边是陡峭的石壁，河水拍打着两岸的峭壁奔涌向前。由于最近雨水充沛，河面泛起了泡沫，发出嘈杂的哗哗声。看着眼前的瀑布，听着雷鸣般的水声，灰翅不由得想起了他们那大山中的家。

眼前的景色使灰翅分了心，他一时间丢了晴天的行踪。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哥哥正沿着一条通向河边的狭窄小路往下爬。灰翅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谨慎地提着步子。他紧贴着岩壁前行，与河边的陡坡保持了一段距离，以免掉下水去。

晴天不紧不慢地走着，灰翅加快脚步赶上了他。“你来这儿，是不是因为这里让你想起了山中的瀑布？”他开口问道。

晴天一惊，忙转过身来。然而此处地面湿滑，惊诧之下，他的脚掌没有站稳。他号叫一声，向河中滑去。

说时迟，那时快，灰翅不顾安危，向前一跃，在晴天落入悬崖的那一瞬间叼住了他后颈处的皮毛。晴天就悬在那湍急的河水上面，他的脚掌徒劳地挣扎着。此时，灰翅是他得救的唯一希望。他仰起头，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直直地盯住灰翅的眼睛。

灰翅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那天老鹰抓住清溪往上飞时，他当时是多么渴望自己能救下清溪啊。“我不会让你也死去的。”他从牙齿缝中发出嘶吼。

晴天惊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你说什么……”

灰翅铆足了劲猛地一拽，把哥哥向上拉起。终于，晴天回到地面上站稳了脚掌。他抖抖身子，蓝色的眼睛怒视着灰翅。“你这个笨蛋！你跳蚤脑子啊！”他大吼道，颈部的毛发也奓立了起来，“你有必要非得这么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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